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268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蘇宇也壓低聲音回她:“你沒感覺錯。這部電影是按照大女主的路子走的。這種項目從根子上就有問題,再好的演員也救不回來。”

  劉藝菲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又湊過來:“那豈不是說……”

  她話說到一半嚥了回去,大約是顧忌到坐在附近的人。

  她悄悄地環顧四周,發現前幾排一些人的表情都很嚴肅,不知道是真的在認真看電影,還是和她一樣在忍着不笑。

  中間或後面幾排倒是有些觀锌吹煤芡度耄蟾攀羌兇鈦韸蕵返模瑏K不在意劇情是否合理。

  劉藝菲靠在座椅上,電影繼續放着。

  她想起了當初的《功夫之王》,那會兒有程龍和李連杰在前面頂着,還有蘇宇幫她打掩護,她纔沒受到多大波及。

  可眼前這部《戰國》的確就是蘇宇說的那樣,是按着大女主路子走的。

  臺上的景田站在最中間,海報上她的臉最大,宣傳稿裏她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劉藝菲沒有說出口,心裏已經有了預感。

  電影終於在兩個多小時後結束了。

  銀幕暗下來,燈光重新亮起,大廳裏響起了禮貌性的掌聲,聽不出多少真铡�

  陸徵帶頭站起來鼓掌,臉上依然掛着笑容,招呼主創們重新上臺謝幕。

  孫洪雷雷和吳振宇上了臺,景田也上去了,幾個人站成一排衝臺下鞠躬。

  ....

  酒會時間,很多人把剛纔看的電影拋在了腦後,又開始了老一套的交際應酬。

  有人端着香檳杯在人羣中穿梭,有人圍着韓三平聊天,有人湊到陸徵身邊說恭喜,陸徵一一應付着,笑得比剛纔自然了一些。

  蘇宇注意到有幾人在和那些媒體記者接觸,一個一個地湊過去,或者低聲說幾句話。

  大概是陸徵安排的塞紅包的活,讓記者們手下留情,別寫得太過分。

  蘇宇不想再待下去了,他偏過頭對劉藝菲說了一句:“我們提前回去吧。”

  劉藝菲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起身往門口走。

  還沒走幾步,陸徵從人羣裏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着笑:“蘇導,怎麼這麼早走?一會兒還有小型的酒會呢,再待會兒吧。”

  蘇宇擺了擺手:“明天一早片場還有戲,不能太晚。今天多謝陸總款待,電影拍得很大氣,恭喜了。”

  陸徵聽到大氣兩個字,笑得更開了:“哪裏哪裏,蘇導過獎了。那就不留你們了,路上注意安全。”

  他臉上堆着客套的笑容,蘇宇和劉藝菲往外走的時候,景田從後面追了上來。

  她快步踩着高跟鞋走過來,“師兄,藝菲姐,我送送你們。”

  蘇宇和劉藝菲對視了一眼,蘇宇點了點頭。

  三個人走出宴會廳,沿着走廊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走廊裏的燈是暖黃色的,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景田走在旁邊,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迴響着。

  她沉默了一路,快到停車場入口的時候纔開口,聲音比平時小了一些:“師兄,那個……電影是不是真的不太好?”

  蘇宇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語氣緩着說:“你以後選劇本,多看幾遍,多問問身邊有經驗的人。別光看誰導誰演,得看本子本身好不好。一個項目從根子上壞了,誰也救不了。”

  景田聽了,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師兄,以後有合適的戲,能不能想着我?配角也行,我不挑。”

  劉藝菲在旁邊看着,沒有說話。

  蘇宇想了想,拍了拍景田的肩膀:“行。有機會想着你。你先把手頭的事做好,好好拍戲,以後路還長。”

  景田用力點了點頭,擠出一個笑容:“謝謝師兄。謝謝藝菲姐。”

  三個人在停車場入口分開,景田站在走廊的燈光下看着蘇宇和劉藝菲上車,衝他們的車揮了揮手才轉身往回走。

  車裏很安靜。

  劉藝菲坐在副駕駛座上,繫好安全帶,偏過頭看着蘇宇發動車子。

  “蘇宇。”她聲音不大。

  “嗯。”

  “《戰國》我真的找不到看點。可惜紅雷哥這麼好的演員了。”

  “那片子我之前就跟陸徵說不要拍,讓景田去演《新倩女幽魂》,陸徵非不聽。”

  “反正他有錢,隨便他造唄。”劉藝菲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車窗,“說真的,我挺喜歡田田的,咱能幫就幫一把。她也是不容易,一個人扛這種片子。”

  蘇宇偏過頭看了劉藝菲一眼:“你以前不是挺小氣的嗎?現在怎麼大方了?”

