作者:转角吻猪
看來插班到高二從零開始學習理科,是師父有意安排的一場試煉。
陳拾安聰慧,想明白其中緣由之後,那份被挑戰的心也被激發了起來。
這理科別人能學,我不能學?
不就試試嘛,試試就試試!
在這點上,師徒倆倒是反了過來——陳拾安是面上表現得謙虛,內裏多少有些傲慢;而師父則是私底下教導他要收斂,自己卻在外頭逮着機會就給他一頓狂吹……
見陳拾安沉默許久,林校長又問道:
“小陳師父是還有什麼別的想法嗎?儘可跟我提。”
“沒有的,那就一切按我師父的安排就行,勞煩林校長了。”
“不是什麼大事,加張桌子的事兒而已。”
林校長笑了笑道:“那就按照這樣去辦了,小陳師父稍坐一下,我打個電話給梁老師,讓他過來一趟,以後梁老師就是你們班主任,小陳師父有什麼事儘可跟他說就行。”
“謝林校長了,那如今我也是您學生,您平時直呼我名就好。”
“好,拾安你要是不嫌棄,也可以叫我一聲叔。”
“林叔。”
陳拾安一邊說着,一邊從包裏拿出來一個木質的茶罐。
這個茶罐,連同裏面的茶,都是他自己做的,精細程度絲毫不遜色於外面的高級伴手禮。
“此番前來求學多有麻煩您,這次出門急也沒帶到太多的手禮,這罐玄嶽雪芽是咱觀裏自己種自己採的,平日裏師父也愛喝,恰好還餘了些,我就帶了過來給您嚐嚐。”
雪芽屬綠茶,多在每年初春最後一場雪後採摘,因此而得名。玄嶽雪芽更是玄嶽一地獨有,一芽一葉,產量稀少,香高味綿,湯綠清澈,屬茶中上品,更別提是淨塵觀自種自採的了。
林校長喜歡喝茶,從辦公室裏大大小小的茶罐、茶餅、茶具和他杯中的茶垢便可見一二。
見着陳拾安遞過來的這罐雪芽,林校長眼睛一亮,有心想要客氣一下,但終究還是笑眯眯地接了過來。
玄嶽雪芽林校長不是沒喝過,這要是在市面買的,他不會有太大反應,讓他如此熱烈的關鍵是那四個字:自種自採!
別人不知道陳拾安師徒的本事就算了,他林明還能不知道麼,這淨塵觀自種自採的茶他高低得視作珍品的。
“拾安有心了,那叔就不客氣了……嗯,好茶,好茶!”
“茶樹是師父在後山種的,產量不多但也夠喝,林叔您喜歡的話,來年春雪後,我再多采些回來。”
“這多不好意思!”
“應該的,師父教導,知恩圖報,總不能平白過來給林叔您添麻煩了纔是。”
“哎,自家人不說這些。”
如果說之前對陳拾安的關照只是受故人所託的話,那麼這會兒,林校長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小道士了。
趁着喝茶的功夫,林校長便給高二五班的班主任打了個電話。
“喂,梁老師,你現在有空嗎?”
“林校有什麼事嗎?”
“就上次跟你提的,插班到你們班上的文曲星到了,你有空的話過來一下我辦公室,有些話給你交代一下。”
“好好!馬上過來!”
聽到文曲星二字,梁老師瞬間來了精神,生怕被別的班主任搶了去,麻溜地往校長辦公室趕。
嘿嘿。
果然還是林校長最關照他老梁了呀!
……
進入到高二這個階段之後,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開始緊迫了起來。
暑假也沒有了,補課補到上週,月考之後才吝嗇地放了兩天假。
高二五班在二樓,哪怕明天才正式開始上課,但這會兒已經有不少同學早早回到教室自習了。
從高一下學期分班分科到現在,班上同學之間早已相熟。教室裏的同學在自習,教室外的同學在打打鬧鬧,不少人擠在陽臺邊上,低頭看着校道上走走過過的高一新面孔。
“哎哎!快看那個學妹!這腿比我命都長!”
“艹,那哥們好裝,戴個單片眼鏡把自己當怪盜基德呢?”
“今年學妹的質量不行啊,一個比班長能打的都沒有?”
“那你這要求也太高了一些。”
“不過咱們班長確實……”
“big膽!你不想讀書了?班長也是爾等能品頭論足的?”
一羣人在陽臺邊嬉鬧着的時候,一個男生快步跑了過來。
“情報!情報!最新情報!有大新聞!”
“啥事兒啊小坤坤,都這麼大人了,能不能像爹一樣穩重點。”
“休要犬吠,有種別聽,這次真有大新聞!”
大夥兒都不信,聽着倒是粜ζ饋恚骸澳愕那閳竽拇螠蔬^?要麼是餿瓜要麼是假瓜,上次你說食堂要換承包商,結果人家連菜單都沒改,這次又是上哪兒弄了假新聞來糊弄我們?”
“我那是情報有誤,能是假新聞嗎!”
“橫豎是不信你了。”
“你們懂什麼!”鄒曉坤臉色漲紅,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推,“這情報分爲三六九等,這次的情報可是我親眼所見,算是甲等!”
