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面小馒头
越靠前的座位，咖位越大。
很多二線明星就這樣看着蘇宇和劉藝菲從自己身前走過，既羨慕又嫉妒。
有人偷偷撇嘴，有人跟旁邊的人交頭接耳。
坐在角落裏的一張桌子旁，有幾個不太紅的女演員，看着劉藝菲的背影，目光復雜。
“她命真好。”其中一個低聲說。
“不是命好，是選對人。”另一個說。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不說話了。
一路走到前面兩排圓桌前，兩人才停下。
桌上蘇婷和舒唱已經早到了，這會兒在等着兩人。
蘇婷穿着一身深藍色的禮服，頭髮散着，看起來幹練又優雅。
舒唱穿着一件粉色的短裙，頭髮紮成丸子頭，顯得活潑可愛。
這一桌還真就四個人，應該是主辦方特意安排的。
桌上放着號碼牌，蘇宇五號，蘇婷十五號，劉藝菲二十五號，舒唱四十號。
第二排緊挨着蘇宇這一桌的，就是李斌斌、張子怡、範斌斌。
“這座位就是圈子裏最真實的寫照。”蘇婷突然感慨了一句。
蘇宇看了看第一排，確實空了兩個位置，桌牌上寫着預留二字。
他不知道那是留給誰的，也不關心。
蘇宇看到陸徵和景田進場了。
景田穿着一件溇G色的禮服，頭髮披着，看起來清新又甜美。
陸徵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戴着眼鏡，看起來像個商人。
他們在服務生的引導下，去了第二排靠邊的位置，和萬達的人在一起，離蘇宇這邊比較遠。
景田在坐下之前，往蘇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劉藝菲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去。
“田田，怎麼了？”陸徵偏過頭問她。
“沒什麼，我看到蘇導和藝菲了……”景田的聲音很小。
“嗯。一會看上什麼就舉牌。”陸徵遠眺了一眼，岔開了話題。
他不想讓景田在蘇宇的事情上多想，蘇宇已經名草有主了，想了也沒用。
.....
芭莎的晚宴，菜品還不錯。
蘇宇早就餓了，化妝等了三個小時，紅毯站了十分鐘，現在終於能喫口熱乎的了。
他的臉皮已經是那種不需要在意別人目光的厚度了，別人還在矜持地小口小口吃，他已經夾了一塊牛排塞進嘴裏了。
三個女人聊得熱火朝天，蘇婷、劉藝菲、舒唱，真是三個女人一臺戲。
蘇宇低頭喫菜，偶爾插一句嘴，沒人理他。
她們聊化妝、聊衣服、聊包包、聊哪個明星又跟哪個明星好了，聊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這時候，蘇芒走上了舞臺。芭莎慈善夜的重頭戲，開始了。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蒂芙尼黃金鑲鑽男士腕錶，起拍價二十三萬八千元……”
臺下有人舉牌，有人加價，幾輪競價後，這塊表被人以四十五萬買走了。
是一箇中年男人，戴着眼鏡，看起來像個商人，買完之後也沒站起來，只是在座位上舉了舉牌，示意自己拍到了。
“第二件拍品，張一謱а莺灻膴W唛_幕式紀念冊，起拍價……”蘇芒的聲音在會場裏迴盪。
程龍果然大手筆，花了一百萬，買了張藝痔峁┑呐钠贰�
他舉牌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一下，然後掌聲響起來。
程龍站起來，衝大家揮了揮手，笑得很開心。
到各式皮包、手袋的時候，現場的女明星簡直跟瘋了一樣。
愛馬仕的鉑金包、香奈兒的限量款、LV的定製款，每一件都有十幾個人爭搶，舉牌的速度快得像打地鼠。
劉藝菲沒看中的，她對這些包包的慾望不強。
她家裏已經有好幾十個了，夠用就行。
倒是景田的舉動讓蘇宇大喫一驚，好傢伙，每一個愛馬仕的包，景田都舉牌了！
不管什麼顏色、什麼尺寸、什麼皮質，她全都舉。
最後真的拍下了三個！三個愛馬仕的包，加起來少說也要上百萬。
蘇宇看了陸徵一眼，陸徵的表情很平靜，嘴角還帶着一絲笑意，像是早就習慣了。
程龍拍《神話》時穿的道具鎧甲，被兩百一十八萬買走了。
程龍提供的一座紫檀宮殿模型，被三百九十九萬買走了。
蘇宇有點感慨，來了上百個明星，就真的是來蹭紅毯、蹭出鏡率的？
他懷疑結束時會不會捐一點錢再走。
很多人舉牌是爲了刷存在感，拍的都是便宜的、幾萬塊的小物件，拍到了也不一定真付錢。
程龍今晚是真的大方，既掏錢又提供私人藏品競拍。
.....
