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7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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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宇從武漢直飛烏魯木齊;飛機落地的時候,他透過舷窗看到了一片灰黃色的土地。

  前世他開了十幾年車,跑遍了整個南方和西南,但從來沒來過新疆。

  他刷過無數個新疆旅遊的短視頻,喀納斯的湖水、禾木的晨霧、獨庫公路的彎道、帕米爾高原的星空。

  每次看到那些畫面,他都說“有機會一定要去一次”。

  然後就沒有機會了。

  現在,他有了。

  蘇宇在烏魯木齊租了一輛車,一輛的北京吉普,一天一百二。

  租車行的老闆看了他的駕照,又看了他一眼:“你剛拿的本,敢開新疆的路?”

  蘇宇笑了笑:“敢。”

  老闆搖搖頭,收了錢,把鑰匙扔給他。

  蘇宇在烏魯木齊買了一臺尼康相機,D70,六百萬像素,一萬多塊。

  這是尼康第一代數碼單反,在2004年算是高端貨。

  他前世做網紅的時候用過不少相機,對尼康的操作系統還算熟悉。

  他揹着相機,開着吉普,一個人駛向了茫茫戈壁。

  ........

  九月一日,蘇宇到北電報道;宿舍在校園北邊的一棟樓裏,四人間,上牀下桌。

  蘇宇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裏只有一個人。

  那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低頭看書。他

  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瘦的臉,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

  “你好,你是攝影系的新生?”

  蘇宇笑着點點頭:“蘇宇,你呢?”

  “路陽,導演系的研究生。”那人笑了笑,“導演系那邊沒宿舍了,宿舍還有一個你們系的,就住了咱三人。”

  蘇宇愣了一下。路陽?這個名字他前世聽說過;導演了《繡春刀》《刺殺小說家》的那個路陽?

  那個路陽是北電導演系畢業的,應該就是這個路陽。

  “路師兄好。”蘇宇笑了笑說。

  路陽擺了擺手:“別叫師兄,叫名字就行。你從哪兒來的?”

  “湖北荊州。”

  “湖北好啊,熱乾麪好喫。”路陽說完,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蘇宇把自己的行李放好,選了一個靠門的下鋪。

  他剛鋪好牀單,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這人個子不高,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揹着一個大攝影包,手裏拎着一個行李箱。

  “嗨,你好!我也是攝影系的,王博學,河南洛陽人。”他的聲音很大,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蘇宇聽到“王博學”三個字,心裏又震了一下。

  前世他看過《我不是藥神》的幕後花絮,攝影指導就是王博學。

  後來《奇蹟·笨小孩》《紅毯先生》《我和我的祖國》《我和我的家鄉》,全都是這個王博學拍的。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室友,將來會是國內最頂尖的攝影指導之一。

  蘇宇忽然覺得自己這間宿舍有點厲害。

  “蘇宇,湖北荊州。”蘇宇笑着伸出手。

  王博學跟他握了握,“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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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宇把行李安頓好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電腦連上網,打開QQ,消息提示音響了十幾聲。

  大部分是安茜發來的。

  最早的一條是八月二十日:“蘇宇,你到北京了嗎?怎麼沒消息?”

  八月二十五日:“蘇宇?你失蹤了?”

  八月三十日:“喂,你不會被拐賣了吧?我要報警了。”

  九月一日:“蘇宇,你再不回消息,我就把你的QQ號拉黑了。”

  九月五日:“來北京了嗎?……算了,你不想見面我要出差了。等你想回的時候再說吧。”

  最後一條是昨天,“我要去四川了?”

  蘇宇看着這些消息,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不好意思,前段時間去新疆旅遊了,那邊沒網絡。剛安頓好,北電報到差點遲了。”

  發出去之後,他等着回覆。

  安茜的頭像是灰色的,沒有亮起來。

  蘇宇又發了一條:“你最近怎麼樣?神鵰的陣容官宣了吧?我看新聞了,小龍女還是劉藝菲,楊過是黃小明。我之前說什麼來着?都是炒作。”

  依然沒有回覆,蘇宇盯着那個灰色的頭像看了幾秒,聳了聳肩,關掉了對話框。

第7章 :傳遞情緒的人

  兩天後,安茜的頭像終於亮了。

  蘇宇正在宿舍裏啃一本《藝術概論》,書裏寫着什麼“藝術是意識形態的表達”,看得他昏昏欲睡。

  王博學在旁邊修圖,路陽在寫劇本,宿舍裏安靜得像圖書館。

  QQ的滴滴聲忽然響起,蘇宇精神一振,點開一看。

  安茜:“你還知道上線啊?”

  蘇宇立刻打字:“小富婆!你終於出現了!我還以爲你被外星人綁架了。”

  安茜:“你才被綁架了。我給你發了一個月的消息,你連個屁都沒放。”

  蘇宇發了個委屈的表情:“我真去新疆了,那邊沒網。北邊的村子連電都不穩定,我手機都是借牧民家的太陽能板充的。”

  安茜:“……你去新疆幹嘛?”

