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面小馒头
“我不信,劉藝菲那氣質,隔着八百米我都能認出來。”
“兄弟,醒醒,洛杉磯滿大街都是那種氣質的姑娘。你以爲在國內呢?”
“你們別吵了,我就問一句,蘇導這次拍的是啥?歌舞片?他能行嗎?”
“人家奧斯卡都拿了,你說他能不能行?”
“那不一樣,歌舞片和科幻片是兩碼事。”
“你操心人家拍什麼,你先把電影票錢攢夠再說。”
....
此時已經打了個樣的劇組已經在休息,今天開機也只是熟悉一下,真正的拍攝還得等明天。
蘇宇坐在監視器後面的摺疊椅上翻着分鏡本,劉藝菲端了兩杯咖啡走過來遞了一杯給他。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衫和深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簡單的馬尾,跟平時出門逛街的打扮沒什麼區別;這是她在這部電影裏的日常造型之一。
“第一天的感覺怎麼樣?”劉藝菲在他旁邊坐下來。
“還行。大家狀態都在,設備也沒出問題。”蘇宇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就是今天的戲比較簡單,明天開始纔是硬骨頭。”
“明天拍什麼?”
“你在咖啡店打工的戲。”
“那簡單啊,我又不是沒打過工。”劉藝菲理直氣壯。
蘇宇偏頭看她:“你什麼時候做過兼職?”
“大學的時候。跟同學一起去的,幹了一天。”劉藝菲回憶道,“不過我主要負責收銀。”
這時候助理拿着手機走過來:“蘇導,高速公路那邊聯繫到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方,每天可以借用兩個小時左右。我溝通了好幾個路段,這個是最合適的。”
蘇宇接過手機看了眼裏面的信息。
這個是《愛樂之城》的開場,也是這部電影十分關鍵的一環。
這個在高速公路上載歌載舞的場景緻敬了不少影視經典,也奠定了整部電影的基調。
開場大塞車模仿的是意大利電影《八部半》,一言不合就下車唱歌跳舞的部分致敬了法國電影《柳媚花嬌》,而最後一羣人跳到車頂上跳舞的部分致敬了2009年米高梅發行製作的歌舞類型片《名揚四海》。
拍攝的話自然是洛杉磯最合適,因爲確實很堵,但你想要在這裏拍攝這段畫面那不太現實;那估計堵車的人得發瘋了,哪怕華納出面估計都得被噴死。
爲此劇組找了不少合適的點,一個個聯繫。
“好,這段劇情安排在後面,儘量一次搞定。”蘇宇點了點頭。
雖然每天可以用,但是這種麻煩人的事自然一次最好。
他抬起頭來,看見劉藝菲正低頭研究那杯咖啡的拉花,眉頭微微皺着。
“你看什麼呢?”
“我在看這個拉花是怎麼做出來的。”劉藝菲把杯子轉了個方向,“如果我演咖啡師,總不能連拉花都不會吧。”
“你剛纔還說現學。”
“我現在就是在學啊。”她瞪了一眼蘇宇。
蘇宇看着她那副認真鑽研的樣子笑了一聲,把分鏡本合上:“走吧,回酒店。明天早上七點開拍,今晚早點睡。”
“七點?”劉藝菲瞪大了眼睛。
“咖啡店的戲要在早上開門前拍完,不然會影響正常營業。”
“你昨天說八點。”
“昨天說的不算,今天調整了。”
劉藝菲看了他兩秒:“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麼?”
“故意讓我早起。”
蘇宇面不改色地站起來把分鏡本收進包裏:“我故意讓你早起對我有什麼好處?”
“有啊。你老說我賴牀。”
“那確實是事實。”
劉藝菲瞪了他一眼,還是跟着站了起來。
.....
兩人出了攝影棚上了車,保鏢在前面開車,助理在副駕,他們坐在後座。
洛杉磯五月的晚風從車窗灌進來,帶着一點乾燥的花香。
劉藝菲靠在座椅上翻手機,翻着翻着忽然說了一句:“中韓要籤電影合拍協議了。”
蘇宇側過頭看她:“你看到新聞了?”
“嗯,剛推的。”劉藝菲把手機遞給他,“說下個月正式籤,簽完之後中韓合拍片在國內享受國產片待遇,不再受進口片條件限制。”
蘇宇接過手機掃了一眼。
韓國電影振興委員會的官方微博發佈消息,韓國文化體育觀光部與中國總局將在下月正式簽署《中韓電影合拍協議》。
協議的簽署代表着即日起中韓合作拍攝的影片將在中國市場享受國產片待遇,不再受進口片條件限制。
“中韓影視圈的蜜月要開始了。”蘇宇把手機還給她。
“這對拾光有影響嗎?”
“有,但不大。”蘇宇靠在座椅上,“拾光的主要合作方向是好萊塢,韓國那邊我們接觸不多。不過華藝倒是走在了前面,他們前幾年就跟韓國六大經紀公司聯盟UAM簽了戰略合作意向,這兩年韓國藝人來得頻繁基本都跟他們有接觸。2014年春晚李敏鎬能上,就是他們在背後推的。”
“那華藝這次豈不是又賺了?”
