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142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劇組的氛圍比蘇宇預想的還要好。

  宏金寶的動作團隊跟美國團隊合作過多次,默契已經養成了。

  丹澤爾·華盛頓是第一次跟蘇宇合作,他入組之後很快就融入了;他是那種職業素養極高的演員,不耍大牌,不遲到,不搞特殊化,每天準時到片場,對完戲就坐在旁邊看劇本,偶爾跟宏金寶聊兩句動作戲的設計。

  劉藝菲是整部戲的絕對核心。

  百分之九十的戲份都在她身上,從開場的驚慌失措到後來的冷靜強大,從普通女孩到超人的轉變,每一個階段都需要不同的表演層次。

  打戲尤其多,而且不是那種擺擺樣子的花架子,是真打、真踢、真摔。

  宏金寶對她要求很嚴。

  一個踢腿的動作,她能練上幾十遍。

  一個從高處跳下來的鏡頭,她跳了十幾遍,膝蓋磕在地上,青了,她咬着牙沒說。

  一個被反派按在地上掐脖子的戲,丹澤爾·華盛頓不敢用力,她反倒說“你用力,我不怕疼”,丹澤爾看了蘇宇一眼,蘇宇點了點頭,丹澤爾才加了力道。

  蘇宇坐在監視器後面,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揪着。

  他不是第一次看劉藝菲拍動作戲。

  這次不一樣,這次的動作強度比《孤膽特工》大了不止一倍,而且幾乎每場都有她。

  他知道,這是她的工作。

  她是演員,是這部戲的女主角,她要做的是把角色演好,而不是被保護起來。

  如果他因爲心疼而放水,那是對她的不尊重,也是對電影的不尊重。

  有一次,劉藝菲拍完一場被追殺的戲,整個人癱在墊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全是汗,頭髮溼透了,貼在臉上。

  蘇宇看着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疲憊,沒有退縮,反而有一種倔強的光。

  她的倔強,從來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裏長出來的。

  “明天那場戲,要是太勉強,就用替身。”

  劉藝菲搖了搖頭,“不用。我能行。”

  “我不是不相信你....”

  “我知道。”她打斷了他,聲音很堅定,“我想自己來。這部戲是我的,每一場都是。”

  蘇宇看着她,然後點了點頭。“行。你要是覺得不行,別硬撐。”

  “好。”

  ......

  開機第三天,蘇宇接到了一個從國內打來的電話。

  是甯浩。

  電話那頭,甯浩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

  語氣是那種憋着火但不知道該不該發的壓抑。

  “蘇導,我跟你說個事。”甯浩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無人區》又被斃了。”

  蘇宇愣了一下。

  “又斃了?不是上個月剛交的嗎?”

  “是啊。提交不到半個月,就給打回來了。”甯浩的聲音裏帶着一種無奈和憤懣交織的複雜情緒,“理由還是那些‘人物灰暗’‘導向不良’‘價值觀有問題’。我都聽膩了,改了三次了,改到我自己都快不認識那是我的片子了。”

  蘇宇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他知道《無人區》的命撸笆肋@部電影拖了四年才上映,上映的時候已經被剪得七零八落,原本的黑色幽默變成了一部不倫不類的“正能量”片。

  他沒想到,在這個時空裏,事情依然不順利。

  “韓總那邊怎麼說?”蘇宇問。

  “韓總讓我別急,他說他去溝通。”甯浩苦笑了一聲,“我急啊。你說這拖下去,拖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蘇宇知道甯浩的性格,這個人不是那種能忍氣吞聲的。他能忍一時,但忍不了一世。

  “你沒去懟審查委員會吧?”蘇宇試探着問了一句。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後甯浩說了一句:“懟了。”

  蘇宇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怎麼懟的?”

  “我就說了一句《南京》都能過,憑什麼《無人區》不行?”甯浩的語氣裏帶着一種理直氣壯,“怎麼了?我說錯了嗎?《南京》那種片子都能過,《無人區》怎麼就不行了?我又沒反動,又沒色情,就是講個故事,怎麼就價值觀有問題了?”

  蘇宇理解甯浩的憤怒,也理解他的委屈。

  這個圈子裏,有些話是不能說的,說了就得付出代價。

  “韓總知道嗎?”

  “知道了。他讓我去中影,跟我談了一個小時。”甯浩的聲音低了一些,“他說他會去溝通,讓我別再說了。”

  蘇宇想了想,“那你聽韓總的。別再說了。等消息。”

  .....

  5月24日,看到了戛納傳來的消息,婁曄在戛納拿了獎。

  不是小獎,是最佳編劇獎。

  婁曄的《春風》,一部同性題材的電影,大尺度,敏感內容,沒有拿到拍攝許可就偷偷拍了,找了港資和法資,繞過了國內的審查體系。

  他在戛納的領獎臺上說了很多話,對着全世界的媒體,喊話電影局;希望電影可以在內地上映,希望儘快解禁他,希望他是內地最後一個被禁導的導演。

  蘇宇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正在片場的休息區喝咖啡。

  屏幕上是一篇報道,配了婁曄在戛納領獎的照片;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裝,手裏拿着獎盃,臉上的表情帶着一種激動。

  蘇宇看了幾秒,把電腦放在桌上,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蘇導,您不評價兩句?”劉敏試探着問。

  蘇宇搖了搖頭,“沒什麼好評價的。他自己選的路,自己承擔後果。”

  劉敏沒再問。

  蘇宇心裏是有評價的,他不是不認同婁曄這類導演的藝術追求,但他不認同他的方式。

  一個導演,想拍什麼題材是他的自由,但規則就是規則。

  你違規在先,被罰了,要麼認,要麼走。

  一邊違規,一邊喊冤,一邊在海外拿獎,一邊要求國內上映,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便宜的事。

  況且,婁曄拍的是什麼東西?

