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面小馒头
韓三評在電話那頭慢悠悠地說:“他們跟你不一樣,你代表的是拾光影業,他們代表的可是國家喉舌。”
這件事最終把毒海濤釘在了輿論的恥辱柱上。
芒果臺倒也反應迅速,第一時間把毒海濤錄製好的播出節目畫面打了馬賽克,算是給了公幸粋�交代。
……
12月賀歲檔即將來臨,整個行業都在躁動不安。
田小鵬的《你的名字》定檔12月3日,蘇宇雖然人在加拿大,卻遠程關注着宣傳進度。
首映禮前一天晚上,劉藝菲的視頻電話準時打了過來。
她那邊剛收工,裹着厚厚的睡袍窩在酒店牀上,素顏朝天,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看起來軟乎乎的。
“嗚嗚嗚,我們參加不了《你的名字》首映禮了。”劉藝菲在鏡頭裏扁着嘴,一臉委屈。
蘇宇也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幹透,一邊擦一邊對着屏幕笑:“首映禮這些年參加的還少嗎?況且我們不回去,多的是人捧場。”
“你不懂,這是一種參與感!”劉藝菲把手機舉近了一些,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我們兩個配音的電影首映禮,男女主角都沒到現場,說出去多不像話。”
“男女主角?”蘇宇挑眉,“咱倆就配個音,連個臉都沒露,算什麼男女主角。”
“配音演員也是演員!憑什麼不算!”劉藝菲理直氣壯地反駁。
蘇宇被她這副強詞奪理的小模樣逗樂了:“行行行,算。那等回去,我陪你單獨包場看一遍,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劉藝菲滿意了,縮回被窩裏,只露出半張臉,“對了,你那邊拍得怎麼樣了?”
蘇宇掃了一眼沙發角落裏喫得胖嘟嘟的小橙子,那傢伙正眯着眼睛,四仰八叉地癱在坐墊上,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甩着。
他伸手一把捏住了小橙子後腦勺的皮毛,把那團橘色的肉球逮了過來。
小橙子十分不滿地喵了兩聲,爪子在空中扒拉了兩下。
蘇宇把它抱在懷裏,對着鏡頭晃了晃:“還行,進度過半了。等你來的時候,可能都殺青了。”
“誇張!我纔不信呢!”劉藝菲在鏡頭那邊笑顏逐開,眼角彎彎的,“你上次說《地心引力》2個月拍完,結果拍了兩個半月。”
“那是特殊情況。”
“你每次都說是特殊情況。”劉藝菲做了個鬼臉,“反正我不管,我這邊這個月底就殺青了,到時候我去找你。”
“好啊,正好帶你看看小李子怎麼在雪地裏打滾。”
“哈哈哈哈!那倒是個景觀!”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有的沒的,什麼諾蘭今天又在片場發火啦,東東最近胖得跳不上窗臺啦……
都是一些瑣碎的小事,蘇宇聽着聽着就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
掛了電話之後,房車裏安靜下來。
他把小橙子放回沙發上,那傢伙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肚子上的軟肉隨着呼吸一起一伏。
蘇宇看着它看了兩秒,忽然覺得屋子裏好像沒那麼冷了。
他關掉燈,躺回牀上,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劉藝菲發來一條消息:“晚安,別熬夜看劇本了。”
下面跟了一張她剛纔視頻時截的圖,蘇宇正對着鏡頭笑,頭髮亂糟糟的,眼角還有沒擦乾淨。
蘇宇盯着那張截圖看了好幾秒,打字回過去:“你什麼時候截的?”
