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163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最讓蘇宇意外的是,於冬也打了電話來。

  博納跟拾光影業沒什麼交情,兩家公司業務重疊不多,平時在電影節上見了面打個招呼,客客氣氣的,沒什麼深度合作。

  “蘇導,好久不見。上次在《風聲》的首映禮上見到你,也沒來得及多聊。你那部新片《健聽女孩》,陣容很強啊,李雪見老師都請動了,不容易。”

  蘇宇笑着應了幾句,心裏知道後面還有話。

  果然,於冬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諔┝恕�

  “蘇導,新片缺不缺發行?博納在東南亞有渠道,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尼,我們都有人。要是你有需要,博納可以幫忙,價錢好商量。”

  蘇宇想了想,語氣很客氣。“於總,謝謝。這個項目是拾光北美主控,東南亞那邊我們自己的嘉禾能搞定,國內的事,等片子拍完了再說,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

  於冬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行。那等你有空了,咱們聊聊別的項目。博納最近在籌備幾部大片,你有沒有興趣?陣容和題材都不錯,你要是願意來導,條件你開。”

  “於總,到時候看本子。本子好,什麼都好說。本子不好,再大的投資我也不接。”

  於冬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行。那就說定了。改天我讓人把本子送到你公司去,你先看看。”

? 第132章 :再合作、身價暴富

  寧號最近很鬱悶。

  不是那種小鬱悶,是那種辛辛苦苦種了三年的樹,眼瞅着要結果了,被人連根拔了的大鬱悶。

  他坐在工作室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着《無人區》的劇本,像是很久沒人碰過的舊書。

  邢愛娜從廚房端着一杯水走出來,看了他一眼,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他對面坐下。

  她沒有馬上說話,先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她的目光在寧號臉上停了一下。

  那張臉這些天瘦了一圈,下巴的線條比以前更鋒利了,眼袋也深了。

  “重新找個項目吧。”邢愛娜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哄一個生病的孩子,“《無人區》就先擱置着,等風頭過了再說。你現在天天盯着它看,它也不會自己長腿跑出來。不如換個思路,先做別的。你手裏不能沒項目,公司上下那麼多人等着喫飯呢。”

  寧號沒說話,低着頭,脖子上的大金鍊子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你說得輕巧。”寧號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換項目?換什麼項目?我腦子裏全是《無人區》,別的什麼都裝不進去。你讓我拍個喜劇,我滿腦子都是那些被禁的畫面,笑都笑不出來。我連做夢都夢到審片的人跟我說不過,改,醒了之後發現枕頭上都是汗。”

  邢愛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她瞭解寧號,這個人軸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

  軸過之後,他會自己找路,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毛病。

  現在他還在軸的過程中,還沒到找路的時候。

  屋子裏安靜了一兩分鐘,只有牆上的掛鐘在嘀嗒嘀嗒地走,秒針一下一下地跳。

  他緩緩抬起頭,看了邢愛娜一眼。像是一個人站在死衚衕的盡頭,終於決定轉身。

  “那就擱置吧。”他的聲音平靜了許多,像是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咱們準備新項目。我找老蘇聊聊,我聽路陽說拾光影業編劇部劇本不少,堆了滿滿一櫃子。去他那兒淘淘,看看有沒有適合我的。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樹都枯了,我還吊着幹嘛?”

  邢愛娜愣了一下,嘴角漸漸的笑了起來。她等這句話等了好久了,這些天她憋了一肚子的話不敢說,就怕刺激到他。

  現在他自己想通了,比她說一百句都管用。

  ......

