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面小馒头
他心裏暗自感慨,這些好萊塢人,果然只認蘇宇。好在這時候福克斯的製片人和娛樂主席走過來跟他打招呼,才避免了尷尬。
製片人喬恩·蘭道是個圓臉的中年男人,笑起來很和善,握着韓三平的手上下晃了好幾下。
福克斯娛樂主席兼CEO吉米·傑阿諾普洛斯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態度比卡梅隆熱情得多,握着韓三平的手連說了幾句“韓先生,久仰久仰。”
韓三平心裏的那點不痛快,這才散了。
蘇宇和這位福克斯娛樂主席握手的時候,對方的眼神熾熱得像是在看一塊肥肉。
“蘇,有機會可以和我們福克斯合作!《阿凡達》製作加宣發,五個億美元成本!”他還在瘋狂吹噓着,彷彿前幾年那緊巴巴的日子沒發生過。
福克斯前幾年差點被《阿凡達》的預算拖垮,卡梅隆一次又一次地超支,福克斯的財務部門一次又一次地哭窮。
現在電影拍完了,又開始吹了。
蘇宇敷衍地笑了笑,“好說好說。”
他嘴上答應着,心裏在想,這個公司真的能不能支撐他和卡梅隆同時開啓大製作,蘇宇在心裏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都能想象到,他和卡梅隆一起開大製作時,那花錢如流水的速度,感覺福克斯可能熬不到兩人電影拍攝完成就可以率先申請破產了。
兩個燒錢機器湊在一起,福克斯的財務總監估計得跳樓。
發佈會正式開始,卡梅隆站在臺上,侃侃而談。
他講《阿凡達》的創作理念,講潘多拉星球的構建過程,講動作捕捉技術的突破。
大屏幕上播放着《阿凡達》的片段,藍色的納美人、發光的植物、飛翔的伊卡蘭、漂浮的哈利路亞山。
記者們在下面瘋狂按快門,咔嚓咔嚓的聲音連成一片。
各大媒體爭先恐後地報道,這也是爲什麼韓三平要拉着蘇宇一同參與的原因。
畢竟除了蘇宇,國內還沒人懂3D,能跟卡梅隆過過招討論技術,論全球票房,蘇宇是國內唯一一個能在這些維度上跟卡梅隆對話的導演。
新聞發出去之後,網上的評論高居不下。
“兄弟們,兩大超級大片推手北京見面了,可惜沒搶到發佈會的票。”
“巨贊,也不知道《阿凡達》全球票房會不會再創新高。”
“這得多少錢啊!下一部《2012》?”
發佈會結束後,韓三平被安排看了一段《阿凡達》的完整片段。
不是全片,是卡梅隆精選的四十分鐘精華,把電影裏最震撼的場景串在一起。
蘇宇坐在他旁邊,兩個人戴着3D眼鏡,在黑暗的放映廳裏沉默地看完。
四十分鐘後,燈光亮起,韓三平摘下眼鏡,表情有些複雜。
他偏過頭看着蘇宇,“《2012》能不能幹過?”
韓三平的聲音不大,語氣很認真,像是在問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蘇宇想了想,他看過這世自己製作的《2012》的粗剪,前世也看過《阿凡達》,兩部電影都是視覺奇觀,路子完全不同。
《2012》是毀滅世界,《阿凡達》是創造一個世界。
《2012》讓觀凶陔娪霸貉Y心跳加速,《阿凡達》讓觀凶陔娪霸貉Y忘了呼吸。
不好說誰能贏,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兩部電影都不會輸。
“幹不幹得過不知道。不會差很遠。粗剪您也看了,韓董你沒信心?”蘇宇的聲音很輕鬆。
韓三平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不是沒信心,是覺得……不一樣。咱們的電影,還是在拍地球上的事。人家直接換了一個星球。技術差得不是一星半點。你看那個潘多拉星球,一草一木都是假的,看上去比真的還真。咱們的特效,還在摳圖、貼背景,差了好幾個檔次。”
蘇宇點了點頭,“所以我才說要發展電影工業。這不是一兩家公司的事,是整個行業的事。特效、3D、動作捕捉,這些技術不是買幾臺設備就能解決的,要有人才、有經驗、有積累。咱們起步晚,但可以跑得快。拾光的技術團隊已經在跟好萊塢接軌了,郭凡和申奧馬上要去北美學習,就是爲了這個。路要一步一步走,不能急。”
韓三平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把一肚子的話都嚥了回去。
“你心裏有數就行。回去吧,你那邊還有戲要拍。”
....