  同性、大尺度、敏感內容,這種片子,就算沒有違規,在國內也不可能上映。

  蘇宇覺得自己是死也不會碰那種題材的,靠這種片子拿獎,他覺得恥辱。

  .....

  6月底,國內的一條消息傳到了劇組。

  《仙劍三》在臺州頻道開播了。

  開播才幾天,收視率就直線飆升,從開播時的四點幾漲到了六點幾,而且還在漲。

  論壇、貼吧,到處都在討論這部劇,討論景天的賤萌,討論雪見的傲嬌,討論紫萱的深情,討論龍葵的癡念。

  胡哥的人氣本來就高,這下更高了。

  受益最大的還是三個女演員,楊米、唐燕、劉時時。

  楊米的雪見被網友稱爲“新一代國民女神”,有人說她“不比當年的趙靈兒差”。

  唐燕的紫萱被贊“美得不像真人”,劉時時的龍葵被誇“演出了仙氣”。

  三個人的粉絲數在短短几天內暴漲,各種代言、採訪、綜藝邀約紛至沓來。

  糖人看着收視率數據,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她一直很喜歡劉藝菲,《仙劍一》的時候就想過簽約她,可惜被劉小麗拒絕了。

  拒絕就拒絕吧,她還記在心裏,後面本着得不到就毀掉的原則,沒少黑劉藝菲;找水軍發通稿、炒黑料、帶節奏,這些事情她做得輕車熟路。

  現在,她有新的搖錢樹了,劉時時,號稱‘小劉藝菲’就是她手裏的王牌;蘇宇都不知道咋說,明明比劉藝菲大,還‘小劉藝菲’。

  蘇宇看到這些消息的時候,正躺在牀上,劉藝菲靠在他旁邊,也在刷新聞。

  “《仙劍三》火了。”劉藝菲把電腦拿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楊米的劇照。

  “你看,大家都在說楊米的雪見好看。”

  蘇宇瞥了一眼,“是挺好看的。沒有你好看,四方臉。”

  劉藝菲哼了一聲,“你就會說好聽的。”

  “我說的是實話。”蘇宇嘴角翹起來,“我當年就是看了《仙劍一》才黑轉粉的。”

  劉藝菲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幾秒,“黑轉粉?”

  蘇宇乾咳了一聲,“你聽錯了。”

  “我沒聽錯。”劉藝菲坐起來,枕頭抱在懷裏,下巴擱在枕頭上,“說,你以前說我演技不好?說我面癱?說我靠臉喫飯?是不是內心就這麼想的?”

  蘇宇嘆了口氣,認命了。

  “我就是……跟風。那時候網上很多人說你演得木,我就跟着說了兩句。後來看了你更多的作品,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就……轉粉了。”

  劉藝菲哼了一聲,“你倒是諏崱!�

  “那當然,我從來不騙你。”

  “不騙我?”劉藝菲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你在國內的時候還說一人一間房,結果呢?”

  蘇宇笑了笑,“這個不算騙,臨時改變主意。”

  “油嘴滑舌。”劉藝菲鬆開手,又靠回他懷裏,手指在他胸口畫圈,“你說,楊米這次火了,以後會不會比你我友還紅?”

  蘇宇想了想,“紅不紅不好說,但她絕對沒你紅的久。”

  劉藝菲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紐約的夜色很深,月亮掛在天上。

  蘇宇抱着她,忽然想起了一個事。

  “對了,你媽前兩天給我打電話了。”

  劉藝菲抬起頭,“我媽?說什麼了?”

  “問你在這邊喫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傷。我說都好,她不放心,說要過來看你。”

  劉藝菲急了,“你別讓她來!她來了又該唸叨我了。上次我拍《孤膽特工》的時候她來了,天天給我燉湯,把我養胖了五斤,上鏡都不好看了。”

  蘇宇笑了,“那你自己跟她說。我攔不住她,她是你媽,又不是我媽。”

  “你....”劉藝菲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故意的!”

  蘇宇笑着握住了她的手,“行了,我跟她說你很好,讓她別擔心。她要是實在想來,就讓她來,住幾天也行。”

  劉藝菲想了想,“那還是別讓她來了。等她來了,看到我天天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又該心疼了。上次她看到我膝蓋上的淤青,眼淚都掉下來了。”

  蘇宇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劉藝菲重新靠回他懷裏,閉上了眼睛。

? 第121章 :女人這種生物

  六月二十九日,《超體》在紐約的戲份全部殺青。

  最後一場拍的是劉藝菲飾演的露西站在時代廣場中央,周圍的人羣像潮水一樣湧來湧去,唯獨她靜止不動,眼神裏有一種超越人類情感的平靜。

  那個鏡頭拍了六條,不是劉藝菲的問題,是羣演總是忍不住看她。

  劉藝菲從人羣中央走出來,額頭上還貼着化妝師給她做的特效傷疤,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沾着假血和灰塵。

  她走到蘇宇面前,歪着頭看他,嘴角帶着一絲得意的笑,那個笑容裏有求表揚的小得意。

  “一條過。不,六條過。有沒有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