  十月二十八日,後海。

  北京的秋天到了尾聲,後海的水面上漂着零零星星的落葉,被風吹着往岸邊聚。

  蘇宇接到寧號電話的時候,正在四合院裏改《飢餓遊戲》的第一稿劇本。

  他看了看來電顯示,接起來,那頭寧號像是在猶豫該從哪說起。

  “老蘇,晚上有空沒?後海,我訂了個位置,喝一杯。黃柏也在,王博學也來。咱們幾個北電的聚聚,好久沒坐一塊兒了。”

  蘇宇愣了一下。

  他跟寧號不算特別熟,之前《瘋狂的賽車》拾光影業投了一筆,賺了點錢,也就是合作方的關係,平時各忙各的,偶爾在電影節上碰見聊幾句,很少私下聚會。

  今天這是哪一齣?他想了想,劉藝菲不在北京,跟蘇婷跑去福建堪景了,說是堪景,但從她發回來的照片看,更像是旅遊。

  早上還在泉州拍照片,中午就在廈門喫沙茶麪了,下午又發了一張在鼓浪嶼的輪渡上被海風吹得頭髮亂飛的自拍。

  蘇宇一個人在家正閒着,桌上的劇本也改得有些煩了。

  “行,幾點?”

  “七點。名字我發你,在銀錠橋邊上的巷子裏。”

  .....

  蘇宇掛了電話,換了身衣服,一件深灰色的衛衣,一條牛仔褲,一雙白色邉有�

  後海的酒吧一條街,晚上七點正是熱鬧的時候。

  燈紅酒綠,人影憧憧,每家店裏都傳出不同的音樂,有民謠,有爵士,有流行。

  空氣裏瀰漫着烤串的煙味,聞着就讓人想坐下來喝一杯。

  蘇宇找到寧號說的那家店,不大,位置很好,二樓的窗戶正對着後海的水面。

  蘇宇推門進去,上了二樓。

  寧號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着一杯啤酒。黃柏坐在他旁邊,穿着一件黑色的夾克,王博學坐在對面,手裏拿着一串烤串,喫得滿嘴油光,看到蘇宇進來,舉起手裏的籤子晃了晃。

  “老蘇!這邊!快來,我跟你說,這家的羊肉串不錯,炭烤的,不是電爐烤的,味兒正,你嚐嚐。”他說着把盤子往蘇宇的方向推了推。

  蘇宇走過去,在空位上坐下,服務員走過來,他點了一杯扎啤。

  寧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

  “怎麼了這是?”蘇宇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看了看寧號,又看了看黃柏,目光在兩個之間來回掃了一下,“一個個愁眉苦臉的,跟欠了高利貸似的。博哥你也欠錢了?”

  黃柏把手機扣在桌上,他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還不是《無人區》的事。老寧都快抑鬱了,天天在家對着成片和劇本發呆,跟他說話都聽不見,跟得了失魂症似的。前天我去他工作室,他一個人坐在那兒眼睛盯着天花板,我站了五分鐘他都沒發現我。”

  寧號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用力了一些。

  “別提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着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疲憊,“《無人區》算是徹底放不出來了。我改了四版,連結局都改了,改到最後我自己都不認識了。結果呢?還是一樣‘不予通過’。連個理由都懶得給,就四個字。四個字打回來,我一年白乾了。”

  蘇宇靠在椅背上,沒說話,只是慢慢喝了一口酒。

  他知道寧號現在需要的不是建議,是傾聽。

  一個人憋了這麼久,得有個出口,像一口高壓鍋,不把氣放出來會炸的。

  王博學把羊肉串的籤子放下,用紙巾擦了擦手。他看了看寧號,又看了看蘇宇。

  寧號又喝了一口啤酒,這次喝得慢了一些。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老蘇,我今天是來求你的。”他抬起頭看着蘇宇,目光裏有一種少見的認真,“我跟你說實話吧,《無人區》卡住之後,我整個人都廢了。不是身體廢了,是腦子廢了。寫什麼都寫不出來,靈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蘇宇挑了挑眉,把手裏的啤酒杯放下,“求我什麼?借錢沒有,借劇本倒是有。借錢的事你找我姐,她管錢。”

  寧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來借劇本的?我還沒說呢。”

