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77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蘇宇發動車子,暖氣開足,擋風玻璃上的霧氣慢慢散去。

  ........

  車子停在後海邊上。

  冬夜的後海很安靜,湖面結了薄薄一層冰,路燈的光在冰面上碎成一灘一灘的。岸邊的柳樹光禿禿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晃着,像一個人在搖頭。

  蘇宇帶劉藝菲走進那座四合院。

  三進,佈局很講究。

  一進門的影壁是青磚的,雕刻着蓮花圖案,刀法很細,花瓣的紋路清清楚楚。

  天井裏鋪着青石板,縫隙里長着青苔,冬天枯黃了,還能看出形狀。

  正房的屋檐下掛着一串風鈴,銅的,風一吹叮叮噹噹的,聲音清脆,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着很細的鐘。

  蘇宇推開正房的門,燈亮了。

  劉藝菲走進去,四下打量;實木傢俱,深色的,看起來很重。

  米白色的牆壁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很柔和,像加了一層濾鏡。

  窗臺上擺着一盆蘭花,葉子綠油油的,跟窗外的枯枝形成鮮明對比。

  她走到書櫃前,手指在書脊上輕輕劃過。

  書櫃裏已經擺了一些書,大部分是電影類的,還有一些文學名著。她的手指停在一本《明史》上,抽出來翻了翻,又放回去了。

  “你這裏什麼時候能住人?”她轉過身看着蘇宇。

  蘇宇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裏,姿態很鬆弛。

  “裝修基本完成了,傢俱也進得差不多了。還差一些軟裝,窗簾、牀品什麼的。等味道散一散,春節後應該能住。快了,不差這幾天。”

  劉藝菲在沙發上坐下來,沙發很軟,她的身體陷進去一半。

  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蘇宇也坐。蘇宇走過去坐下,兩人之間隔了大概兩個拳頭的距離。

  “那到時候我來幫你挑窗簾。你這個人審美不行,你自己看看你辦公室那個窗簾,深灰色的。住的地方不能那樣,要溫馨一點,要暖一點,要有家的感覺。你不懂的話問我,我給你參考。”

  蘇宇偏過頭看着她:“你審美很好?”

  劉藝菲很認真地點頭:“當然。你沒看過我給自己挑的衣服嗎?哪件不好看?你衣櫃裏除了黑色就是灰色,能不能有點別的顏色?你才二十多歲,穿得跟老幹部一樣。下次我給你買衣服,你別自己買了。”

  蘇宇想着劉藝菲審美,那些她自己選的衣服慘不忍睹,幸好劉小麗眼光不差。

  “好吧,你挑;說不定今後你常住,呵呵。”

  “哼!臭不要臉。”

  .......

  從四合院出來,兩個人沿着後海綠道散步。

  冬天的後海沒什麼人,十點多,大部分店鋪已經打烊了。

  路燈的光昏黃黃的,在霧氣中散開,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青石板路面上。

  兩個人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着,蘇宇走在前面半步,劉藝菲跟在他後面,踩着他的影子。

  誰也沒有說話,都在享受這難得的安靜。風聲從湖面吹過來,帶着一股冰和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涼絲絲的。

  劉藝菲忽然“呀”地慘叫了一聲。

  蘇宇猛地轉過身。

  劉藝菲右腳使力支着地,左腳尖踩着路面,左手扶着左大腿,彎着腰往下看腳踝。

  她的眉頭擰在一起,嘴脣抿着,聲音帶着一絲隱隱的哭腔,還有一點委屈,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蘇宇,我崴腳了。好疼。”

  蘇宇快步走回去蹲下來,他輕輕抬起她的左腳,把褲腿往上推了推。

  腳踝處確實扭到了,有點紅腫,在路燈下看着更明顯了,皮膚底下透出一片暗紅色。

  他用拇指在周圍輕輕按了按,劉藝菲吸了一口涼氣,手扶着他的肩膀。

  “怎麼崴腳了呢?這麼大的人了,走路不看路?”他的語氣帶着心疼,“讓我看看嚴不嚴重。”

  劉藝菲的聲音更加委屈巴巴了,嘴角往下撇着,下巴微微顫抖。

  “這裏地不平嘛,我剛纔沒注意,一不小心就踏空了。路燈太暗了,樹又擋着,誰知道地上有坑。”

  蘇宇看了看旁邊的路面,確實有一道開裂的地方有高低之差,這裏的路燈又被樹影給擋住了,不特別注意確實很容易踏空。

  他站起來,仔細看了看她的腳踝,用手背貼了一下,皮膚有點發燙。

  “幸好你今天穿的不是高跟鞋,是一雙球鞋,不然你的腳可就不只是崴到這種程度了。”他伸手在腳踝周圍輕輕按了按,“疼嗎?這裏呢?這裏呢?”