“算是利好。”蘇宇的語氣平淡,“優勢不是絕對的。韓國那邊的製作水平雖然成熟,但在中國市場能不能落地還要看具體項目。而且合拍片享受國產片待遇意味着要過國產片的審查標準,韓國導演那套不一定玩得轉。”
劉藝菲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車子駛過日落大道,路邊的棕櫚樹在暮色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遠處的天際線上晚霞燒得正烈,從橙色過渡到深紫再到接近墨藍的夜色。
.....
回到酒店之後兩人簡單喫了晚飯。
劉藝菲先去洗澡,蘇宇坐在沙發上看明天的拍攝計劃。
浴室裏的水聲響了一會兒就停了,劉藝菲裹着浴袍走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搭在肩上,手裏拿着吹風機。
“幫我吹。”
蘇宇接過吹風機讓她坐在自己前面的地毯上。
暖風嗡嗡地響着,他的手指穿過她溼漉漉的髮絲慢慢梳理。
劉藝菲閉着眼仰着頭,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老公。”
“嗯?”
劉藝菲想了想:“你說咱們以後會不會一直這樣?拍電影、去電影節、偶爾度個假?”
“大概率會。”蘇宇把她的頭髮翻了個面繼續吹,“你不喜歡?”
“喜歡。”劉藝菲的聲音輕輕的,“就是覺得有點像做夢。以前沒想過日子能過成這樣。”
蘇宇關掉吹風機把插頭拔了:“以前你想的是什麼?”
“以前啊……”劉藝菲偏着頭想了想,“以前就覺得能一直演戲就好。沒戲拍的時候就待着,有戲拍的時候就好好拍。沒想過別的。”
“那現在呢?”
“現在?”她站起來轉過身面對他,浴袍的領口微微敞着露出鎖骨,“現在多了你,多了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什麼?”
“就是你那些公司。我上《嚮往的生活》說那些話的時候是真沒覺得有什麼,但後來看網上討論才發現,原來我老公這麼有錢。”
蘇宇笑了一聲:“你現在才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沒仔細想過。”劉藝菲在他旁邊坐下來,“你說錢多了到底有什麼用?”
蘇宇想了想:“讓咱們不用爲錢發愁。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休息就休息。”
“就這些?”
“就這些。錢本身沒什麼用,它買到的是選擇權。”
劉藝菲安靜了一會兒:“那你說咱們以後老了,會把錢花在哪兒?”
蘇宇看着她認真的表情,伸手把她浴袍的領口攏了攏:“養老。養貓。養狗。種花。可能還會資助一些大學生。”
……
第二天早上六點,鬧鐘響了。
蘇宇先起來洗漱,然後去叫劉藝菲。
她縮在被窩裏只露出半個腦袋,頭髮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
蘇宇坐在牀沿上戳了戳她的臉:“起來了。七點開拍。”
“再睡五分鐘……”
“你五分鐘前就說再睡五分鐘。”
“那是夢裏說的。”
蘇宇看着她那副耍賴的樣子嘆了口氣,伸手把被子掀了一角。
劉藝菲激得縮了縮身子,終於睜開了眼:“你怎麼這麼煩。”
“因爲我答應了劇組七點開拍。”
劉藝菲磨磨蹭蹭地坐起來,頭髮像個鳥窩似的堆在頭頂。
她坐在牀上發了會兒呆然後忽然開口:“我今天要演咖啡師。”
“嗯。”
蘇宇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笑出了聲。
.....
到了片場之後劇組已經準備好了。
咖啡店是租的一個真實的店面,美術組在裏面佈置了三十年代的復古風格。
劉藝菲進了化妝間換好服裝出來的時候,蘇宇正站在吧檯後面看攝影師架機器。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圍裙和白色的襯衫,頭髮盤在腦後,跟平時那個出門連妝都懶得化的劉藝菲判若兩人。
蘇宇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像那麼回事。”
“那當然。”劉藝菲走到吧檯後面拿起一個咖啡杯試了試手感,“這臺機器怎麼用?”
道具師走過來給她演示了一遍。
劉藝菲認真地看了兩遍,然後自己上手試了一次;做出來的咖啡雖然拉花不太規整,至少能喝。
“可以了。”蘇宇在監視器後面坐下來,“各部門準備。”
這場戲是女主在咖啡店打工的日常,端着咖啡走來走去,跟客人打招呼,趁空閒的時候偷偷看手機上的試鏡通知。
戲本身不難,蘇宇要的是那種順滑的鏡頭邉樱耨R克斯·奧菲爾斯那樣讓攝影機幾乎無聲地跟隨人物移動。
拍了三條之後蘇宇喊了卡。
“停一下。”他吩咐道。
劉藝菲從吧檯後面走出來:“怎麼了老公,哪不對嗎?要不我們再試一試。”
“不是表演的問題。”蘇宇搖了搖頭。
“那是鏡頭不行?”劉藝菲追問道。
“也不是。”蘇宇盯着監視器裏的畫面皺着眉頭。
出來的畫面太過於普通,感覺藝術性還不夠,沒有那種味道。
上一篇:翻唱被起诉,那就掀了娱乐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