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32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兩人放學後在城牆邊散步,牽過手,好吧,不止牽手。他一直以爲這事瞞得很好,家裏沒人知道。

  “那……那是……”

  “那什麼那。”蘇婷把紙巾也扔進垃圾桶,靠在沙發上,“你以爲你做得隱祕就沒人知道了?爸媽都知道,只是不稀得說你。媽還說呢,說那小姑娘長得挺水靈的。”

  蘇宇把臉埋進手掌裏,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你們怎麼都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嘛?讓你尷尬?你現在不也挺尷尬的。”

  蘇宇把手從臉上拿下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以前不是不懂事麼。別光說我,你也該談了,二十五了。”

  蘇婷不接他的話,端着水杯喝了一口,轉了話頭:“哎,我說真的,就剛纔那個叫劉藝菲的,我看着就不錯。人長得漂亮,說話也大方,而且我看她看你的眼神...”

  “人家才十八歲!”蘇宇打斷了她。

  “你不也才二十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蘇婷理直氣壯,“二十歲不談,等三十歲?到時候你成大導演了,身邊全是圖你錢的。”

  蘇宇站起來,拿起沙發上的靠墊往蘇婷懷裏一塞:“懶得跟你說。我回屋寫劇本了。”

  蘇婷抱着靠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裏,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自言自語了一句:“寫劇本?你今晚能寫出一行字我把這靠墊喫了。”

  走廊裏傳來蘇宇的聲音:“你喫吧,素菜的。”

  蘇婷哈哈大笑起來。

  .........

  與此同時,朝陽區公寓裏,劉藝菲正縮在沙發上,雙腿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手裏抱着個小熊貓。

  舒唱坐在她旁邊,手裏拿着一杯熱牛奶,慢慢喝着。

  “哈哈哈....”舒唱放下杯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你居然喫醋喫到了人家姐姐頭上?茜茜,你知不知道你當時那個表情?我跟你說,你在片場演林真心的時候都沒那麼投入。”

  劉藝菲把臉埋進小熊的肚子裏,聲音悶悶的:“我怎麼知道那是他姐姐?他又沒介紹。而且蘇婷長得那麼好看,換誰不誤會?”

  “所以你就拉着我從外國語學院打車到北師範,看了四家店,最後選了一家徽菜館?”舒唱從紙巾盒裏抽了一張紙,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茜茜,你這場‘偶遇’的劇本寫得也太差了。你要是去當編劇,蘇宇該失業了。”

  劉藝菲從小熊肚子裏抬起臉,頭髮亂糟糟的,“你別說我了,現在怎麼辦?”

  舒唱挑了挑眉:“什麼怎麼辦?”

  “蘇宇知道我是安茜了。”劉藝菲把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一個見不得人的祕密,“他那天在電話裏直接叫我了;我沒敢接他的話,掛了。這都好幾個月了,我們沒怎麼聊過。他也不主動找我,我也不好意思找他。”

  舒唱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舔了舔嘴脣上的奶沫:“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懸着?”

  劉藝菲把小熊翻了個面,從肚皮捏到耳朵,又從耳朵捏回肚皮,反覆了好幾遍。她盯着小熊的圓臉,像是在跟它商量對策。

  “我要是直接找他,會不會太尷尬了?”

  “會。”

  “我要是裝不知道呢?”

  “他都叫你劉藝菲師姐了,你怎麼裝?裝失憶?”

  

  劉藝菲把小熊往旁邊一放,靠在沙發上,盯着天花板。吊燈星星點點的,像她此刻亂七八糟的心事。

  “唱唱,你說我現在坦白,他會怎麼反應?”

  舒唱把腿盤起來,轉過身面對劉藝菲,表情認真了幾分:“可能會生氣,覺得你瞞了他這麼久。也可能會覺得好笑,你倆在網上互相吐槽了快三年,結果吐槽的就是本人。還有一種可能,他其實根本不在意,因爲他在意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身份。”

  劉藝菲看着舒唱,嘴脣動了一下,想說什麼。

  舒唱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你想想,他知道了你是安茜之後,做了什麼?他沒有打電話質問你,沒有發消息罵你,甚至沒有拆穿你。他就那麼放着你,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這說明什麼?”

