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三大全美頂級權威紙媒同步定調、多維解讀,瞬間將谷歌推上全美輿論風口。
辦公室落地窗外,加州硅谷的午後陽光澄澈透亮,灑落在整片科技園區之上。
漢密爾頓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邊,看着谷歌總部園區內川流不息的人流,一派繁華鼎盛的景象,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我早就提醒過,這件事是不是應該謹慎斟酌一下,循序漸進的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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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這些報紙,幾乎已經挑明瞭,正在刻意的將谷歌架在硅谷新經濟的對立面上,將我們塑造成一個扼殺創新、背叛圈層的投機者。”
“而且共和黨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一定會順勢放大我們與民主黨之間的裂痕,持續離間我們雙方的關係,想要徹底斬斷我們的後路。”
“看着吧,這只是個開始。”詹姆斯·漢密爾頓語氣愈發沉重“這三家紙媒率先定調之後,全美各大電視臺,地方的主流媒體,各種的財經專欄,行業分析機構等,估計都會全面跟進。”
“用不了多久,估計全網的輿論熱度就會被徹底堆高,所有的輿論端口都會統一口徑,開始內涵我們。”
“你說的沒錯,而且其實現在已經開始了。”恩斯特看着電視,倒是一點都沒有被這些報道而影響心情。
電視屏幕上,CNN正在進行一場臨時的時政直播,還特意搭建了一個三方連線的解讀專場,邀請了華府深耕數十年的資深時政評論員,硅谷互聯網產業的核心分析師,和華爾街的資本專家,正在全方位地解讀這場突如其來的硅谷變局。
直播畫面中,評論員直言不諱地說道“過去20年,硅谷一直都是民主黨的鐵票倉、大金主、輿論大本營,是民主黨對抗共和黨傳統實業資本的核心王牌。”
“谷歌作爲新生代的硅谷扛旗者,此刻釋放這樣的信號,是否意味着這張王牌已經鬆動,甚至可能會徹底易手?”
恩斯特一邊和詹姆斯·漢密爾頓聊着,一邊看着直播,但看了幾分鐘後,就徹底失去了興趣,輕嗤一聲“絮絮叨叨,磨磨唧唧,全是隔靴搔癢的廢話。”
這種隱晦的報道讓他覺得索然無味,民主黨要是能夠敢和他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直接就把他當成是一個反派對立面,他還覺得有點意思。
“什麼?”電話的另一頭,詹姆斯·漢密爾頓不知道恩斯特在看CNN的新聞,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恩斯特把目光從電視上徹底移開,安慰道“不用擔心,更不用過度地解讀。”
“民主黨現在媒體造勢越瘋狂、輿論圍剿的越猛烈,就越能說明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們心底愈發心虛,愈發恐慌。”
“整個華府,整個硅谷,整個美利堅的資本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是不可能倒向大象陣營的,這次的立場表態,從不是什麼意識形態的叛變,也不是什麼黨派立場的倒戈,完全是一種基於自身核心利益出發做出的合作選擇。”