“你猜。”劉藝菲秒回。
“……”
“嘻嘻,存了當黑料。”
? 第294章 :一箇中國、動畫上映
汪半壁在魔都八萬人體育場開唱那天,暖場曲《我是如此愛你》的前奏一響,臺下的熒光棒就亮成了一片星星點點的海。
汪半壁站在舞臺中央,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整個人沉浸在某種深沉的情緒裏。
然後他就開始了。
整整八分半鐘的深情告白,九百多字,一字不落地被現場的收音設備捕捉了進去,又被各大媒體連夜轉錄成文字,鋪天蓋地地掛上了頭條。
“我想像有一天,我們不必再躲藏……”
“我想像有一天,我們能並肩走在陽光底下……”
“我想像有一天,所有的流言蜚語都煙消雲散……”
每一段都以“我想像有一天……”開頭,文縐縐的排比句堆疊在一起,辭藻華麗得像一首抒情詩。
張子儀坐在觀邢Y,頭埋在掌心,肩膀微微顫抖,眼眶紅了一圈。
攝像機的鏡頭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一幕,大屏幕上張子儀的表情幾度變化,從驚訝到動容,最後化成了一行順着臉頰滑下的淚。
圈內不少人都在社交媒體上捧場,說這絕對是真愛,是音樂人最浪漫的表達方式。
.....
蘇宇收工之後回了房車,洗了把臉躺下來刷手機,正好看到這條新聞鋪滿了整個屏幕。
他盯着汪半壁那段九百字告白的前幾句看了一會兒,嘴角抽了抽。
正巧劉藝菲的視頻電話彈了進來。
“蘇宇蘇宇你看了嗎!”劉藝菲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帶着那種發現大新聞的興奮勁兒,“汪半壁的告白!九百字!排比句!我的天他怎麼想出來的!”
蘇宇把手機架在牀頭的小支架上,一邊擦頭髮一邊說:“我剛看完。怎麼說呢……文采是有的,就是稍微有點肉麻。”
“哪裏肉麻了!多浪漫啊!”劉藝菲裹着毯子窩在牀上,眼睛亮晶晶的,“你想像有一天……你不覺得這個句式很動人嗎?”
蘇宇想了想,忽然一本正經地對着鏡頭說:“我想像有一天,你能早點睡覺,別熬夜刷微博。”
劉藝菲愣了一下,隨即噗地笑出聲來:“你這不是浪漫,你這是老父親口吻!”
“我這是關心你健康。”
“你少來!”劉藝菲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人家九百字告白,到你嘴裏就剩下一句‘早點睡覺’,蘇宇你這情商是負數吧?”
蘇宇挑眉:“那我換個版本,我想像有一天,我拍完《荒野獵人》回來,能喝上你燉的排骨湯。”
劉藝菲歪着腦袋想了想:“這個勉強算及格吧。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要去重溫一下那段告白的視頻,太感動了。”
“看吧看吧,”蘇宇笑着擺擺手,“看完了早點睡。”
“知道啦,囉嗦鬼。”
……
金馬獎開幕已經好幾天了,眼瞅着閉幕式頒獎禮在即,蘇宇不得不動身出發。
李安打了三個電話,他前兩個都沒鬆口,直到童局也親自打了電話過來,美其名曰“大局着想”,他才點了頭。
22號下午,蘇宇帶着兩個助理,從加拿大坐上自己的私人飛機直奔臺北。
飛機穿過雲層,舷窗外是層層疊疊的雲海。
直到上飛機前,李安還打了個電話過來確認行程。
確定蘇宇不會出問題之後,電話那頭明顯鬆了一口氣,語氣都輕快,“蘇導,辛苦了,臺北這邊什麼都安排好了。”
“李導客氣了,”蘇宇靠在座椅上,“我到了再聯繫。”
掛了電話,蘇宇閉目養神了一會兒,腦子裏卻轉着別的事。
他算了算時間,頒獎禮結束之後得立刻趕回加拿大,《荒野獵人》的拍攝不能耽誤太久,不然小李子那邊的時間表要亂。
這次去臺北,其實就是走個過場,把該亮的相亮了,該站的位置站了,就完事。
十三個小時的直飛航程,蘇宇斷斷續續寫了會兒劇本,又翻了翻劉藝菲發來的微信消息。
飛機落地臺北桃園機場的時候,23號上午九點一刻。
初冬的臺北天氣微涼,陽光薄薄地鋪在跑道上。
“蘇導,主辦方有專門接機的車隊。”兩個助理拉着行李箱,提醒道。
蘇宇走出航站樓,果然看見幾輛黑色轎車整齊地排在出口處,車身側面貼着金馬50週年的標誌,旁邊站着穿西裝的工作人員,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呦呵,還真是。不愧是50週年,大方了一點兒嘛!”蘇宇直言不諱地打趣道,兩個助理也跟着樂了。
.....