  劉藝菲眨了眨眼:“說明他不想逼我?”

  舒唱笑了笑,敲了敲她腦袋,“說明他在等你,等你主動跟他說。”

  劉藝菲沉默了一會兒,把小熊重新抱回懷裏,下巴擱在小熊的圓腦袋上。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那我要不要直接去找他?”

  舒唱想了想,給她支了個招:“你先發個消息,別搞突襲。就說‘蘇宇,我們找個時間聊聊?’看他怎麼回。他要是回‘好’,你就約他。他要是回別的,你再說。”

  劉藝菲咬了咬嘴脣:“萬一他不回呢?”

  “他會的。”舒唱的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出來,“他要是想不理你,今天就不會請我們喫飯。”

  劉藝菲拿起手機,打開QQ,找到蘇宇的頭像。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掉。

  “我看你現在是真情竇初開了。”舒唱在旁邊看着,笑得不行。

  “你閉嘴。”劉藝菲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氣,打下了一行字:“蘇宇,你明天有空嗎?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了發送。

第40章: 誤會、暴怒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蘇宇提前到了公司。

  他走進辦公室,把外套掛在椅背上,打開窗戶通風。

  三點整,門被敲了兩下,不輕不重,節奏很穩。

  蘇宇走過去開門,劉藝菲站在門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領口微微敞開,鎖骨若隱若現。

  深藍色牛仔褲,白色帆布鞋,頭髮散着,臉上沒有化妝,嘴脣是自然的粉紅色。

  她手裏拎着那個帆布包,包上掛着圓臉的柏林熊,手上帶着那塊浪琴。

  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移開了目光。

  蘇宇側了側身,下巴朝屋裏一抬:“進來吧。”

  

  劉藝菲走進來,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她把帆布包放在膝蓋上,雙手握着包帶,坐得筆直。

  蘇宇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水杯上面印着一隻卡通貓。

  劉藝菲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貓,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蘇宇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靠在椅背上。辦公室裏安靜了好一會兒,兩個人隔着辦公桌坐着,誰也不先開口。

  劉藝菲低頭看着水杯,蘇宇抬頭看着天花板。

  這種沉默持續了大概三十秒,感覺像半個小時。

  蘇宇清了清嗓子,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那個……”

  “嗯?”劉藝菲抬起頭,微笑的看着蘇宇。

  蘇宇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胳膊肘撐在桌上,嘴角帶着一絲無奈的笑:“你先說還是我先說?”

  劉藝菲看着他那副樣子,頭髮有點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繃了一路的緊張,在這一刻好像鬆了一點點,像氣球被針紮了個小孔,氣慢慢地、慢慢地往外跑。

  劉藝菲把帆布包從膝蓋上拿下來,放在桌角,看着蘇宇的眼睛,“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蘇宇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椅子往後仰了仰。

  “開機懷疑後,具體生日那天,在你家衛生間。”

  劉藝菲的眉毛擰了一下,“衛生間?”

  蘇宇把椅子放回來,“旁邊有個桌子,裏面有假髮和牙套。短髮,齊耳,跟你發我的照片上一模一樣。我當時還在想,這姑娘牙口不好,得整牙。”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來,“後來回宿舍,躺在牀上,越想越不對勁。你那假髮,那牙套,那黑框眼鏡,那深色粉底,安茜的照片跟劉藝菲本人,差的就是這幾樣東西。你當我是傻子?”

  劉藝菲輕咬着嘴脣,盯着蘇宇看了兩秒,“那你之前吐槽我牙齦不好、奶音唱歌的時候,知不知道是你自己在說我?”

  蘇宇愣了一下,然後緩緩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得像在法庭上作證。

  他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不知情,那些都是真情實感,發自肺腑。”

  劉藝菲抓起桌上的水杯,作勢要潑他。動作很快,水杯裏的水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蘇宇往後一縮,雙手擋在臉前面,聲音帶笑:“別別別!那是我姐送我的杯子,說是從上海背過來的,限量版。潑壞了你賠!”