“驢子只敢隱晦地報道,就已經說明了問題,它們現在纔是更害怕,更想不明白的一方。”
就像恩斯特說的,驢子顯然更着急。
此刻的華盛頓特區,因爲和西部時差的關係,整座城市已經褪去了白日的喧囂。
而民主黨的全國委員會總部大樓,此刻卻燈火通明得刺眼。
這座常年掌控着美利堅政壇格局,主導全美經濟產業政策,把控着民主黨內部核心權力的中樞,內部充斥着一種壓抑。
按照美國大選的常規節奏,1999年屬於是大選正式開啓前的預熱緩衝窗口期,是沒有太多高階核心會議和權力磋商的,一般都是黨內各路有意參選的候選人,各自團隊的咦鳌⒒I備,爲黨內的競選做準備。
等正式確定了黨內參選人後,纔是整個全國委員會真正忙碌的階段。
但谷歌CEO詹姆斯·漢密爾頓的一次公開採訪,幾句看似溫和的立場表態,卻讓這座掌控着全美頂層權力的大樓,打破了大選預熱期的平靜。
民主黨高層直接下發了全員緊急集結指令,一場本該出現在大選衝刺階段的最高級別緊急會議,倉促召開。
莊嚴肅穆,空曠寬敞的高層會議大廳內,此刻已經座無虛席,幾乎全員到崗。
民主黨全國委員會的核心領導層,大選總操盤幕後團隊,華府的資深在位議員,黨內輿論公關操盤手,硅谷的專屬對接專員等等,悉數列席。
往日裏,這羣站在美國政壇金字塔頂端的精英,個個從容自信,走到哪裏都是談笑風生。
可今夜,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整個大廳內是死寂一片。
現任的民主黨全國委員會主席羅恩·哈里斯端坐主位,聽取完祕書在耳邊的彙報後,開口說道“媒體方面,已經全部咿D了起來,再持續給谷歌壓力。”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的參會精英,語氣稍緩“但我想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這些輿論圍剿施壓,終究只是兄弟鬩牆的小打小鬧,是內部利益分歧的情緒宣泄,我們和谷歌、和硅谷,不可能徹底反目成仇,徹底決裂。”
“恩斯特比任何人都清楚,加菲爾德家族在民主黨體系內發展的靈活性,要遠遠高於在保守派共和黨陣營。”
“共和黨頂層勢力固化、圈層封閉、派系排外,老牌實業資本、石油資本、傳統權貴屬於是抱團壟斷,不可能給他撬動內部的機會,也根本不願意接納谷歌這樣的新興科技巨頭入局分蛋糕,就更不會給予他核心話語權了。”
這就是兩黨的區別,民主黨秉持的是有能力者居之的規則,雖然也有內部競爭、利益打壓和權力博弈,但從不排斥新興勢力和外部資本。
但共和黨就截然不同了,頂層勢力極度保守,死守着固有的利益格局,拒絕打破現有的權力與利益分配體系,這也是新興資本很難真正融入進去的原因。
從長遠戰略來看,恩斯特和驢子還是會走在一起,這點羅恩·哈里斯不擔心。
但問題的核心在於,等到雙方重新握手言和的時候,他是否還能穩在這個民主黨全國委員會主席的位置上,那就不好說了。
谷歌的態度,很可能會轉變爲硅谷的動搖,也就意味着民主黨基本盤的鬆動。
基本盤松動了,就意味着大選勝算下滑。
大選一旦失利,就需要有人背鍋,而他這個全國委員會主席,必然是首當其衝的第一責任人。
這纔是羅恩·哈里斯爲什麼壓制不住自己心底怒火的原因。
“誰能告訴我,爲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硅谷是我們的基本盤,是我們近二十年執政的核心依仗之一,也是這二十年來不變的鐵票倉和大金主!”
“先生,只是谷歌CEO的一些言論,而不是硅谷。”硅谷的對接專員,此刻提醒了一句。
而這一句,卻讓羅恩·哈里斯的臉,瞬間漲紅了,他感覺他在被對方當傻子耍。
谷歌代表不了谷歌?
這樣弱智的理由,居然也敢說出來?