《阿凡達》在發佈會後並沒有馬上公映,華夏的公映時間定在了一月四日,元旦之後。
這段時間,熱度是居高不下。
網上的討論、媒體的報道、朋友圈的轉發,鋪天蓋地。
有人說“卡梅隆這次又要刷新紀錄了”,有人說“十二年的等待值了”,有人說“我已經訂了首映的票。”
十二月份上映的電影,一個個如臨大敵。
聽外界說和聽自己人說,完全是兩種感覺。
特別是檔期在十二月底的電影,製片方已經在吐血了。
《刺陵》和《風雲2》就不說了,本來就沒多少票房。
《十月圍城》雖然口碑好,也被《阿凡達》的熱度壓得喘不過氣來。
《三槍》突破兩億後,票房便已經開始斷崖式下跌了,一槍一點五億徹底沒戲,突破三億都難。
最終定格在二點五六億,比張衛平預測的少了一半還多。
新畫面的人私下說,如果沒有《阿凡達》,《三槍》至少還能再拿三千萬。
對比一下三千萬不到的製作成本,圈內的製片公司都羨慕到流口水,這波新畫面是肯定賺大發了。
有錢賺就行,罵就罵吧。張衛平不在乎。
......
就在圈內外腥诉�在圍觀各大電影票房時,網上突發傳出張子怡巨幅海報被潑墨的消息。
潑墨事件一出,立刻引起了廣大網友熱議,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
有人拍了現場照片發到網上,北京東三環某酒店門口,張子怡的巨幅海報被人潑了黑色的墨汁。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那種衝擊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有網友分析說,張子怡恐怕是得罪了什麼人。
“她跟鄧文第的關係這麼好,一度有新聞傳出她們兩個合作。最近,鄧文第與默多克離婚的消息又被國外媒體熱炒,兩件事聯繫到一起,就對上號了。”
有人補充道:“張子怡那個外國男朋友不是分手了嗎?她在好萊塢的資源一夜之間全沒了。鄧文第是什麼人?你幫不上忙了,人家憑什麼還搭理你?”
蘇宇看到這些傳聞,只能說網友聯想的很豐富。
不過張子怡和鄧文第確實已經是塑料好友了。
沒有了那個以色列籍的富商男友,張子怡在好萊塢的靠山就塌了一半。
鄧文第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繼續搭理她,讓她做《雪花祕扇》的幕後製片人兼主演?