  “你不來借劇本,難道來找我喝酒?咱倆又不是酒肉朋友。”蘇宇端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你寧號的酒量,我清楚。”

  寧號收起笑容,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老蘇,我聽說你們拾光影業編劇部存了不少本子。路陽跟我提過一嘴,說你那兒有一櫃子,各種類型都有,有的寫了完整劇本,有的只有梗概,上百個是有的吧?我是想來淘淘,看看有沒有適合我的。動作的、喜劇的、懸疑的,什麼都行。我現在這個狀態,自己寫是寫不出來了,腦子卡住了,像電腦死機。我得找個現成的本子來拍,先動起來,不能停着。”

  蘇宇想了想,沒有馬上回答。

  寧號這個人,一向是自編自導,跟邢愛娜兩口子搭檔寫劇本,從來不拍別人的東西。

  這次主動上門來求,說明是真的不行了,不然以他的性格,打死也不會開這個口。

  “你確定要拍別人的劇本?”蘇宇看着他,目光裏帶着一種確認,“你以前可都是自己寫的。《綠草地》到《無人區》,都是你跟你媳婦兒一手操辦的,從故事到人物到臺詞,全是你們自己的味道。這次換路子,不怕水土不服?到時候拍出來觀姓f‘這不是寧號的片子’,你不難受?”

  寧號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有自嘲,也有無奈,嘴角往一邊歪了歪。

  “自己寫的都過不了審,還不如拍別人的。說不定換個路子,邭饩娃D了。我現在是死馬當活馬醫,什麼路子都試試。反正我現在的狀態,也寫不出什麼好東西,不如借別人的腦子用用。”

  黃柏在旁邊插了一句,身體往前傾了傾,兩隻手交叉放在桌上。

  “蘇導,你是不知道,老寧這段時間瘦了十多斤。以前穿xl碼的衣服正好,現在L碼都晃盪了,跟穿了個麻袋似的。你再不幫他,他真要得抑鬱症了。我前天跟他喫飯,他喫了幾口就不喫了,說沒胃口。寧號沒胃口,你想想這得多嚴重。”

  蘇宇看了看黃柏,又看了看寧號。

  他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部韓國電影,2019年的《極限職業》,五個廢柴警察爲了蹲點抓毒販,盤下一家燒烤店,結果燒烤做得太好喫了,生意火爆到上了新聞,最後一邊賣燒烤一邊抓毒販,笑料百出。

  那部電影在韓國賣了快一千六百萬觀影人次,是韓國影史票房第二。

  後來中國翻拍了,叫《龍蝦刑警》,拍得稀爛,完全不是那個味兒,被觀辛R得體無完膚。

  “你還別說,”蘇宇坐直了身體,把啤酒杯推到一邊,“我這兒還真有一部,挺適合你的。你聽了別激動。”

  寧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什麼類型的?動作片還是喜劇片?”

  “喜劇。動作。犯罪。廢柴警察逆襲。”蘇宇掰着手指一個一個地數,“五個警察,在毒販窩點對面蹲點,爲了不引人注意,盤下了一家燒烤店。結果你猜怎麼着?燒烤做得太好喫了,排隊的人從街頭排到街尾,火到上了電視新聞。他們一邊賣燒烤一邊抓毒販,最後燒烤店開到上市,毒販也被一鍋端了。”

  寧號的嘴巴慢慢張開了,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嘴脣微微動着。

  黃柏的眼睛也亮了,下巴差點磕在桌子上,兩隻手撐在桌沿上。

  “五個警察?廢柴?你說的廢柴是什麼意思?是那種幹啥啥不行、喫啥啥不剩的?還是那種看着挺聰明、一辦事就拉胯的?”

