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面小馒头
安茜:“汪。”
“……你這個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安茜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真的啊?柏林電影節?你那個三分鐘的短片?”
蘇宇:“對,就那個《黑洞》。老師說拍得不錯,送去參賽試試。”
安茜:“我的天!蘇宇你太厲害了!我要給你放鞭炮!”
蘇宇被她誇得有點飄,開始吹牛了:“那當然,我跟你說,我這只是開始。我先去柏林探探路,再去戛納拿個獎,最後威尼斯拿個金獅獎。三大電影節大滿貫,你聽說過沒有?”
安茜發了一個“你醒醒”的表情:“你一個片子還沒參賽呢,就開始做大滿貫的夢了?”
“人要有夢想嘛,萬一實現了呢?”
安茜:“你這個不叫夢想,叫幻想。”
“幻想怎麼了?幻想也是夢想的一種。我跟你說,等我拿了三大長片,我請你喫飯。”
安茜:“你不是說要請我喫大餐嗎?上次說等我回北京就請,現在又改成拿三大了?你這個請客的門檻也太高了吧?”
蘇宇心虛了:“那…那等你回北京我就請,不管拿不拿獎。”
安茜:“這還差不多。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真去了柏林,記得給我帶禮物。”
蘇宇:“你想要什麼?”
安茜想了想:“柏林熊?好像那邊有這個。小小的那種,掛在包上的。”
“行,給你帶一打。”
安茜發了一個開心的表情,然後又發了一條:“蘇宇,我是說真的,你真的很厲害。我認識的蘇宇,從一個小黑粉,變成了要去柏林電影節的大導演,我覺得特別神奇。”
蘇宇被她這句話說得有點不好意思:“還不是大導演,就是個大一學生;低調,低調!”
安茜:“遲早的事。你這個人,雖然嘴貧、自大、愛吹牛、不靠譜……”
蘇宇:“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安茜:“我還沒說完呢;但是你有才華,而且你認真做事的時候,特別帥。”
蘇宇盯着“特別帥”三個字看了兩秒鐘,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趕緊把這念頭按回去,打字:“你又沒見過我,怎麼知道我帥?”
安茜:“我猜的,猜錯了算我瞎。”
蘇宇:“……你贏了。”
安茜發了一個得意的表情,然後說:“好了,不聊了,我明天還要早起工作;你繼續做你的大滿貫夢吧。晚安,未來的大導演。”
“晚安,小富婆。”
安茜發了一個月亮的表情,頭像灰了。
蘇宇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盯着天花板發呆。
柏林。
柏林啊!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在被窩裏無聲地笑了好一會兒。
第14章 :賺錢
期末考試結束得比蘇宇預想的要快,蘇宇考完最後一門走出考場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擰乾的海綿,再也擠不出一滴水。
考完當晚,三人在學校東門搓了一頓散夥飯。
路陽就住北京,王博學回洛陽,蘇宇回荊州。
三盤餃子兩盤涼菜一盆羊蠍子,喫得熱火朝天。
王博學喝了兩瓶啤酒就開始胡言亂語,摟着蘇宇的肩膀說:“兄弟,等你從柏林回來,你就是國際名導了,到時候別忘了我。”
“放心,忘不了,到時候讓你給我當攝影助理。”
“你就不能給我安排個好點的職位?”
“那場記?”
“算了,還是攝影助理吧。”
第二天一早,蘇宇拖着箱子去了北京西站。
到家的時候,李秀蘭正在廚房裏炸藕夾。
油鍋滋滋地響,香味從廚房飄到客廳,又從客廳飄到大門口。
蘇宇換鞋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媽,我回來了。”
李秀蘭從廚房探出頭,手上還沾着麪粉,“瘦了,北京伙食不好?”
“好着呢,就是考試累的。”
蘇建安從樓上下來,手裏拿着一個賬本,看了蘇宇一眼,點了點頭:“回來啦。”
“爸。”
“嗯,喫飯吧。”
這就是蘇建安式的歡迎,樸實無華,但蘇宇已經習慣了。
......
回家的日子,一開始是美好的。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來就有熱飯熱菜,喫完飯往沙發上一躺,看電視看到睡着。
李秀蘭唸叨他“你看你那個坐姿,像什麼樣子”,蘇宇換了個姿勢繼續躺。
這種美好只持續了三天;三天之後,蘇宇開始覺得無聊了。
荊州不像北京,沒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沒有凌晨還在放電影的小影院,沒有路陽和王博學這種隨時可以扯淡的室友。
他能幹的事只有三件:喫飯、睡覺、看電視。
第四天,蘇宇翻出了他爸的漁具,騎上自行車去了長江邊。
荊州的冬天太冷,江風吹在臉上帶着一股潮溼的腥味。蘇宇找了個避風的灣子,支起馬紮,甩出魚竿,然後就開始發呆。
從上午十點發到下午三點,一條魚沒釣着。
旁邊一個老大爺一個小時釣了五條,看了蘇宇一眼,搖了搖頭,那表情分明在說“年輕人不行”。
蘇宇臉上掛不住,但又沒辦法,他確實不會釣魚,連魚餌都是隨便挖的蚯蚓,掛在鉤上像一條死去的麪條。
連續釣了三天魚,總共收穫兩條不到巴掌大的鯽魚。
李秀蘭把那兩條魚熬了湯,蘇宇喝的時候覺得這湯的成本至少兩百塊一碗,光時間成本就不止。
........
