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王殿大弟子
他知道什麼啊!
幾天看完六十多本書,這還是人類嗎?
謝永松倒是明白了。
爲什麼那會兒看到對方桌上有那麼多的論文了,當時還想着這得看到什麼時候,原來對方根本沒把這當回事,可能兩天不到就看完了。
想着,他又問道:
“林楓,你覺得什麼時候能把這個研究給做完?”
林楓想了想,回道:
“有了您剛給的一些思路,大概也是就這幾天吧。”
他說的是實話。
和謝永松在紙上來回寫一兩個小時,確實收穫很大。
不僅有了些新思路,結算經驗肯定也能到賬。
所以,這句話並不是誇張。
但三人又都驚了。
不過,在驚訝過後,謝永松還想到了一個問題:
“林楓,你知道嗎?”
“如果你真把這個證明出來了,可能……”
說到這,他頓了頓。
“可能整個數學界會有不少人都要恨死你的!”
林楓愣住了。
對於這個問題,他之前寫的時候就想過,但——
“不是,謝老師……”
“數學界恨我,跟我考公應該沒有關係吧?”
“我一沒幹違法亂紀的事,二也沒有道德敗壞。”
“不就是發了篇論文嗎?還能把我的公務員給整掉了?”
……
37、可惡的燕大,竟想搶我學生?(5.6K)
“……”
小會議室裏,在場三人全都沉默了。
要知道,對於正常人來說,聽到這句“整個數學界可能會有不少人恨死你的”,第一反應肯定是害怕、擔憂、猶豫、緊張。
但林楓呢?
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
這玩意兒和他考公有關係嗎?
有關係嗎?
確實沒關係!
數學界再怎麼恨他,也沒關係!
因爲人家根本不走科研這條路,甚至都不在數學界混,人家要走行政,走體制。
杖唬@個方向要真的證明出來了,肯定是會動不少人蛋糕的。
但……
他們貌似反擊不了啊?
正如林楓所說,他如果真的上岸公務員了,和搞學術的那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哪怕拿着這枚核彈把整個數學界給炸個底朝天,哪怕數學界那幫人再生氣、再難受、再恨他,也都沒有用。
因爲人家已經拍拍屁股走人了,公務員上岸了。
說實話,這簡直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在場三人聽完這段話,甚至不由得想着:原來考公還是一件好事?
想到這,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足足過了半晌,最終謝永松長嘆一口氣,打破了這片安靜。
他看着林楓,眼中滿是欣賞與感慨。
又坐了下來,再次說道:
“林楓同學,如果你真的這樣想,那我也就不擔心什麼了。”
“但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謝老師,您儘管說。”
林楓回道。
對於謝永松,他現在很是尊敬。
一個是幫自己辦了RD積極分子,另一個則是剛剛又給自己提供了不少證明思路。
前者很是欣慰地笑了笑,接着說道:
“是這樣的,林楓同學,我能不能加入你這個課題,和你一起研究?”
“我不會佔你一作的,而且通訊作者也可以不用寫我,甚至連署名我都可以不要。”
“我只是想給你幫幫忙,你需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討論證明思路也好,找文獻也好,覈對細節也好,包括期刊選擇、審稿意見預判,我都可以幫你。”
“如果後面涉及到那些同行們的意見,我也可以幫你聯繫幾個老朋友。”
他的聲音很是平靜。
但冷、王二人卻聽得心頭一震。
以謝永松的身份,以他在國內數學界的輩分和人脈,就算是很多課題組想請他掛個名,他都未必願意。
但現在,竟然主動開口加入一個大一學生的課題?
而且連署名都可以不要?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欣賞了!
這就是想親自下場爲林楓護道!
林楓不怕數學界那些人恨他,是因爲他根本不準備混數學界。
可問題是,這篇論文要發出去,終究還是要經過數學界的。
投稿、審稿、返修、質疑、回應,每一步都不是單純靠天賦就能解決的。
謝永松看得很清楚。
林楓有開山的能力,卻未必有守山的經驗。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這座山真正立起來之前,幫林楓擋掉那些妖風邪氣!
當然,這也是需要一些勇氣的。
畢竟,這篇論文可是核彈級別!
想到這,冷、王兩人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看着謝永松,林楓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謝永松並不是想蹭他的論文,而是想保護他。
對於這個請求,他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有謝永松在,他的速度可能還會再快一點。
不是肝經驗變快,而是思路碰撞所帶來的進度變快。
想到這,他答應了下來。
“當然可以了,謝老師!”
聽到這,謝永松臉上笑容更盛。
沒過多久,冷、王二人便離開了這裏。
走的時候,許是因爲愧疚,王成民也提出想留下來幫幫忙,打打下手,同樣不計回報、不求署名,但卻被謝永松一句話給趕走了:
“你先把《偏微分方程通訊》的投稿給寫明白,這個方向,你參與進來,未必能跟得上。”
王成民:???
什麼意思?他的水平就這麼差嗎?
不過,這只是一些小插曲。
有了謝永松的加入,林楓立馬就享受到了好(特)處(權),前者一個電話打過去,這間小會議就可以被兩人長期佔用了。
也就是說,他直接擁有了一間在圖書館內的自己的課題辦公室。
這點,他還是挺滿意的。
不過,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宋雨桐心情倒是有些低落。
看來這段時間,她是沒法服務了。
看着謝永松,她的眼神有些複雜。
果然老話說得對,打敗自己的從來都不是同行,而是跨界。
……
喫完午飯後,兩人把小會議室門一關,便順着上午的思路討論了起來。
林楓先開口了:
“謝老師,您上午給我說完後,我現在想的就是先構造一個抽象模型,把這個問題先寫成一般邊值問題。”
他說着,同時在紙上寫着:
【設L[u]=f,u∈D,邊界約束B={B1,B2,…}】
【若B中存在未聲明約束β,則傳統推導中固定D導致Rk作用域失配】
寫完,他停了下來。
“謝老師,您看這裏要不要把β定義成缺省邊界的元?”
謝永松立馬回道:
“當然要,但不能只去定義β,還要定義它的影響範圍。”
林楓一怔。
“影響範圍?”
謝永松把草稿紙拿了過去,在下面寫到:
【supp(β)→Ωβ】
“你看,如果缺省項只是影響一個端點,那它只能算是你第一篇論文的延伸。”
“但現在你要做的是全域,你就必須證明,β不是只是在端點起作用。”
“它通過推導規則R,傳遞到後續定義域,所以要有傳播域。”
林楓聽到這,皺眉思考着。
他之前已經想到了D0到Dn的迭代,但沒有把β的傳播域單獨拿出來,如果加上Ωβ,後面的證明會順暢很多。
想着,他立馬在紙上寫到:
【定義1:邊界缺省元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