  劉藝菲吸着涼氣,點了兩次頭,手在他肩膀上攥得更緊了。

  蘇宇直起身,走到她前面,曲腿彎腰,擺出一個要揹人的姿勢。

  他的雙手往後伸着,等着她趴上來。路燈的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前面的石板路上。

  “美麗的茜茜小姐,你要是不介意我這不怎麼寬闊的肩膀,你未轉正的男朋友我可以揹你到停車場,然後開車送你去醫院看看。你考慮一下,時間不等人,腳踝也不等人。”

  他的聲音很清楚,帶着一絲調侃,還有一絲認真,還有一絲“你不答應我就一直蹲着”的倔強。

  劉藝菲看着他作勢要背自己的樣子。他彎着腰,雙手往後伸着,姿態不太優美,甚至有點滑稽,像一個在等乘客上車的黃包車伕。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這個人不是別人,是蘇宇。

  她彷彿聽到了自己心臟強勁而有力的跳動聲,砰砰砰砰,像有人在裏面打鼓,鼓槌一下一下地砸,砸得她胸口發悶,砸得她耳朵裏嗡嗡響。

  她咬了咬嘴脣,臉色燻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從耳朵尖紅到鎖骨。

  第一次,他親口說出了“男朋友”三個字。

  雖然前面加了個“未轉正”,意思已經在那裏了,像一顆種子埋進了土裏,早晚要發芽。

  “來吧,你就別猶豫了。再耽擱一下,你那個腳踝就要變成發麪饅頭了。到時候腫得跟包子似的,你穿靴子都塞不進去。你不是要參加晚會嗎?腳腫了穿不了高跟鞋,站在臺上比旁邊的人矮一截,多不好看。”

  “噢!”她的聲音低如蚊吶,輕得像是從嗓子眼裏很小心地放出來的。她的雙手扶住他的肩膀,靠了上去,整個人的重量慢慢壓在他的背上。

  蘇宇一個起身,雙手穿過她膝蓋後面的膕窩,托住了她的大腿。

  沒出任何問題,一次性揹人成功。他站穩了,調整了一下重心,確認不會摔。

  劉藝菲的臉此時已經完全紅透了,紅得像煮熟的蝦,紅得像冬天的炭火。

  她把臉埋在蘇宇的肩膀上,不敢抬頭。她的臉貼着他的脖子,能感覺到他的脈搏在跳,一下一下的,比她預想的快。

  她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他的更快。兩個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像兩條河流匯到了一處,再也分不開。

  她沒想到,經過兩次壁咚之後,她和蘇宇之間這麼快就有如此親密度的時候了。

  上一次是親吻,這一次是背。下一次是什麼,她不敢想了。

  ......

  蘇宇揹着她,一步一步走在後海的石板路上。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掠過,光一明一暗地打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一會兒拉短一會兒拉長。

  冬夜的冷風吹在臉上,很涼,像小刀子一樣颳着皮膚。

  他背上那一塊是暖的,暖得他的耳朵尖都紅了,暖得他後脖頸出了一層薄汗。

  “你多重?”蘇宇忽然問了一句。

  劉藝菲在他背上捶了一下。

  捶在肩胛骨上,力氣不大,但很準,正好捶在骨頭縫裏。

  “不要問女生體重你不知道嗎?這是基本禮貌,你連這個都不懂?我媽都沒問過我體重,你問什麼?”

  蘇宇笑了一聲,笑聲在夜風裏散開“我不是嫌你重。我是覺得你太輕了。輕得像背了一袋棉花。你是不是又瘦了?在美國沒好好喫飯?美國的牛排不是挺好的嗎?你怎麼不喫?”

