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面小馒头
蘇宇在新聞上看到這條消息,想了想,知道是那部大地震。
牛年春節剛剛過完,馬上便是柏林電影節了,陳詩人即將帶隊前往。
例行慣例,蘇宇還是回了一趟北電。
研究生還掛在攝影系,雖然一節課沒上過。
北京此時還是寒冬,學表演的女生似乎不怕冷,青春靚麗的身影點綴了整個校園。
蘇宇走在路上,看着這些光禿禿的樹,居然眨眼間便已經是零九年了。
明年研究生也要畢業了,蘇宇一路上走來,一路的問候聲不斷。
“蘇導好!”
“師兄好!您那《風聲》什麼時候上?”
“蘇導,您還來上課嗎?我們都等着聽您講《活埋》的拍攝經驗呢。”
蘇宇一一回應,臉上掛着標準的微笑,笑得臉都有點酸了。
穆德遠的辦公室還是老樣子。
穆德遠抬頭看了蘇宇一眼,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裏,菸頭擰了兩下。
“來了?坐。”
蘇宇在他對面坐下,椅子有點硬,他換了個姿勢。
“不知不覺,你明年六月就畢業了。畢業作品是不是該交了?上次讓你一個外語片《活埋》把本科畢業證糊弄過去了,這次你不能再糊弄了。攝影系的研究生,不能拿外語片糊弄。”
蘇宇愣了一下,“穆老師,《風聲》行不行?”
穆德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不行,那片子08年拍的。”
“好吧。我再想想。”
穆德遠點了點頭,“嗯。你準備拍什麼?有想法了?題材定了沒有?”
“有。還沒定拍不拍這部。定了跟您說。”
穆德遠看了他一眼,“別拖到最後。畢業不是兒戲,別到時候拿不出來。”
“不會的,您放心。”
......
一年一度的電影協會聚會。
能去的都會去,大家吹牛逼的日子。
蘇宇本來不想去,但蘇婷說“你還是去露個臉吧。好多人都盯着你呢,你不去人家以爲你架子大。”
蘇宇嘆了口氣,從溫暖舒適被窩裏爬起來。
這電影協會聚會可真不是個東西啊,幹嘛選擇在這種天氣舉辦。
蘇宇吐槽了一句,開始穿衣服。
蘇宇到時,已經是人來人往了。很多不認識的成員,哪怕見過幾次,感覺還是新面孔一般。
一路上走來各式各樣的問候聲不斷,蘇宇也只是輕輕點頭。這要是每個都應一下,不得累死。
“蘇導您好,我是北電導演系九五級的。您的《孤膽特工》我看了三遍,那個走廊長鏡頭太牛了。”
“蘇導好,您那《風聲》什麼時候上?我等了好久了。”
“蘇導,您跟諾蘭合作《盜夢空間》,感覺怎麼樣?”
蘇宇一一微笑回應,臉上的肌肉都快僵了。
陳詩人沒來,他還在柏林等閉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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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浩和路陽、王博學幾人在一旁嘀咕,看起來還有些興奮,估計聊的也不是什麼太正經的事。
蘇宇的前來,吸引了腥说淖⒁狻�
張一某連忙揚了揚手,蘇宇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他不禁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這也太早了,就應該整到下午去。大冬天的,誰起得來?”
張一某幾人不禁一笑,“年紀輕輕,你這精力不太充沛啊。”
田壯壯端着茶杯,看了蘇宇一眼,嘴角帶着一絲笑意。
蘇宇靠在椅背上,把腿伸展開。
“師兄,您這就不懂了。年輕人覺多,我還在長身體。”
張一某無語的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二十四了,還長身體?”
蘇宇毫不要臉的說,“我老家那邊都說三十六之前都在長。”
閒聊了一陣,蘇宇想起了張一某的新電影。
“師兄,你那新電影人選好了嗎?定了沒?之前說本山大叔,定了?”
張一某把茶杯放下,語氣裏夾着些許無奈。
“嗯。衛平找了本山和他徒弟。小瀋陽,你聽說過嗎?今年春晚那個。演了個小品,挺火的。”
蘇宇聽到這個名字,瞬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說師兄牛逼,二人都能駕馭!
他看了田壯壯一眼,田壯壯也是一臉狐疑,沒聽說張一某要拍喜劇啊,怎麼搞來個小品演員演主角。
田壯壯沒說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把半個臉都擋住了。
.....