  “差不多。每個警察都有自己的毛病,一個膽小怕事,一個貪喫貪睡,一個莽撞衝動,一個愛吹牛,還有一個是理論大師但實戰爲零。”

  蘇宇說着,自己都笑了,“就是那種你看着他們想笑,但他們自己特別認真的那種。標準的人物羣像,跟你《瘋狂》系列的路子很像。我腦子裏過了一遍,覺得除了你,別人拍不出來。換個人拍,不是那個味兒。”

  寧號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了幾下,像是在打拍子,節奏越來越快。

  “老蘇,你這個故事,寫出來沒有?寫了幾頁?有沒有完整劇本?”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梗概有,完整劇本沒有。”蘇宇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你要是有興趣,我把梗概給你,你跟我公司編劇組或者愛娜姐一起磨。”

  黃柏在旁邊一拍桌子,“燒烤好!接地氣!夏天路邊攤,光着膀子擼串喝啤酒,這纔是中國警察的生活。老寧你想想那個畫面,多有煙火氣。”

  寧號瞪了黃柏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別打岔。然

  “然後呢?你繼續說。盤下燒烤攤之後呢?他們怎麼抓毒販的?”

  蘇宇想了想,把他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他說得很慢,一邊說一邊在腦子裏梳理脈絡,像是在給一個重要的故事做最後的打磨。

  .....

  第二天一早,蘇宇還沒到公司,寧號和黃柏就到了。

  祕書小姑娘打電話給蘇宇的時候,蘇宇正在四合院裏刷牙,滿嘴泡沫,含混地說了一句,“讓他們等着,我三十分鐘到。”

  等他到了公司,電梯門一開,就看到寧號和黃柏坐在走廊的沙發上,兩個人一人手裏端着一杯咖啡。

  寧號看到蘇宇,噌地站起來,臉上急不可耐。

  “老蘇,你可算來了。”

  蘇宇笑了笑,帶着他們走進辦公室,讓劉敏去叫編劇組的人過來。

  不到五分鐘,編劇組的三個人到了。

  一男兩女,手裏拿着筆記本和筆,在蘇宇對面坐下。

  蘇宇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裏面是他昨晚寫的幾頁梗概,字跡潦草,條理清楚,每一頁都畫着箭頭和圈圈,像一張作戰地圖。

  “我先說個大概。”蘇宇清了清嗓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讓所有人集中注意力。

  “然後你們一起磨。這個故事的核心是,五個廢柴警察,在毒販窩點對面開了一家燒烤店,結果燒烤太好喫,火了。他們一邊做生意一邊抓毒販,最後生意做到了上市,毒販也被抓了。故事的主線是破案,副線是燒烤店的崛起,兩條線交織在一起,中間產生的笑點來自於警察身份和燒烤店老闆身份的衝突。”

  寧號在旁邊已經按捺不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蘇宇手裏的文件夾,像一隻盯着魚的貓。

  “老蘇,你能不能先讓我看一眼那個梗概?就一眼。我看一眼心裏就有數了,不然我坐在這兒心癢癢。”

  蘇宇把文件夾推過去,寧號接過去,像接聖旨一樣雙手捧着,低下頭,快速地看了起來。

  他的目光在紙面上飛快地移動,眉頭一會兒皺起來,一會兒鬆開,一會兒又皺起來,嘴脣微微動着,像是在默唸。

  看到某一頁的時候,他忽然笑出了聲,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把旁邊的黃柏嚇了一跳。

  “怎麼了怎麼了?”黃柏湊過去看,腦袋幾乎貼到了寧號的肩膀上。

  “你看這兒。”寧號指着其中一行字,手指在紙面上點了點,“警察組長說‘我們是來抓毒販的,不是來開燒烤店的’。結果過了兩週,他比誰都認真地在研究燒烤祕方,還說什麼‘這個孜然的比例不對,得再加點’。這太損了,這人設絕了。”

  蘇宇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嘴角帶着一絲得意的笑意。

  “所以我說,這部電影非你莫屬。這種荒誕感,這種人物從我不幹到真香的轉變,只有你拍得出來。別人拍,就成了鬧劇,就成了小品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