釣魚之餘,蘇宇開始琢磨一個嚴肅的問題:怎麼弄錢。
他現在手裏20多萬,股票賬戶裏那一百七十萬股騰訊,那是長線投資,不能動。
他總覺得錢不嫌多,尤其是他發現自己在北電的開銷比想象的大;買器材、拍作業、社交應酬,哪樣都要錢。
寫劇本?拍電影太累。拍廣告?還沒人找他。當槍手?丟不起那人。
蘇宇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聽着電視裏的聲音。
蘇建安的手機響了,鈴聲是一首2002年第一場雪,旋律聽着耳熟。
他忽然坐了起來。
彩鈴。
2005年,什麼最賺錢?彩鈴啊!
蘇宇前世做過幾年網紅,對音樂版權這塊多少有些瞭解。
一首歌如果火了,光是彩鈴下載分成就能賺幾十萬甚至上千萬。
他不會寫曲,但會寫詞,而且更重要的是會唱啊,他腦子裏裝着未來十幾年的流行金曲。
這個時代,神曲還在醞釀。
.......
蘇宇從沙發上彈起來,衝進房間,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
他開始回憶那些他前世聽過無數遍的歌,把歌詞一句一句地敲出來。
有些記得全,有些記不全,他就憑印象填空,實在想不起來的地方自己編兩句,反正意思差不多就行。
一口氣寫了十首:《秋天不回來》《貝加爾湖畔》《有一種愛叫做放手》《該死的溫柔》《素顏》《因爲愛情》《演員》《青花瓷》《小酒窩》《沒那麼簡單》。
寫完歌詞,蘇宇對着屏幕讀了一遍,自我感覺良好。
雖然比不上原版,但九成是有的。
問題來了,他只會唱,不會譜曲。
蘇宇在荊州本地打聽了一圈,最後找到了長江大學音樂學院一個研究生,叫陳明。
蘇宇通過熟人介紹找到他,開門見山:“我想請你幫我譜曲編曲,十首歌,五千塊。”
陳明是個瘦高個,戴着黑框眼鏡,宿舍裏擺着一臺電子琴和一把吉他。他聽了蘇宇清唱兩首歌之後,眼鏡差點掉下來。
“這些歌……都是你寫的?”
蘇宇面不改色:“對,我寫的。”
“你這旋律……很有流行潛質啊。”陳明拿起吉他,試着彈了一下《貝加爾湖畔》的前奏,“這歌要是錄出來,絕對能火。”
蘇宇心裏說:我知道;嘴上說:“還行吧,瞎寫的。”
陳明用了十天時間,把十首歌的簡譜和和絃編配全部完成。
蘇宇每天去他宿舍跟他一起磨,哪段旋律不對就重新唱,哪個和絃彆扭就換一個。
陳明畢竟是科班出身,編曲能力很強,有些地方蘇宇哼得含糊不清,他居然能猜出七八分。
第十天,最後一首《沒那麼簡單》的譜子也出來了。
蘇宇當場把五千塊現金拍在桌上,陳明數都沒數就揣進了口袋。
“蘇宇,你這十首歌,隨便拿出一首都夠喫一輩子。”陳明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你要是想錄小樣,我可以幫你找人。”
蘇宇想了想,“不急,我先註冊版權。”
接下來的一週,蘇宇跑了一趟武漢,找了家知識產權代理中介,把十首歌全部在國家版權局註冊了版權。
每首歌註冊費三百,中介費兩千,總共花了五千。
如果這十首歌裏有一首能火,他就賺回來了。
如果全火,那他這輩子什麼都不用幹了,躺着收版權費就行。
他想起前世那些靠一首歌喫一輩子的創作人,覺得自己這個操作比炒房還穩。
........
1月20日,柏林電影節的入圍名單就公佈了。
穆老師通知蘇宇,他的短片入圍主競賽單元了,柏林那邊邀請函寄到學校了,學校到時候跟他寄回荊州。
《黑洞》入圍了短片競賽單元,將和十餘部短片一同角逐幾項大獎。
這可把蘇宇開心壞了,先別說得不得獎了,這可是歐洲三大電影節的提名唉!
提名即肯定,雖然想得獎站得更高讓人看見,現在站得矮了點,但不妨礙他幫助其他人知道。
經常有人說三大院校的人脈資源啥的,但是你沒實力,也沒人賞識,這東西你也只能看着。
不然爲什麼每年會有那麼多從三大院校畢業就失業的人在。
他自己前世就是一個不太好的例子。
今生重來,有了資源,有前世經驗,這可真是像開了掛一樣的酸爽啊!
哦…不對,哥們就是有掛的人!
由於這屆有顧長衛的《孔雀》入圍長片主競賽單元,蘇宇也被媒體提了一嘴。
上一篇:翻唱被起诉,那就掀了娱乐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