  蘇宇:“自駕遊啊,一個人,一輛破吉普,開了八千多公里。塔克拉瑪干、喀納斯、帕米爾高原,拍了幾千張照片。”

  安茜發了一個震驚的表情:“你剛高考完就去自駕遊?你哪來的錢?”

  蘇宇猶豫了一下,打字:“我中彩票了,不是跟你說了嗎?”

  安茜:“你還真中彩票了?我以爲你吹牛呢,中了多少?”

  蘇宇想了想,決定不說實話:“20多萬。”

  對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鐘,然後安茜發了一長串省略號:“……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所以你現在是萬元戶?”

  “算是吧,不過花了大半。”

  安茜又沉默了,然後發了一句:“那你之前收我那一萬塊陪聊費,是不是該退給我?”

  蘇宇差點笑出聲:“不退,那是你自願給的,我又沒逼你。”

  安茜發了一個憤怒的表情。

  蘇宇趕緊轉移話題:“不說我了,你最近怎麼樣?我給你發消息你也沒回。”

  安茜這次沉默得更久,大概過了半分鐘纔回復:“我被公司派去四川了,最近都不會回北京。”

  蘇宇愣了一下,他一直以爲安茜在北京,畢竟她之前說等他來北京請喫飯,現在突然說去四川了?

  “你在什麼公司上班啊?”這是他第一次問安茜的工作。

  安茜答得很快:“傳遞情緒的演出工作。”

  蘇宇盯着這七個字看了三秒鐘,腦子裏轉了一圈。傳遞情緒?演出工作?

  “你是脫口秀演員?”

  安茜發了一個偷笑的表情:“差不多吧。”

  蘇宇想了想,覺得合理。脫口秀演員確實需要傳遞情緒,而且時間靈活,難怪她一天到晚掛在QQ上。至於爲什麼會在四川,可能是去巡演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北京?”

  “不知道,看公司安排。短則一兩個月,長則半年。”

  蘇宇發了一個遺憾的表情:“我還想着讓你請我喫飯呢,小富婆。”

  安茜:“你不是中彩票了嗎?你請我。”

  蘇宇:“我請就我請,等你回來。”

  安茜發了一個“一言爲定”的表情,然後又問:“對了,你北電報到順利嗎?”

  蘇宇嘆了口氣,把被穆德遠罵了一頓的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說他如何被招生辦老師催命電話叫醒,如何從喀納斯狂奔八百公里到烏魯木齊,如何灰頭土臉地站在系主任辦公室裏挨訓。

  安茜聽完發了一長串“哈哈哈哈哈哈”,電腦那頭劉藝菲嘴角笑到變形。

  “你活該!誰讓你跑去玩不報到的?”

  “我玩的差點忘記了?我以爲九月中旬纔開學呢。”

  “你連錄取通知書都不仔細看?”

  蘇宇心虛地轉移話題:“行了行了,別說我了。你在四川哪兒?成都?”

  安茜:“嗯,離成都不遠。”

  蘇宇:“成都是好地方啊,火鍋好喫,美女多。”

  安茜:“你這話怎麼聽着怪怪的?”

  蘇宇:“我是說你可以去喫火鍋,沒美女。”

  安茜發了一個白眼的表情,然後說:“行了,不聊了,我要去工作了。你好好上課,別再遲到了。”

  蘇宇發了個“遵命”,安茜的頭像就灰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脫口秀演員,傳遞情緒,被派去四川。

  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安茜這個人,從認識她那天起就透着一股神祕感;有錢,閒,知道很多劉藝菲的私事。

  ...........

  北電攝影系的課程,比蘇宇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他原以爲攝影系就是學怎麼拍照、怎麼用相機,結果拿到課程表一看,差點沒暈過去。

  課程分四大塊:通識基礎、專業技術、藝術創作實踐拍片。

  大一的課程除了思想政治、大學英語這些公共課,剩下的全是專業類。

  藝術概論、中外電影史、影片分析;這三門是理論課,要背的東西不比高中歷史少。

  蘇宇翻開《中外電影史》的第一頁,看到“盧米埃爾兄弟《火車進站》1895年”這幾個字的時候,忽然意識到自己要從頭學起一個全新的知識體系。

  視聽語言、劇作基礎、導演基礎、美術基礎,這四門是創作課。

  蘇宇之前自己寫過幾個短劇本,自我感覺良好,結果劇作基礎的第一堂課就讓他清醒了。

  講課的是文學系的一位女老師,姓薛,四十多歲,戴着一副圓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同學們,劇本不是小說,不是散文,不是你把腦子裏想的寫出來就叫劇本。劇本是一份技術文件,是給導演、演員、攝影師看的施工圖紙。你寫‘他很傷心’,導演不知道該怎麼拍。你寫‘他坐在牀邊,盯着牆上的照片,眼眶紅了’,導演就知道了。”

  蘇宇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句話,忽然覺得編劇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