  “我怎麼小氣了?”劉藝菲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說我身邊別的女演員都跟你氣場不合嗎。”

  “那不一樣。”劉藝菲理直氣壯地說,“田田又不一樣。她是那種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姑娘。再說了,我也不能太拿架子,顯得我多小氣似的。”

  蘇宇笑了一聲,沒接話。劉藝菲把座椅調低了一些,半躺着,眼睛看着窗外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麼。

? 第194章 :七號房大爆

  四月十二日,《戰國》公映。

  蘇宇那天正好在片場拍一場室內羣戲,沒什麼空看手機。

  等中午放飯的時候,他從助理手裏接過盒飯,低頭扒了兩口,順手劃開微博,然後嘴巴里含着飯就愣住了。

  熱搜榜前排幾乎全是《戰國》的負面評論,一條比一條刺眼,像一把把飛過來的小刀,扎得又準又狠。

  “‘寡人痛心啊!’、‘門主的眼睛真美!’‘涓,別走,我害怕’……哪個腦殘設計的這麼雷人的劇本臺詞,你出來,老子保證不砍死你!”

  這條微博下面跟了兩萬多條評論,點贊數破了十萬。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我的眼睛。”

  有人發了一張自己捂着眼的照片,“看完《戰國》的我。”

  還有人毒舌地很,“很稱職的景田寫真集。”

  下面跟了一排哈哈大笑的表情。

  蘇宇把飯盒放在膝蓋上,低頭一條一條地刷過去。旁邊王博學端着飯盒走過來,在他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偏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也看到了那些評論,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至於吧?陸總整了一部這麼爛的片出來?”王博學咬了一口雞腿,含含糊糊地說,“那陣容我看了,孫洪雷、吳振宇、姜武、金喜善,大部分演員演技都不差的。再怎麼樣,都不至於被罵成這樣吧。”

  蘇宇把手機放在桌上,拿起筷子繼續喫飯:“你還沒看吧?”

  “沒呢。最近拍戲忙成這樣,哪有空進電影院。怎麼,真的很爛?”

  蘇宇想了想:“爛到讓人心疼的那種。孫洪雷在裏面的表演怎麼說呢……就像是一個廚子,拿到了一堆臭了的食材,再怎麼用心做也救不回來。”

  王博學沉默了一會兒,嚥下嘴裏的雞肉:“那景田呢?”

  “景田就像是那個被端上桌的盤子,挺好看的,菜不行。”蘇宇夾了一口青菜,“陸徵拔苗助長拔得太厲害了。景田還沒到能獨扛大女主的地步,整部電影幾乎都圍着她轉,那這個弊端如果導演不想辦法解決,就只能等着捱罵。更何況那劇本吧,也着實不怎麼樣。臺詞的雷人程度,感覺是中學生寫的古風小說。”

  王博學放下筷子:“我本來打算這幾天抽空去看一下的,聽你這麼一說,我有點猶豫了。”

  “別猶豫了。省下票錢請大家喝奶茶吧。”蘇宇笑了一聲。

  這時候羅涇端着飯盒走過來,順勢坐在蘇宇另一邊。

  前陣子他剛拍完一部客串戲,狀態不錯,眼神都比之前亮了。

  他坐下之後先扒了兩口飯,然後問了一句:“蘇導,那《戰國》真的那麼不行?我看網上罵得挺狠的。”

  “你看網上罵得狠的程度,就能大概猜到有多不行了。電影這東西吧,觀蓄娨饬R說明還在意。等哪天觀羞B罵都懶得罵了,那纔是真的完了。”

  羅涇想了想:“那《七號房》應該不會這樣吧?”

  他剛說完,旁邊不遠處的舒唱正好走過來,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立刻接了一句,“你這烏鴉嘴,趕緊閉上!”

