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目標掀翻洛克菲勒 第596章

作者:红桃三儿

  羅伯特·科恩單手撐在辦公桌邊緣,脊背微微佝僂,深色的西裝此刻皺皺巴巴,領口釦子都崩開了一顆,露出裏面青筋凸起的脖頸。

  頭髮凌亂黏在額頭,眼底佈滿了細密的猩紅血絲,濃重的黑眼圈掛在眼下,右手卻死死攥着電話,手臂肌肉緊繃顫抖着。

  “再給我一些時間,24小時,只需要24小時,我一定能夠找到谷歌的罪證。”

  他的語氣裏裹挾着一絲近乎哀求的顫抖,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昨日的傲慢強勢,只剩下了被上層拋棄後的惶恐與絕望。

  電話那頭傳來經過電流修飾、音色略顯扁平沉悶的男聲,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只有冰冷的惋惜與無可奈何,像是在評判一件無關緊要的廢棄工具。

  “這不是我給不給你時間的問題,而是白房子那位已經親自下了命令。”

  “誰也沒有想到,恩斯特居然會來這麼一手,直接拉着整個納斯達克爲谷歌陪葬。”

  “你很清楚你是用什麼理由進入谷歌調查的,FTC內部全程默許、私下放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調查本身就是一場刻意的佈局。”

  “現在資本市場全面崩盤,各方壓力層層疊加,都在瘋狂切割風險,那些人工僞造的證據,漏洞百出,根本經不起徹查。”

  羅伯特·科恩聽完,胸腔猛地起伏,等到平復過後,低垂的眼眸才驟然抬起,嘴角突兀的勾起冰冷又自嘲的嗤笑“哈!意思是,就此停止,然後把我放棄了?”

  笑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猙獰與暴怒。

  他壓低聲音,對着電話聽筒低聲咆哮道“當初可是你們親口承諾,最少給我爭取72小時調查時間!現在僅僅過去了24小時,你們就要繳械投降、棄卒保車了?”

  “不是投降,是暫時性的戰略撤退。”電話那頭的語氣依舊輕飄飄的,非常淡漠。

  “戰略撤退?”羅伯特·科恩咬牙切齒,陰鷙刺骨的說道“好一個冠冕堂皇的戰略撤退!”

  “你真以爲你們能乾乾淨淨的抽身?別忘了,我們就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別以爲你動用變聲器修改音色、隱藏通訊源頭就能徹底脫身,一旦司法部正式介入徹查,溯源通信記錄、排查資金流水,你覺得你能躲得過去?”

  “我只是一個頂在槍口前面的替罪羊!你真以爲恩斯特掀起這麼大的市場動盪,耗費如此代價,僅僅是爲了拿捏我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司長?”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原本平穩的電流聲裏,陡然傳來一陣明顯加粗、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冰冷的男聲再度響起“恩斯特沒有證據,只要我們願意,依舊能保住你。”

  “現在,閉嘴、認罪、配合調查,是你唯一的最優選擇,你很清楚這其中的規則。”

  停頓半秒,對方的語氣驟然壓低,威懾的說道“而且,想想你的家人。”

  羅伯特·科恩握着聽筒的右手再次猛地用力,一股刺骨的寒意順着脊椎快速攀升,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

  沉默、窒息、無力。

  下一秒,聽筒內傳來一陣冰冷生硬的忙音。

  放下電話,他有些無力的靠在辦公桌上,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哪怕司法部徹查、哪怕僞造證據曝光、哪怕所有黑鍋都扣在自己頭上,他都必須閉口不言,獨自扛下所有罪責。

  只要他守住祕密,咬死所有操作均爲個人擅自決定,背後的人是可以動用隱祕資源,保下他的性命的。

  至於對方會不會如此做,他都沒得選擇。

  他的家人,就是對方威脅他的最大依仗。

  閉口不語,讓一切都到自己這裏結束,是最好的結果。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尖銳的齒尖摩擦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響,強行壓下心底的不甘與暴怒,抬起頭,目光投向不遠處靜靜站立的海斯,不帶一絲情緒的問道“有什麼事嗎?”

  海斯神色微怔了一下,然後趕緊彙報“沃克讓人停止了全部搜查取證工作。”

  “爲什麼停下?”

  羅伯特·科恩瞬間挺直了佝僂的脊背,眼底閃過一絲慍怒“司法部的人還沒到呢,這裏還是我說的算。”

  話音落下,他瞥見海斯眼底那抹隱晦又深沉的擔憂,腦海中靈光一閃,反應了過來“你是說,沃克他……提前倒戈了?”