“蘇導,歡迎來到金馬,這邊請……”
三人當即被安排進了兩輛車,直奔接待酒店。
車窗外的臺北街景緩緩掠過,蘇宇靠在座椅上,手機震了一下,是劉藝菲發來的消息:“到了嗎?”
“到了,剛上車。”
“怎麼樣?有人接嗎?”
“有,還挺正式。”
“那當然,你可是大導演!”劉藝菲發了個得意的表情,“好好表現,別給咱們拾光丟人。”
蘇宇忍不住笑了一聲,打字回:“知道了,領導。”
“嗯,乖。”
不到十分鐘,酒店那邊就已經收到了消息,蘇宇到了。
李安等人心裏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說實在的,像蘇宇這樣在頒獎禮當天纔到的電影人,放眼整個金馬歷史都找不出幾個。
別人都是提前一兩天到,參加各種活動、接受採訪、聯絡感情,只有蘇宇踩着點兒來,頒獎禮當天落地,當晚亮完相,晚上就走。
不過換句話說,蘇宇也確實有這個資格不急不慢。
他在華語電影圈的地位擺在那兒,全球票房加起來快兩百億了,這種量級的導演,能在頒獎禮當天趕過來,已經是給足了主辦方面子。
金馬獎雖然是華語獎項,但參與的電影人無形之中是分陣營的。
蘇宇則被默認爲內地電影人中的代表人物,不管他自己願不願意,這個標籤都貼得牢牢的。
轎車一路行駛,來到參加金馬獎的藝人們下榻的酒店之一。
蘇宇剛一下車,還沒來得及進大堂,就看到了熟人。
穿着一身中山裝的李雪健和賈樟柯,兩人正站在外面的小花園裏遛彎,手裏還各端着一杯熱茶,一派悠閒的模樣。
“李老師,賈導。”蘇宇笑着走上去打了個招呼。
李雪健回過頭來,看見是蘇宇,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是蘇導呀,你這可來得湊巧,剛剛還說起你呢。”
“說我什麼?”蘇宇好奇地問。
“說你今天會頒哪個獎呢。”賈樟柯在一旁笑着說,“我們猜了好幾個,李老師說你大概率會頒重要的獎項。”
蘇宇攤了攤手:“我也還不知道呢,我希望能給賈導和李老師頒獎。”
這話說得客套又得體,李雪健和賈樟柯都笑了起來。
蘇宇讓助理先把行李帶進去放好,自己也溜達一會兒。
賈樟柯問起《荒野獵人》的進度,蘇宇簡單說了幾句,李雪健在一旁聽着,不時點頭。
“你這今天過來,怎麼還帶着兩個行李箱呀?”李雪健注意到蘇宇的助理拖了整整兩個大箱子,有些疑惑。
“頒獎禮結束後,我要立刻回北美。”蘇宇解釋道,“這邊一結束就直飛回去,不耽誤拍攝進度。”
“想起來了,蘇導還在拍《荒野獵人》,”賈樟柯給李雪健解釋道,“北美那邊工期緊,能抽空過來已經不容易了。”
“那是,”李雪健拍了拍蘇宇的肩膀,“年輕人事業要緊,也別太拼,身體是本錢。”
蘇宇笑着點頭:“謝謝李老師記掛。”
……
進入房間開始,蘇宇就在房間裏休息。
洗了個澡換了身舒服的衣服,然後靠在牀頭給劉藝菲撥了個視頻電話。
“喲,大忙人終於有空啦?”劉藝菲對着鏡頭眨了眨眼。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很忙似的。”蘇宇躺下來,把手機舉在臉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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