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恩斯特有些意外“尤蘭達同意了?”
羅伯特·艾格的兒子坦尼爾,此前在他伍德蓋德的莊園完工時,去參觀遊玩過,親眼見到了莊園內飼養的各類野生動物,瞬間心生嚮往。
尤其對體型龐大,氣場強悍,又有些粘人的棕熊情有獨鍾,當場就提出了自己也想要飼養一頭棕熊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第一時間就遭到了羅伯特妻子尤蘭達的堅決反對。
“坦尼爾馬上就要成年了,我想送他一份終身難忘、獨一無二的成年禮。”
在美利堅,成人禮是人生中分量最重的節日之一,比生日要重要得多,是一個孩子正式邁入成年,走向獨立的標誌。
“可手續上你怎麼操作呢?聯邦法律卡着不說,這還是加州。”
總能聽到看到美國人私人養熊,可那些都是黑熊,和棕熊可不是一回事。
聯邦法律明確規定,普通居民可以合法私人飼養北美黑熊,相關手續簡單,管控也寬鬆,主要經濟允許,幾乎不會受到任何限制。
但棕熊不行,它在美國屬於保護動物。
而且加州對於環境、動物保護這塊要求非常嚴格,伍德蓋德那麼多動物,就是以動物園執照在進行。
羅伯特·艾格就想要養一頭棕熊,根本不可能辦理下來這樣的執照。
“尤蘭達的老家在德州,我準備在德州購置一處農場,既用來飼養棕熊,也可以當作全家的度假別院,一舉兩得。”
德州對於這些保護動物的規矩沒有那麼多,如果是在德州養殖,雖然聯邦法律還是不允許,但只要沒人舉報,德州機構知道也不會查你。
“而且還可以讓她的父親幫助照看,也算是了了她一樁心願”
尤蘭達的父親是典型的紅脖子,和阿靈頓家族一樣,都是牛仔出身。
不過她家的農場可沒有阿靈頓家族的那麼大,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農場。
恩斯特記得尤蘭達還抱怨過,想要自己的父親賣掉農場到洛杉磯生活,可對方根本就不聽。
如果羅伯特·艾格買一個大點的農場,讓她父親去當經理,倒是合了尤蘭達的心意。
首先是不用那麼累了,再一個真出現什麼特殊情況,農場也有人幫忙。
怪不得他要詢問養熊安全不安全,原來一切都計劃好了。
“我只能說,至少比養老虎要安全得多,也比很多人想象的還要安全,你可以把它當成是養狗。”
羅伯特·艾格翻了個白眼,心說那可是棕熊,成年棕熊手撕個成人都很簡單,怎麼能和養狗比。
恩斯特看出來他的意思,笑着解釋道“在熊的認知基因裏,服從是天性。”
“尤其是從小人工繁育,全程人工飼養的棕熊,自幼脫離野生族羣,沒有野外生存記憶,會本能地將從小到大餵養陪伴自己的主人,認定爲是自己的族羣首領。”
“而且熊的嗅覺極其發達,是頂級獵犬的七倍之多,對氣味的記憶堪稱過目不忘。”
“只要它自幼記住了你的專屬氣味,終生不會遺忘,會天然將你的氣味判定爲安全、親近、需要守護的專屬氣息。”
“無論你日後外貌、身形、穿搭如何改變,只要你的自身氣味不變,它就會終生對你保持絕對服從,甚至在危險時刻主動守護你,保護你的家人。”
“所以從小人工飼養的熊,是一個比狗還天生適合當寵物的傢伙。”
“當然,前提是資金允許,你知道的,它的飼養費用,是老虎的十倍還多。”
不是說棕熊比老虎有多麼的能喫,而是在北美,水果蔬菜就是比牛肉高端又昂貴。
雖然熊是雜食性,可飼養的熊沒人會喂肉。
老虎喫肉不會有太多的口臭,自身有一套口腔清潔系統。
但棕熊不行,長期喫肉的棕熊能燻暈你。
金錢這一點,羅伯特·艾格自動屏蔽了,對他來說,養頭熊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倒是好奇恩斯特的說辭“真的假的?還有這種說法?”