  劉藝菲把臉從他肩膀上抬起來,偏過頭看着他的側臉。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輪廓分明,鼻樑很高,下巴的線條很硬。他說話的時候喉結上下滾動,她看得很清楚。

  “喫了。美國的中餐不好喫。中餐都是美式的,左宗棠雞甜得發膩,炒飯油汪汪的,喫了兩口就不想喫了。西餐又不想喫,喫來喫去還是中餐。結果就是餓着。”

  蘇宇揹着她拐過一道彎,停車場在前方不遠處;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從兩人身上掠過。

  “以後你再去美國,我給你做飯。別喫外賣了,不健康。你胃本來就不好,再喫那些亂七八糟的,遲早出問題。胃病不是小事,拖久了麻煩。”

  劉藝菲小聲說了一句:“你會做飯嗎”。

  蘇宇沉默了片刻:“可以學。我學東西快,你放心。我連攝影都能學會,還學不會做飯?做飯不就是照着菜譜放材料嗎?比攝影簡單多了。”

  劉藝菲笑了笑,很輕,像風鈴被風吹了一下。她重新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着一絲撒嬌的尾音,像一隻在打呼嚕的貓。

  “蘇宇,你剛纔說未轉正的男朋友。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轉正?”

  蘇宇的耳朵尖更紅了。

  “等你腳好了,還不得看劉姑娘的心情。”

  “爲什麼?”她的聲音帶着一絲好奇和一絲不滿,還有一絲“你是不是在找藉口”的懷疑。

  “因爲我現在揹着你,你跑不掉。你連跑都跑不了,我怎麼知道你答應我是因爲我這個人,還是因爲你腳崴了沒得選?等你腳好了,你跑得掉,我纔好意思正式跟你表白。不然顯得我在趁人之危。我這個人,不喜歡趁人之危。”

  劉藝菲在他背上笑了起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聲悶在他的肩膀上。蘇宇被她笑得差點沒背穩,手在她腿彎處緊了緊,往上顛了一下,把她重新託好。

  “別笑了,再笑我把你扔湖裏。大冬天的,你想冬泳?我可不想下去救你,水太涼了。”

  “你敢。”她的聲音帶着一絲挑釁。

  蘇宇往湖邊偏了半步,鞋底在石板路上發出輕輕的摩擦聲。

  劉藝菲叫了一聲,摟緊了他的脖子,手臂收緊,勒得他差點喘不過氣。

  兩個人都笑了,蘇宇揹着她走到了停車場。

  “蘇宇。”劉藝菲的聲音很輕。

  “嗯?”

  “你走慢一點。”

? 第85章 :多災多難

  元旦剛過,娛樂圈最大的兩件事就擺在了各大媒體的頭條上。

  《集結號》在一月五號宣佈票房破兩億,這個數字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馮小剛穿着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夾克,站在慶功宴的舞臺上,手裏舉着酒杯,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臺下閃光燈噼裏啪啦地亮,馮小剛舉起酒杯,聲音帶着一股子得意勁兒:“謝謝大家。票房是觀薪o的,我記在心裏了。下一部,爭取再高點。”

  王中磊坐在臺下第一排,西裝革履,笑容滿面。

  有記者湊過來問他之前有沒有預料到這個成績,他想了想,說了一句滴水不漏的話:“預料?不好說。戰爭片在國內市場沒有先例,我們也是在摸着石頭過河。但有一點我敢肯定,馮小剛導演的功力,觀惺钦J的。”

  六號這天,網上鋪天蓋地全是劉桃大婚、嫁入京城四少、步入豪門的新聞,她宣佈息影相夫教子。

  婚禮現場極盡奢華,據說花了四千萬,酒席擺了上百桌,到場的明星比頒獎禮還齊。

  胡軍、潘粵明、任泉、秦海璐……一個一個走過紅毯,閃光燈噼裏啪啦地亮。

  蘇宇知道,這個豪門隨着今年股災一來,她開始四處找劇組拍戲幫老公還債。

  .....

  蘇宇回到家的時候,剛好趕上蘇婷坐在沙發上看劉藝菲的新浪直播訪談。

  她盤着腿,懷裏抱着一袋薯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電視屏幕。

  煤球趴在她腿邊,尾巴在沙發墊上一甩一甩的。

  蘇宇換鞋的時候她都沒抬頭,只是用下巴朝茶几上指了指:“給你留了飯,在微波爐裏,自己熱。排骨湯和媽寄來的風吹雞。”

  蘇宇去廚房熱了飯,端着碗走過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

  電視裏劉藝菲穿着一件毛衣,頭髮散着,坐在直播間的沙發上,面前擺着幾瓶水和一沓紙巾。

  她的坐姿很端正,表情很放鬆,腳在桌子下面輕輕晃着,像個小孩子。

  

  蘇婷把薯片咬得咔嚓咔嚓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