每年的協會還是沒有太大的新意,就是在一起討論一下,大家各自上去發一下牢騷或者建議。
當然得有名有姓的大導演纔行,其餘成員還是在座位上聽着。
這就是一個鬆散的組織,爲了促進交流發展用的。
北電派系的人最多,而且佔據了主要力量。
蘇宇身爲新生代最傑出的代表,自然也是要發表一二的。
他走上臺,站在話筒前,掃了一圈臺下。
黑壓壓的人頭,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見過幾次面但叫不上名字的。有人在低頭看手機,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喝茶。
“各位前輩,各位同行,大家好。我是蘇宇。”臺下安靜了,有人抬起頭看着他。
“祝大家牛年牛氣沖天,拍出好片子。謝謝。”然
後鞠了個躬,下臺了。
掌聲稀稀拉拉的,有人笑了。
王博學在臺下小聲說,“你這也太敷衍了”。
“說多了他們也不愛聽。不如不說。說多了錯多”。
拾光影業的幾位導演都上去了,路陽上去講了幾句,關於動作片的拍攝心得,臺下有人聽得認真,有人還掏出筆記本記了幾筆。
王博學上去講了幾句,關於攝影技術的革新,臺下有人點頭,有人皺眉。
兩人意氣風發,腥藵M滿的羨慕。
加入拾光影業感覺就能起飛啊!不然路陽憑什麼闖進兩億票房俱樂部?
? 第110章 :劉藝菲搬家
二月二十日,北京還是冷。
蘇宇早上八點就醒了,翻來覆去睡不着。
劉藝菲昨晚發消息說今天的航班,洛杉磯直飛北京,一點落地。
他在牀上躺到十點,爬起來洗了個澡,對着鏡子刮鬍子,刮完摸了摸下巴,又拿剃鬚刀補了兩下。
衣櫃裏翻了好幾件衣服,最後穿了一件溁疑谋∶薹W醒潱咨動鞋;出門的時候對着玄關的鏡子照了照。
蘇宇到機場的時候還不到十二點。
他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在車裏坐了一會兒,刷了刷手機。
等得無聊,去到達大廳轉了一圈,看了看航班信息屏,顯示洛杉磯來的航班準點。
他站在到達口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裏,看着來來往往的人。
接機的人舉着牌子,有舉着人名的,有舉着公司名的。
蘇宇看了一眼,嘴角笑了一下。
廣播響了,航班落地。
又等了二十多分鐘,陸續有人拖着行李箱走出來。
蘇宇往出口方向走了幾步,踮着腳尖往裏看。先出來的是幾個外國人,然後是帶孩子的年輕夫妻,然後是幾個商務人士。然後蘇宇看到了劉藝菲。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寬鬆大衣,圍巾搭在肩上,揹着一個挎包,臉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鏡。
她走路的步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蘇宇沒動,站在那裏看她。

助理和他推着行李箱走出來,剛過海關口,一羣記者就圍了上去。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至少有七八個人,扛着攝像機的、拿着錄音筆的,把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蘇宇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給保鏢發了條消息。
“藝菲,《盜夢空間》殺青了嗎?你的戲份拍完了嗎?”一個女記者把錄音筆舉到劉藝菲面前。
劉藝菲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標誌性的眼睛。
“我的戲份殺青了。整部電影估計還要半個月左右才能全部拍完,我就先回來了。”
另一個記者擠上來,話筒差點懟到劉藝菲臉上。
“藝菲,和小李子一起演戲感覺怎麼樣?他本人帥不帥?對你好不好?”
“他很專業,也很照顧人。拍戲的時候會給我很多建議。不拍戲的時候喜歡開玩笑,片場氣氛很好。”
保鏢從人羣外面擠進來,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壯漢,開路,另一個跟在後面。
兩個人把記者隔開,清理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劉藝菲和助理推着行李箱往前走,走了幾步,她看到了蘇宇。
蘇宇站在人羣外面,劉藝菲笑了,那笑容從嘴角慢慢擴散到整張臉,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快步走過來,走到蘇宇面前,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
記者們的相機噼裏啪啦地響,閃光燈亮成一片。
有人起簦傲艘宦暋疤K導,親一個”。
劉藝菲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又抬起來。
“走吧,回家。”
.....
保鏢把行李箱裝進後備箱,蘇宇拉開副駕駛的門,劉藝菲坐進去。
蘇宇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從後視鏡裏還能看到記者們站在出口,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在看相機裏的照片,有的已經蹲在地上發稿了。
“餓不餓?”蘇宇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劉藝菲靠在座椅上,把圍巾解開,放在膝蓋上。
“還行。飛機上喫了點。”她頓了頓,偏過頭看着他,“你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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