蘇宇翻了幾條評論,關掉了手機。這些事跟他沒關係,他的劇組還在島上拍戲呢。
張子怡這邊臉色陰沉,據說取消了接下來幾天的公開活動,經紀人的電話被打爆了,全是記者追問潑墨事件的內幕。
李斌斌那邊卻是喜上眉梢。
不是幸災樂禍,而是機會來了,張子怡出事,原本屬於她的資源就會流出來,李斌斌正好接盤。
娛樂圈就是這樣,此消彼長,你倒下了,就有別人站起來。
李雪在辦公室裏跟李斌斌說了一句,語氣裏透着一種天助我也的慶幸:“姐,轉機來了。那邊的代言一直在猶豫,現在應該不會再拖了。”
李斌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
元旦那天,劇組沒有放假。
惠嶼島上的拍攝進入了後半段,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
《健聽女孩》的拍攝週期很緊,蘇宇不敢浪費一天。
早上六點,天還沒亮,工作人員就開始架設設備了。
燈光、軌道、攝影機、反光板,一切就緒。七點鐘,演員們化好妝,來到片場。
劉藝菲穿着一件舊棉遥^髮紮成兩條辮子,臉上沒化妝,素面朝天,看起來像是島上的漁民,不是大明星。
李雪見穿着一件深藍色的粗布外套,戴着草帽,坐在船頭抽菸。
于飛鴻穿着樸素的衣服,站在竈臺前,正在燒火。
蘇宇站在監視器後面,手裏拿着對講機。
“各就各位。第一場,準備。”
拍攝繼續,沒有人抱怨,沒有喊累。
大家都知道,這部戲對蘇宇意味着什麼,對劉藝菲意味着什麼,對拾光影業意味着什麼。
不是能不能賺錢的問題,是能不能拍出一部好電影的問題。
在惠嶼島上,遠離城市的喧囂,遠離票房的壓力,遠離媒體的追逐,所有人心裏只有一件事,把這部戲拍好。
一月四日,《阿凡達》在內地上映了。
那天傍晚,蘇宇特意提前收了工,請全劇組去看《阿凡達》。
惠嶼島沒有電影院,他們坐船到泉州市區,包了一個影廳。
七十多號人浩浩蕩蕩地走進電影院,場面頗爲壯觀。
蘇宇和劉藝菲坐在第一排的角落裏,劉藝菲手裏抱着一個爆米花桶,蘇宇拿着一杯可樂。

影院裏簡直是人滿爲患,不光是他們包的那個廳,整個電影院都是人。
售票窗口排着長隊,休息區的椅子上坐滿了等場的觀小�
3D眼鏡發了一副又一副,工作人員的手都快抽筋了。
電影開始的那一刻,整個影廳安靜了下來。
藍色的納美人出現在銀幕上,潘多拉星球的叢林在3D效果下彷彿觸手可及,發光的植物、飛翔的水母、奔跑的六足獸,每一幀都是視覺奇觀。
大家不時發出驚歎聲,有人在說“臥槽”,有人在說“太美了”,有人在說“這是怎麼拍出來的”。
劉藝菲的手在黑暗中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蘇宇握住了她的手,兩個人都沒說話,繼續看銀幕。
爆米花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在了一邊,沒人喫了。
用一個詞來形容這部電影給國內觀辛粝碌挠∠螅蔷褪牵鸷场�
無比的震撼。
觀袀冏叱鲭娪霸旱臅r候,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沉默、恍惚、像是在做夢還沒醒。
......
回去的路上,劉藝菲靠在蘇宇肩膀上。
郭凡坐在前面一排,偏過頭來問蘇宇,聲音裏帶着一種好奇。
“蘇導,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拍出這種電影啊?”他的聲音不大,車裏安靜,每個人都聽到了。
蘇宇想了想,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就要看上面的意思了。我們的電影工業,還差得太多。不過拾光影業的技術也差不多了,你到時候去了北美就知道。”
他的回答讓郭凡琢磨了一會兒,才明白意思,有時候需要上面給壓力和政策。
光靠一家公司的努力,撐不起整個行業的天空。
于飛鴻從後面探過頭來,問了一句:“蘇導,《2012》也是3D吧?我聽說特效也很厲害,跟《阿凡達》比怎麼樣?”
蘇宇笑了笑,賣了個關子。
“《阿凡達》是創造了一個星球,《2012》是毀滅一個星球。等上映就知道了。”
他沒再多說,不是不想說,有些東西,必須自己看才知道,語言描述不了的。
郭凡在前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轉回頭去,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公路。
他的表情很認真,像是一個在思考人生大事的哲學家。
蘇宇看着他的後腦勺,嘴角慢慢翹起來。
上一篇:翻唱被起诉,那就掀了娱乐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