  海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沉默着輕輕點頭,默認了他的猜測。

  就在羅伯特·科恩臉色愈發陰沉,準備深問的時候,辦公室的房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

  一名神色慌張的下屬闖了進來,呼吸急促,腳步踉蹌,甚至來不及站穩,便失聲說道“快,快看CBS的實時新聞!出事了!”

  屋內兩人同時轉頭,目光齊刷刷鎖定在了牆面上懸掛的靜音顯示屏上。

  海斯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尋找遙控器,下一秒,原本播放的屏幕畫面驟然切換,CBS電視臺標誌性的藍色臺標閃爍,鏡頭切到了新聞節目中。

  【突發重磅消息:聯邦貿易委員會隱私與身份保護司專項調查錄音曝光。】

  緊接着,電視畫面一轉,直接放出了一段未經修飾的高清音頻。

  羅伯特·科恩此前在的一些話語,毫無保留、一字不差地響徹在整個房間。

  “經審訊取證,三十七家涉案企業全部主動坦白違法行爲,在過去一百八十天內,這些企業利用修改用戶隱私協議...”

  “企業非法囤積海量民用隱私數據後,通過灰色中間商搭建交易鏈路,批量對外售賣用戶信息,以此秩〔环ㄊ找妗!�

  “已經成功剝離了表層公開數據,目前正在解析第二層業務加密分區...”

  “跳過表層商業數據,優先深挖第三層夾層分區。”

  “我要的不是什麼商業違法數據,想要找到那些,太浪費時間了,我要的是底層架構、加密後門、預留接口...”

  嗡——

  羅伯特·科恩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真相,被赤裸裸的暴露在陽光之下。

  ......

  隱山市,恩斯特的豪宅。

  客廳的電視裏,CBS的新聞播報聲清晰平緩,不斷的重複播放着FTC調查錄音與案件通報。

  沙發上,幾人安靜落座,所有人此時才明白,恩斯特這次爲什麼敢玩這麼大,因爲握有最強力的反擊證據。

  明天過後,全球的輿論都會因爲這段錄音而發酵,美利堅政府部門的公證,將會受到全世界的質疑。

  而納斯達克,也會隨着這份錄音,徹底崩盤。

  “你不應該把他曝光的,這是你和白房子那位,最好的談判籌碼。”

  馬西姆覺得恩斯特在政治嗅覺上還是太年輕,這種籌碼是可以當成底牌來用的,而不是隨手就丟出來的。

  可恩斯特卻不這麼想,哼笑着諷刺道“美國政府的腐敗、監管部門的骯髒交易,還需要這段錄音來證明嗎?”

  “全世界都心知肚明,不過是大家心照不宣、互相遮掩罷了。”

  “無非到時候就是多扔幾個替罪羊出來,光是這些錄音,可要不到我想要的東西。”

  美國權力咝械牡讓舆壿嫞追孔印⒙摪罟賳T,從來都不是真正的掌權者。

  隱藏在美利堅幕後的老牌大家族、古老資本財團,纔是把控國家走向、制定行業規則的真正主人。

  他們牢牢的鎖死了美國的經濟命脈,層層壟斷,壁壘森嚴。

  他想要的是互聯網行業,和軍工複合體一樣,徹底凌駕在美國法律之上的姿態,就算這份錄音能夠讓一些官員因爲自己的利益妥協,那些隱藏在美國背後的大家族們,也不會答應。

  對於那些人來說,這些官員都是替罪羊,扔出來了,還能找人頂替他們的位置,他們是不可能輕易允許再來一個團隊和他們一起分享美國這塊大蛋糕的。

  簡單的談判、溫和的博弈,是根本敲不開固化的資本壁壘的。

  “所以,你打算用什麼方式,強行打破僵局?”

  “既然溫和談判換不來永久規則,那我就掀翻整張桌子。”恩斯特輕飄飄的開口,彷彿只是在決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錄音曝光,聯邦政府公信力徹底崩塌,納斯達克恐慌持續蔓延,科技股市繼續崩盤。”

  “唯有我,手握重啓服務器、穩定市場的唯一鑰匙。”

  馬西姆覺得恩斯特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可你要明白,納斯達克水分不少,一旦刺破缺口,想要徹底修復難如登天。”

  “沒有半年以上的時間,根本無法重塑市場信心。”

  “崩盤容易,救市極難,光是穩定形式,可不是那些人希望看到的。”

  “你現在把局勢推到絕境,最後只會引火燒身,成爲所有資本、官僚共同針對的惺钢摹!�

  到時候在所有人的眼中,擾亂市場秩序、製造崩盤危機的恩斯特,就是行業公敵。

  因爲就是他,讓所有人的財富都嚴重縮水,把所有人都拖進了這場無妄之災裏面。

  恩斯特低頭,溫柔的看向懷中乖巧依偎的安妮,指尖輕輕觸碰着她溫熱的小腹,胸有成竹的淡笑了一聲,說道“如果納斯達克崩了,我能夠力挽狂瀾,把納斯達克救回來呢?”