  舒唱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衛衣,頭髮紮成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得很。

  她走到羅涇旁邊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力道不大,聲音清脆。

  “你說完這句我晚上都睡不好覺了,申奧導演的片子要是出事,那可怎麼辦。”

  劉藝菲正好也端着飯盒走過來,在旁邊坐下,她今天穿着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頭髮隨意地披着,鼻樑上架着一副防藍光眼鏡。

  她把飯盒放在膝蓋上,聽到舒唱的話,笑着說:“你別聽羅涇胡說,他那張嘴就是開過光的,說啥靈啥。”

  羅涇一臉無辜:“我說啥了?我就問了一句,你們倆一起攻擊我。”

  “你問的那句話我們都不想聽。”舒唱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裏,眼睛亮了,“今天伙食不錯啊,紅燒肉做得挺嫩。”

  “那是。我跟製片說了,五一前後大家辛苦,伙食得跟上。”

  ......

  《戰國》的票房走勢,印證了蘇宇的判斷。

  首日一千七百萬,不算太差,放在任何一部正常電影身上,這個開局都能接受。

  口碑已經跌成了負數,第二天的排片量就開始往下滑。

  到了第三天,一千萬出頭的票房,第四天直接跌破千萬。

  按照正常的電影市場規律,第四天應該是口碑發酵、慢慢拉起票房的時候。

  《戰國》這個曲線,完全反着走。

  陸徵估計是被大場面加大製作這套邏輯給糊弄了,想着只要砸錢就能有收穫。

  他砸了多少錢?蘇宇大概算過,光是宣發費用就燒掉了好幾千萬,加上製作成本,保守估計1.5億。

  按照目前的走勢,能不能過億都懸。

  劉藝菲看着票房數據的時候,正窩在蘇宇酒店的沙發上,筆記本電腦攤在膝蓋上,屏幕上是實時票房排行榜。

  “這跌得也太快了吧。第三天就跌破一千萬了。”

  劉藝菲伸手從果盤裏拿了一顆草莓咬了一口,草莓汁水沾在嘴脣上,“田田真的是挺可惜的。她演得還行,整個項目從根子上就歪了,誰都扶不回來。”

  蘇宇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一份文件,頭也沒抬:“所以我說,選項目比拍項目還重要。一個項目從最開始就歪了,後面再怎麼補救都白搭。”

  “那你說,陸徵下次還會讓她拍這種片子嗎?”

  “不好說。他這個人,錢多,心也大。這次虧了,下次說不定會更猛,總覺得砸錢就能砸出效果來。你覺得他能收手嗎?我覺得懸。”

  劉藝菲又咬了一口草莓,腮幫子鼓鼓地嚼了一會兒,嚥下去之後說:“反正我以後接戲,一定要先看劇本,看完劇本再看導演,看完導演再看製作班底。順序不能亂。”

  “那你得先看合同纔行。”

  “籤合同可以,要加一條,劇本如果改了超過百分之二十,我有權退出。”

  蘇宇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你這個條款,很多導演都不敢找你了。百分之二十這個線太緊了,很多導演拍到一半會改劇本,這是常態。”

  “那我不管。”她理直氣壯地說,“我這麼多年的經驗告訴我,劇本一變,整個味道就變了。”

  “那你這個條件,以後只能拍我的戲了。”

  “那也挺好的。”她說完又低下頭看屏幕去了,彷彿那句話是不經意間飄出來的,輕飄飄的,沒什麼重量。

  .....

  四月末,還有兩部電影在爭五一檔。

  一部是甄子單的《關雲長》,另一部是申奧的中韓合拍片《七號房》。

  兩部電影的檔期捱得很近,宣傳架勢都拉得很滿,像是兩個拳擊手在臺上互相打量,誰先出拳誰佔先機。

  《關雲長》這邊打出的牌是“甄子單加江文”。

  甄子單演關雲長,江文演曹操。

  這個組合在宣傳海報上的佔比幾乎是一比一,江文這個配角被當成了主角在宣傳,光是預告片裏江文的臺詞就剪了四句,甄子單的臺詞只剪了兩句。

  不少影迷調侃:“這是關雲長還是曹操傳?”

  《七號房》這邊走的路子不一樣。

  申奧沒有急着做大範圍宣傳,先做媒體場試映,再搞爲期十天的點映口碑場。

  拾光影業的宣傳團隊在微博上發起了提前觀影招募,報名人數超過兩萬,最後篩選了三百位觀凶龆ㄏ螯c映。

  每場點映結束後都有觀性u分和短評收集,評分一直穩定在八分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