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劉藝菲好些天前就看上的那件禮服。
“下一件拍品，阿瑪尼多色印花高定晚裝，起拍價十八萬元。”
那件禮服展示出來的時候，蘇宇能感覺得到，劉藝菲瞬間來了精神。
她坐直了身體，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黑色的紗衣裏面，是各色花朵圖案的晚裝禮裙，確實很美。
如果穿在劉藝菲身上，配她那雪白的皮膚……
“程龍大哥，二十萬一次。”蘇芒的聲音在臺上響起來。
“範斌斌小姐，二十一萬。”范冰冰坐在第二排，舉了牌，臉上帶着勢在必得的笑容。
“舒七小姐，二十二萬。”舒淇坐在第一排靠邊的位置，舉了牌，動作很隨意。
“李斌斌小姐，二十三萬一次。”章子怡也加入了競爭。
“景田小姐，二十六萬。”景田又舉牌了。蘇宇看了她一眼，這姑娘什麼都要。
劉藝菲咬了咬嘴脣，拿起蘇宇的號碼牌。
她看了一眼蘇宇，蘇宇衝她點了點頭，意思是喜歡就拍。
“劉藝菲小姐，六十萬一次。”蘇芒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場面安靜了一瞬，然後沒有人加價。
蘇婷用胳膊肘碰了碰蘇宇，壓低聲音說：“老弟，現在女明星競爭無處不在啊！”
“蘇宇導演，六十萬二次。”
場上瞬間沒聲音了。
所有人都回頭看着蘇宇和劉藝菲，範斌斌放下了剛舉起來的手，李斌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景田沒再舉牌了。
“蘇宇導演，六十萬三次！成交！恭喜蘇宇導演拍得阿瑪尼高定晚裝！”
掌聲響起來，劉藝菲放下號碼牌，偏過頭看着他，嘴角帶着一絲笑意。
“你瘋了吧？”蘇宇壓低聲音，“六十萬！”
“有人跟我搶嘛。”劉藝菲說得很委屈，嘴角是翹着的。
“誰跟你搶？你說出來，我去找他談談。”
“範斌斌、李斌斌、景田……你要找誰談？”
蘇宇張了張嘴，閉上了。這三位，他一個都不想談。
“你笑什麼？”蘇宇看着舒唱。
“笑你啊。六十萬，買了一條裙子。”舒唱笑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買的嗎？是她買的！用我的牌！”
“你的牌不就是她的牌？你們的錢將來不都是共同財產？”舒唱眨巴着眼睛，一臉無辜。
蘇宇被噎住了，他發現自己在理論上無法反駁。
......
《風聲》從第三天開始，場次徹底壓過了《建國大業》。
行政保護也不可能要求那麼長時間，中影的包場也在第二週之後慢慢減少了。
院線是商業機構，哪部電影上座率高、賺錢多，就多排哪部。這是市場規律，誰也擋不住。
《風聲》直接佔了全國排片的一半。
拾光院線自己更是給了百分之七十的場次。
不是瞎排的，是根據觀行枨蠹拥模繄龆急瑵M，上座率比同期其他電影高出一大截。
院線經理不是傻子，有錢不賺是王八蛋。
《風聲》好賣，他們就多排；不好賣，他們就少排。這是最簡單的商業邏輯。
首周票房沒過億。
不是電影不好，是《建國大業》太強了，前兩週把市場吸乾了。
《風聲》首週五天報收八千四百萬，比預期的低了一些，考慮到競爭環境，這個成績已經相當不錯了。
蘇宇帶着主創沒日沒夜地參加節目和專訪，胡靜去了《魯豫有約》，於鴻飛去了《藝術人生》，胡軍去了《非常靜距離》，黃小明去了《快樂大本營》。
蘇宇自己也去了幾個訪談節目，坐在主持人對面，被問到各種問題。
創作靈感、拍攝趣事、票房預期、跟劉藝菲的感情。
他有一說一，不裝不演，該說的說不該說的閉嘴。
各地影院跑宣傳更累。
一天跑三個城市，早上在北京，中午飛上海，晚上到廣州，落地就進影院，映後見面會，跟觀辛奶臁⒑灻⒑嫌啊�
蘇宇的嗓子在第三天就啞了，靠喝胖大海和含片撐着。
胡靜更慘，她感冒了，發着低燒，堅持跑完了全程，回到酒店就倒下了，第二天又爬起來繼續。
《風聲》是一部靠劇情取勝的電影，不是靠明星的流量。
胡靜、於鴻飛、胡軍都是實力派，不是偶像派。
他們的票房號召力真的有限，普通觀凶哌M電影院，不是衝着“胡靜又演新片了”去的，而是衝着“聽說這部電影很好看”去的。
所以《風聲》只能靠着口碑和宣傳來抬票房。
口碑需要時間發酵，宣傳需要真金白銀。
好在公司前期砸的錢夠了，後期的口碑也跟上來了，兩條腿走路，走得不快，但很穩。
照這樣的趨勢，《風聲》拿下國慶檔冠軍應該沒問題。
今年國慶中秋雙節共八天休假，是電影市場一年中最重要的檔期之一。
蘇宇對這八天寄予厚望，這是《風聲》票房爆發的最佳窗口期，如果這八天衝不上去，後面就更沒機會了。
結果沒讓他失望，八天長假，《風聲》狂收一億五千萬票房，總票房突破兩億三千萬，成爲拾光影業及蘇宇目前爲止國內票房最高的電影。
蘇宇坐在四合院的書房裏，收到劉敏發來的票房數據時，然後在QQ上給團隊發了一條消息：“辛苦了，慶功宴見。”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兩億三千萬，這個數字，放在幾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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