  馬西姆瞳孔驟縮,身體下意識的前傾,難以置信的說道“你說什麼?”

  “你的意思是,你有把握在泡沫破裂之後,行情企穩之後,強行託舉納斯達克回到高點?”

  這可能嗎?

  此刻的納斯達克,早就脫離了實體經濟的支撐,全靠市場情緒、資本狂熱堆砌着虛高市值。

  一旦恐慌情緒蔓延,泡沫出現裂痕,就會被持續擴大,最終徹底破碎。

  就算企穩,靠着那些散戶的熱情是沒用的,想要調動資本的情緒,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你真的可以?”其實他更想知道,恩斯特要怎麼做,波士頓財團是不是可以趁此機會抄個底。

  面對馬西姆的追問,恩斯特並沒有回答他,而是低頭凝視着懷中的安妮,眼底戾氣盡數收斂,只剩下溫柔繾綣。

  “你還真是天命之女呀,沒想到幾發就中了。”

  他都不敢相信,安妮居然這麼快就懷孕了。

  怪不得上次溫妮提到她的時候,有些反常,原來是閨蜜懷孕了,和閨蜜的男人在一起,讓她多了幾分負罪感。

  如果安妮沒有懷孕,她還能心裏安慰自己,雙方還沒有結婚。

  可現在安妮懷孕了,雙方的聯姻是必然的。

  這次馬西姆送安妮來洛杉磯,就有商討婚禮的意思。

  現在孩子都有了,總不能還拖着吧?

  安妮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羞澀地埋進他的胸口,聲音軟糯嬌柔的問道“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誰也別說西方就不重男輕女,在頂層資本圈層裏,子嗣性別依舊是資產繼承、家族延續、權力捆綁的關鍵。

  實則世襲財產、核心權力,絕大部分都會優先交由男性子嗣繼承,女性極少能夠觸碰到這些核心命脈。

  恩斯特低頭,鼻尖輕蹭她的髮絲,隨性的說道“有什麼區別嗎?”

  “你覺得,我只會讓你生下這一個小傢伙?”

  曖昧的語氣、親暱的動作,直白又滾燙。

  兩人頭顱緩緩靠近,呼吸交織纏繞,眼神曖昧拉絲。

  “咳!”一旁的馬西姆臉色僵硬,無奈輕咳一聲,纔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曖昧互動。

  安妮猛然回過神,臉頰紅透,慌忙直起身子,纔想起客廳還有其他人在場。

  恩斯特嫌棄地瞥了馬西姆一眼,吐槽這些白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馬西姆無視他的嫌棄,強行拉回話題。

  恩斯特眼光打趣的看着他“所以,你今天是來打聽消息的?”

  “咳!”馬西姆再次輕咳了一聲,緩解了一下尷尬,說話時自己的底氣都有些不足“我這不是想說,需不要要我們幫忙嗎。”

  “謝謝了,你們不來給我添亂就行了。”他的目光從馬西姆的身上移開,看向了坐在不遠處,全程沒有一句話的小約翰。

  這次馬西姆親自送安妮,可不是什麼不放心之類的好心,這是來討債來的。

  因爲187法案,小約翰在加州的處境很微妙。

  雖然有他老子肯尼迪的影響力猶在,很多加州人還是挺支持他的。

  但這次的的187案,他的立場,讓他非常的減分。

  不光是新移民,就是根深蒂固的加州人,都心裏對他有着隱約的不滿。

  這就是美國人自身的割裂,尤其是加州紐約州這種富裕的地方,一個個矛盾的和精神病一樣。

  那些新移民就不用說了,肯定是反對187法案的。

  他們很多人就是這麼過來的,對於自己的同胞,肯定是給予支持的,希望政府能給他們更多的幫助。

  而那些原本支持187法案,那些被侵佔了福利的老白男,就非常的割裂了。

  經濟不好的時候,福利下降,自己的生活被影響的時候,他們是各種的不滿,臉色一個比一個邪惡。

  可當經濟好,福利有保障的時候,他們就會露出仁慈的虛假一面,態度大變,站在弱勢羣體的一方。

  只要不影響他們的生活,反正這些錢都是政府出,誰也不想被說成是尖酸刻薄。

上一篇:我拍戏不在乎票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