  劉藝菲把水杯放回去,杯底磕在桌面上,“噔”的一聲,水又灑出來幾滴。

  她瞪着蘇宇,嘴角卻在微微往上翹。她忍了忍,沒忍住,笑了。

  “那你爲什麼不早說?非要等我露餡?”

  蘇宇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我怕你尷尬,也怕我自己尷尬。畢竟我當着你的面,用安茜的耳朵,罵了你兩年。從牙齦罵到奶音,從演技罵到不接地氣。你想想,你要是我,你好意思說‘我知道你是劉藝菲’嗎?你說了之後,你怎麼面對一個被你罵了兩年的人?”

  劉藝菲抬起頭看着蘇宇,像是把什麼東西放下了。

  “蘇宇,對不起。瞞了你這麼久。”

  .......

  四月中下旬,電影宣傳進入了密集期。

  中影安排了幾個節目,讓蘇宇、羅晉和劉藝菲一起上,聊電影、聊角色、聊拍攝趣事。

  蘇宇本來不太想去,他覺得自己一個幕後工作者,站在鏡頭前渾身不自在,跟身上長了蝨子似的。

  韓三平打了電話來,“宣發你得配合,你不去,片子賣給誰?你指望觀凶约郝勛盼秲赫疫^來?”

  蘇宇只好去了,這天下午,三人在798參加的是一個電視臺的訪談節目。

  錄製結束,三人從側門往外走。

  蘇宇走在最前面,羅晉居中,劉藝菲在最後面,助理跟在更後面。

  走廊不長,盡頭是一扇玻璃門,門外是停車場。

  蘇宇的手已經碰到門把手了。突然,一羣人從走廊兩側的通道里湧了出來。

  不是粉絲,是記者。扛着攝像機的,舉着錄音筆的,端着相機的,至少有七八個人,把走廊堵得嚴嚴實實,像一堵肉牆。

  蘇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左手往後一伸,擋在劉藝菲身前。

  他的手沒有碰到她,但那個姿態很清楚,別過來。

  “劉藝菲!天涯論壇有人髮長文,列出了十條證據,說你小時候做過變性手術!你怎麼看?”

  蘇宇的大腦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劉藝菲。

  劉藝菲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錯愕,從錯愕變成了一種他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害怕,不是憤怒,是一種被人在大街上當袧娏艘慌梵v水之後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茫然。

  她的眼睛眨了兩下,頻率比平時快了不少,嘴脣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那個記者又往前擠了一步,錄音筆像一把短劍一樣戳向劉藝菲的臉。旁邊另一個記者的攝像機已經懟到了蘇宇的肩膀上,鏡頭幾乎貼着他的耳朵。

  “帖子裏說你小時候的照片和戶籍資料都顯示.....”

  “你他媽傻逼吧。”

  蘇宇的聲音不大,像一把刀切進了嘈雜的走廊。

  他轉過身,面對那個記者,一米七八的個子在走廊裏顯得像一堵牆。

  他的眼睛盯着那個記者,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臉上。他的左手依然伸在後面,護着劉藝菲。

  走廊裏瞬間安靜了,攝像機還在轉,但沒人說話。

  蘇宇往前邁了一步,那個記者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蘇宇低頭看着那個記者的錄音筆,然後抬起頭看着他的臉。

  “我問你一個問題。”

  記者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蘇宇的手指指向那個記者的臉,離他的鼻子只有幾釐米:“是不是女的你看不出來?問這種傻逼問題,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被門擠了?”

  走廊裏的空氣凝固了,羅晉站在後面,嘴巴微微張開。劉藝菲的助理從後面擠上來,手搭在劉藝菲的肩膀上,但整個人愣在那裏,像一尊雕塑。

  劉藝菲站在蘇宇身後,被他完全擋住了,只露出半隻耳朵和一縷頭髮。

  記者們的反應比蘇宇預想的快了兩秒,先是閃光燈噼裏啪啦的,像把整個走廊點着了,蘇宇被閃得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