“我都能去考飼養員證書了,你說呢。”
自從決定在伍德賽德給後代建立一個動物園,恩斯特終於明白,什麼叫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了。
因爲不放心,幾乎所有的危險動物,他都要過問,瞭解它們的習性等等。
聊完了棕熊的話題,羅伯特·艾格又想到了蔡崇信夫婦“看來你很看好華夏的市場呀。”
“爲什麼這麼說?”恩斯特雙手插兜,笑着問道。
“因爲幫助他們,表面來看並不能讓你獲得什麼實在的好處。”
“即便他們各自都掌控了自己家族的話語權,影響力也多在寶島,對你的幫助微乎其微。”
“這說明那個華夏的電子商務網站纔是關鍵。”羅伯特·艾格臉上也有些意外“你也覺得閃購會在華夏遭遇滑鐵盧?”
恩斯特也沒說什麼自己還沒答應對方之類的話,留他住下來,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我們和紅色畢竟不是一個陣營的,即便是合作,也會帶着顛覆滲透的目的。”
“而輿論就是成爲一個社會穩定的關鍵因素,現在這種開放式的流通環節,將來一定會被限制的。”
“當閃購被拆分成華夏版和非華夏版時,我們最大的全球化優勢就會蕩然全無,我也不認爲我們能夠打的過有政策扶持的本土互聯網企業。”
美國的電商崛起靠的是沒有消費稅,而美國的互聯網企業到華夏,同樣也要面臨這個問題。
當你需要交稅,而競爭對手卻能夠一直免稅,甚至拿到各種補貼的時候,這仗根本沒法打。
爲什麼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要在華夏設立分公司,投資那些和美國互聯網企業相比,顯得很弱小的同類企業,都是同樣的道理。
當然,還有更長遠的考量。
那就是通過扶持這些華夏本土企業,來增加加菲爾德家族在華夏的影響力,作爲一個後手。
他是過來人,只有他自己清楚,華夏崛起的速度有多快。
現在看似強大,不可一世,被美國境內各種專家認定爲會統治整個21世紀的美利堅,很可能都走不完前三十個年頭,就失去了對全球的話語權。
資本是沒有國度的,他也不認爲加菲爾德家族要把所有都奉獻給這個國家,和它生死與共。
第962章 一個趴在國家身上吸血的機會
拉奈島略顯顛簸的公路上,一輛軍用越野行駛在馬路中間。
準確的說,它是民用車,不過誰看過的第一眼,只會把它和軍用車聯想在一起。
“還是這車有勁,這纔是男人應該開的車。”
不講解什麼車體流線,也沒有什麼抗風阻的設計,現在車輛市場的輕量化和省油,在這個大傢伙身上根本就不沾邊。
至於讓你駕駛舒服的真皮座椅和多連桿懸掛,直接就是兩片彈簧代替。
當速度超過八十邁的時候,車內說話只能靠吼,可只要是開過它的人就明白,這輛車給人的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是任何SUV都不能代替的。
而且這還不是後來通用汽車收購後,推出的更被人熟知的H2和H3版本。
這兩個版本雖然大,可最少是在正常家用車的尺寸範圍內。
現在恩斯特駕駛的悍馬,是第一代民用H1。
車寬超過兩米二,離地間隙半米,涉水深度76釐米,三十升的耗油量,自重超過三噸,這根本就不是一臺汽車,而是一臺能夠代表美國暴力美學的移動堡壘。
恩斯特開上它的那一刻,就喜歡上了這個大傢伙。
它或許不能給你帶來舒適感,可如果開車玩,他會第一時間選擇這個大傢伙。
“這車看着可夠狂野的,簡直是每個男人夢想中的大玩具。”
坐在車裏,都能夠看到輪胎壓過石子,兩邊的輪胎大到就好像是兩條履帶,就連羅伯特·艾格都不免心癢,彷彿看到了一輛愛不釋手的玩具一樣。
“你不是要在德州買農場嗎?我覺得你可以買一輛,按裝上機槍打兔子。”畢竟安全爲主,進入山地後,恩斯特駕駛的速度再次放慢了不少,現在只有四十邁不到,兩人的說話聲音都清晰了不少。
“打兔子?”羅伯特·艾格搞不懂對方奇思妙思的怪想法,既然打獵,上山去獵那些大型動物不是更過癮?
用機槍殺兔子,是不是太殺雞用牛刀了?
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恩斯特還駕駛直升機掠殺過兔子,會有什麼想法。
不過恩斯特的提議倒是不錯,在德州的農場裏放上一輛,來用打獵,還真是一個好想法。
“我記得這輛車是需要預訂的吧?”