面對他的怒視,硅谷的對接專員似乎早有準備,繼續說道“各位,我不認爲谷歌的這次表態,是我們這邊的問題,我更願意把它看成是黨內資本競爭的必然。”
他的話讓不少人來了興趣,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別忘了納斯達克,最近納斯達克的下跌,是因爲什麼,能瞞得住外界的那些散戶,可瞞不住咱們和恩斯特。”
腥嘶腥唬簧偃硕加X得對方說的在理。
納斯達克的下跌,華爾街的一些勢力纔是主因,而這些人,可都是民主黨內部的老牌頂級勢力。
尤其是摩根家族,那可是民主黨內部真正的大鱷。
“還有就是戈爾,他是否能夠代表黨內,這也是我們應該考慮的問題。”
所有人都低頭沉聲了起來,都知道這說的是恩斯特和拉鍊頓的矛盾。
互聯網協會的成立,拉鍊頓的妥協,都讓雙方不說水火不容,可也是矛盾對立。
如果戈爾這個拉鍊頓的意志傳承者上臺,那麼他在位期間,恩斯特很可能會繼續和大象合作下去。
對方這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可問題是,戈爾代表驢子,已經是幾乎定好的事情,內部的利益都已經分配好了。
而且戈爾上臺,對於分裂大象,也有戰略價值的。
戈爾家族與石油大亨,西方油田公司的創始人阿曼德·哈默,可是親密無間。
1995年,聯邦35億美元將加州戰略油田 Elk Hills賣給西方石油公司,致使它公司股價翻倍,就是戈爾推動的,也讓他的家族因此獲得了鉅額的利益。
除此之外,西方油田公司,能夠成爲美國南方的綜合能源巨頭,除了石油、還有化肥、煤炭和硫磺的業務,這都離不開戈爾家族的幫助。
最關鍵的是,這家公司的背後是摩根財團。
西方油田從一箇中型石油公司能夠快速崛起,離不開1982年併購了摩根的城市服務公司。
這場收購,讓西方油田公司擁有了優質的國內油氣儲量、煉廠與零售網絡,一舉成爲了美國第八大石油公司。
看着那個對接專員,羅恩·哈里斯突然發現,他好像也改變不了什麼。
這完全就是神仙打架。
摩根把CBS賣給了米高梅,就表示摩根代表驢子,願意接納加菲爾德家族。
而現在他又是帶頭做空納斯達克的助力,恩斯特反手就支持了小牛仔,更高層次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在合作前先碰一下,告訴對方誰纔是老大。
可問題是,他們碰撞不要緊,他這個驢子全國委員會主席就倒黴了。
他看了一眼硅谷的對接專員,心裏突然有了主意。
“既然你說這是谷歌的事情,和硅谷無關,那硅谷這次對於整個大選的所有事情,我就都交給你了。”
想要摘出自己?
哪有那麼容易。
對方明顯感覺到了羅恩·哈里斯在甩鍋,這個時候,硅谷對於驢子的支持力度,怎麼可能會好。
即便是支持,因爲谷歌的原因,也會減少不少熱情,進入觀望階段。
在硅谷,谷歌的話語權顯然要比驢子要有分量的多,尤其是美利堅互聯網協會拿到了參與立法的權力後。
可看到其他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知道,這個時候就是爭取,也不會有人支持他。
第892章 貝爾新城
1999年,夏末。
加州紅木城的海風已經褪去了一年之中最燥熱的階段,舊金山灣溫潤的水汽和涼風,拂過整片煥然一新的紅木城。
僅僅一年之前,這裏還是硅谷邊緣最不起眼的窪地。
雖說有數據庫巨頭甲骨文和全球排名前三的遊戲巨頭EA的總部坐落在此,可也並不會引起多大的關注。
在硅谷動輒斯坦福、山景城、帕羅奧圖的星光徽窒拢t木城長久以來都是被忽略的陪襯,是人才過境不會停留,資本掃過不會駐足的邊緣小城。
而現在一年多時間過去了。
紅木城。
活了。
除了互聯網行業席捲全美、熱度空前,甲骨文與EA的市值接連暴漲、一路高歌,代工了紅木城的就業和消費的提升。