“真的假的,你沒看花眼吧?”
“你撅起鼻孔裏頭幾根毛我都能看清!”
“說來聽聽?”
見腥私K於來了興趣,鄒曉坤這才神神祕祕地說道:
“學校請道士了!”
“……”
“真的!”
“你這聽着比食堂換承包商還假,學校沒事請什麼道士?”
“騙你老子去廁所喫一斤,我親眼看着門衛送那道士去了校長辦公室,然後你猜怎麼着,梁老師也被叫了過去!”
見鄒曉坤信誓旦旦的樣子不似說謊,腥诉@才起了氣氛,對此事相當熱烈起來。
“不是吧?學校請道士?道士那是做啥的,看風水?驅邪?”
“不會有髒東西吧……”
“慎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媽的,被你們說得我涼颼颼的。”
“那叫梁老師過去是幹啥,難道跟我們班還有關係?”
腥说姆磻屶u曉坤很是滿意,掌握一手大瓜的他被大家圍着追問,那感覺可真是令他欲罷不能。
“莫非那髒東西在我們班?”
“我們班不是隻有狗東西嗎?”
“狗東西別打岔!”
“很有可能啊!自從暑假補課換到這個教室來,我每天都感覺頭暈腦脹健忘犯困四肢無力精神不振!”
“那我這次考砸了,莫非也是這個原因?”
“行了行了,一個衝太多一個學太少,還真讓你們找到藉口了。”
“那你說學校找道士幹啥,還把梁老師叫過去。”
腥擞懻摬恍輹r,鄒曉坤咳嗽兩聲,又道:“我還有另外一個情報,你們想不想聽?”
“快說!”
“就是上一屆有個學姐,就是高二五班的,聽說是承受不住壓力,得了玉玉症,然後就……”
“跳、跳了?”
“那倒沒,就休學了,然後去周遊各地了,旅遊過程還拍了視頻,現在不但玉玉症好了,而且還是幾十萬粉絲的大網紅了。”
“……”
“……”
“滾你嗎的!休想壞老子道心!我愛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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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能認字吧?(加更)
在雲棲一中,不僅學生間的學業競爭激烈,老師間的教學業績競爭也同樣白熱化。
聽聞校長要安排一位‘文曲星’到自己班上,將來能給教學業績迳咸砘ǎ豪蠋熢跄懿患樱�
這邊林校長剛掛斷電話沒一會兒,梁老師就已經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速度之快,讓陳拾安一時驚疑學校還有高人?!
“林校。”
“老梁來了啊,進來坐。”
見未來的班主任到了,陳拾安也沒再坐着,禮貌地起身,對着梁老師拱手行禮:“見過樑老師。”
作爲深耕教育一線多年的教師,梁輝陽今年已不算年輕。四十多歲的人,頭髮早已開始向頭頂中央退守,露出光溜溜的一塊,像被歲月磨平的硯臺,周圍剩下的頭髮軟塌塌地搭着,身上的衣着明明還算乾淨,卻總有一股粉筆灰的味道撲面而來。
“同……小師父你好。”
見到校長辦公室出現的這一位小道士跟自己行禮打招呼,梁老師還愣了愣神。
他心裏惦記着文曲星,他目光便又向別處掃了掃,可辦公室裏除了笑得燦爛的林校長和這位小道士之外,哪裏還有別的半個人影。
不是、
這插班到我們班上的文曲星,莫非就是這位小道士?
林校你也沒跟我說是個道士啊?
梁老師滿頭霧水地看向林校長,從林校長的眼睛裏,他似乎肯定了自己的疑惑。
還真是!
當老師這麼多年,梁輝陽什麼學生沒見過,有在校外當網紅的、有在校外當小演員的、有窮苦山裏娃、有富家公子哥……
唯獨這次的插班生最新鮮,居然還是個身穿青袍的小道士!
真道士還是假道士啊,不會是現在年輕人流行的cosplay吧……
罷了罷了,不管什麼身份,只要成績好就行了……
“我來簡單介紹一下吧。”
林校長一邊泡茶一邊說道:“拾安啊,這位就是你的班主任梁老師,剛剛也跟你說過了,梁老師是非常優秀的教師,他教的是語文,咱們學校老師都是跟班制度的,一直到高考畢業,便都是梁老師帶你了。”
“老梁,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陳拾安同學。拾安是正兒八經的道士,但有教無類,入了咱們學堂就是咱們的學生。拾安師父對他評價很高,道法、教義、人品都極好,我對他很有信心,就安排到你們班由你帶,過兩年高考爭取拿個好成績。”
聽着林校的介紹,梁老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說校長大人,咱在學校這種地方,講道法講教義有個屁用啊!出來讀書是要講天賦講成績講背景的!
小道士的天賦和成績如何,梁輝陽還不知道,但任教這麼多年來,還是林校第一次親自給他安排介紹一個學生,想來背景是不溋恕�
趁着喝茶的功夫,梁老師和陳拾安開始相互瞭解。
“拾安同學是修道的?”
“是的。”
“修幾年了呀?現在年輕人有這愛好的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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