AMG還是以軍用悍馬生產爲主,再加上這個大傢伙一般人也買不起,每年只會生產一小批的數量,都是走預購的渠道。
“你可以找施瓦辛格,他能幫你第一時間就拿到車。”
“施瓦辛格?”羅伯特·艾格以爲自己聽錯了。
“沒錯,我的車就是他幫忙提的。”
他也是到拉奈島買悍馬的時候知道,那個肌肉男還有這方面的人脈。
悍馬能夠民用,其實就是他的推動。
那個時候他看到美軍的戰場紀錄片,一下子就被這個大傢伙給吸引了,打電話給AMG才知道,這是軍用車不對外出售。
於是他就拖了各種的關係,這件事最後被上報到了AMG的高層。
AMG一商量,覺得這是一個幾乎百利無一害的賭注,有人喜歡,就說明這輛車有民用的市場。
不如生產幾輛民用的試試水,輸了不過是多了幾輛庫存,還能隨時改成軍用版本。
要是贏了,他們就創造了一個新業務。
然後1992年的時候,第一代民用悍馬誕生了,施瓦辛格一口氣買了四輛,直接帶火了這個超級硬漢。
所以對於施瓦辛格,AMG是記得這個情分的,別的不說,他來提車,隨時都有。
“好吧,如果需要我會找他的。”
車內冷氣開得充足,隔絕了窗外盛夏燥熱的海風與刺眼的日光。
兩人越走越荒蕪,此刻兩側已經被原生的熱帶植被給包圍了。
羅伯特·艾格坐在副駕駛位上,把話題又說回到拉奈島的上面。
“我昨天熬夜看了看拉奈島的勘測報告,你之前只跟我說,拉奈島的基礎條件有些差,讓我做好心理準備。可我沒想到,這哪是有些差,這簡直是差到離譜,比我事前預估的情況還要糟糕一些。”
“整座拉奈島,沒有任何一條永久性的天然河流,全島水系極度匱乏,僅每年雨季短暫的降水能形成溪谷徑流,旱季幾乎全域乾旱,水資源分佈極端不均,完全沒有穩定的供水體系。”
“島上現存的七座小型發電設施,全都是幾十年前菠蘿種植園時代遺留下來的老舊設備,只能堪堪支撐島上居民的基礎電力需求。”
“而且全島都沒有搭建一套統一的公共電網,沒有完整的輸電線路,沒有穩壓調度系統,就連島上的兩座高端度假酒店,日常供電都只能依靠傳統柴油發電機硬撐。”
他越說越無奈“我是明白這些酒店的裝修風格爲什麼要那麼復古了,想燈光璀璨也沒有這個條件呀。”
“真不明白,這樣的基礎建設,是怎麼敢開設高端旅遊路線的?”
恩斯特原本看路的目光微微轉動,好奇地看了一眼羅伯特·艾格,輕聲笑道“你看的這些勘探資料,都是從哪弄來的?”
“弗朗格給我的呀。”
弗朗格就是他現在居住的那曼內雷灣酒店的經理,恩斯特對這個人還是很有印象的,很盡心盡力的一個人。
“他沒有告訴你,這是去年的我來時讓人做的勘測報告和水文地貌圖嗎?”
羅伯特·艾格沒有明白恩斯特想要表達什麼意思,他要的是最新的勘測報告,去年新做的,沒有任何毛病呀。
難道一年時間,整座島的民生結構就發生了變化?
這可能嗎?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恩斯特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漸漸駛入了整座海島的腹地,原本只是顛簸的路面也變得越來越粗糙崎嶇。
約莫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後,車子緩緩減速,最終穩穩停在一處開闊的山谷入口處。
羅伯特·艾格推門下車的瞬間,耳邊就被轟鳴的機械聲給填滿了。
轟隆隆——
大型挖掘機、推土機、碾壓機、工程卡車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響徹整片山谷。
羅伯特·艾格走進山谷後,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雙眼瞪大,嘴巴微微張着,久久無法合攏。
入眼處,塵土伴隨着機械咦髀祜w揚,無數施工人員身着統一工裝,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着,整個山谷內部熱火朝天。
原本雨季纔有流水的狹窄溪谷,被拓寬、平整、加固。
山谷地勢經過修整,高低錯落、層次分明,完全是一座水利工程建設的標準。
而在溪谷高處的咽喉位置,一座初具雛形的大型混凝土大壩巍峨聳立,鋼筋骨架密密麻麻,澆築工程正在穩步推進。
羅伯特·艾格呆滯了數秒,才緩緩回過神來,眼神震撼地看向身旁神色平靜的恩斯特,手指來回比劃着大壩與恩斯特“你……你在這裏建了一座大型蓄水池?看這規模,你是打算依託溪谷水系,系統性的發展水電工程?”
“沒錯。”恩斯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