更關鍵的,還是百年科研聖殿貝爾實驗室,被恩斯特完成整體收購,徹底脫離搖搖欲墜的朗訊體系後,將全新的全球研發總部落地在了紅木城。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搬遷落地,而是頂級科研,人才矩陣的全盤遷徙。
貝爾實驗室的入駐,給這座沉寂了數十年的小城,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活力,炸開了整個紅木城的發展僵局。
下午四點,紅木城主幹道百老匯大街車流不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再也見不到過去那種美國小城市普遍的冷清蕭瑟。
卸嗟乃郊臆嚕瑣湫碌纳虅辙I車,各種的通勤班車,還有以前很難見到的改裝超跑首尾相連,緩緩流淌在平整寬闊的路面上,盡顯蓬勃氣象。
原本老舊坑窪、逢雨積水的路面,已經被市政全面翻新重鋪,平整乾淨。
街道兩側,曾經空置落灰、門窗鏽蝕的商鋪,此刻已經全部盡數開業,嶄新的霓虹招牌、燈箱廣告次第亮起,英文、中文、西班牙語的招牌交錯林立,適配着湧入此地的多元移民與科創人才。
沿街的棕櫚樹經過統一修剪,枝葉整齊挺拔,在微涼的海風中輕輕搖曳。
樹下襬滿了新晉開業的咖啡攤、簡餐店,空氣裏都混雜着咖啡的焦香、烘焙甜點的甜香與海風的清冽。
街道上隨處可見穿着格子襯衫,戴着黑框眼鏡,揹着電腦包的工程師。
整條街道,都充斥着蓬勃向上、勢不可擋的生命力。
站在自家煥然一新的門店門口,託比斯·沃爾科夫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底藏着壓抑不住的喜悅。
一年時間,足以徹底顛覆一座城的命撸阋愿膶懸粋�底層普通人的整個人生軌跡。
一年前的他,還是被迫休學養家、負債累累、瀕臨破產倒閉的小店老闆,是整條百老匯大街最讓人同情、最落魄無助的青年。
父母相繼重病臥牀,高昂的醫藥費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鉅額外債層層疊加,三十平米的狹小電腦維修店門可羅雀、無人問津。
整條街的商戶,周邊的鄰居,所有人都勸他趁早關門跑路,帶着重病的父母遠離這座死水一潭的小城。
而一年後的今天,他蛻變成爲了附近幾條街區都小有名氣的科技新貴,手握三家連鎖數碼科技門店,深耕軟硬件調試、企業網絡架構搭建、小型服務器部署與呔S等細分賽道。
憑藉不錯的技術與靠譜的服務,成爲貝爾實驗室入駐紅木城後,本地最先崛起,最先受益的人員。
曾經壓得他徹夜難眠,瀕臨崩潰的鉅額外債,如今已全額還清。
纏綿病榻的父母也得到了最好的醫療救治,身體日漸好轉,已經能夠自主起居。
短短一年時間,說一句逆風翻盤,草根逆襲也不爲過。
這就是時代風口的絕對力量,是產業變革賦予普通人的絕佳機遇,更是託比斯·沃爾科夫精準預判、賭上一切換來的絕地反擊爽局。
“BOSS,訂單又爆滿了!今天光是貝爾實驗室的訂單,就堆了滿滿一工作臺!”
店內的兼職員工、本地在讀大學生傑克,抱着一摞嶄新的高端移動工作站與精密服務器配件,快步走到了前廳,看到推門走進來的託比斯·沃爾科夫,高聲亢奮地彙報着。
他的薪資幾乎完全依靠業績提成,維修調試的設備越多,對接的訂單越大,收入就越高。
即便只是課餘兼職,憑藉着紮實的專業功底和嫺熟的實操技術,他在這家門店每月最少都能賺到四千美元以上的收入,對此他非常的滿意。
而託比斯·沃爾科夫則只是微微頷首,目光緩緩掃過店內嶄新簡約的裝修,整齊排列的專業呔S設備,和分區擺放的各種精密配件,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正常。”
去年貝爾實驗室剛剛落地紅木城的時候,整個小城沒有任何人看懂這背後蘊藏的頂級時代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