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還有那些玩批文、靠關係做進出口代理的企業,就更不用說了。
對於他們來說,關係就等於利潤,和技術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像是華爲這樣,既投入大量資金搞研發,又能實現盈利的企業,在華夏,寥寥無幾。
美國還好一些,但也基本是這種情況。
沃爾瑪、通用汽車、埃克森美孚等企業,都是全球頂級的賺錢機器,可它們幾乎不搞科研,賺錢靠的是規模、供應鏈、品牌和資源的提升。
它們的研發強度非常低,研發投入佔營收的比例只有3%左右,而且大多都是投入到工藝和流程的優化上,根本不會碰基礎科學、基礎研發。
電信行業就更別說了,玩的是牌照、網絡、用戶壟斷來賺錢。
美國的電信郀I商,每年的利潤非常豐厚,但它們的研發投入卻少得可憐,核心設備都是購買思科、北電、朗訊的,自己根本不搞研發。
對於它們來說,只要掌控了網絡和用戶,就能持續賺錢,研發對於它們來說,毫無意義。
而硬科技、半導體行業,就是搞科研不賺錢的典範。
AMD與英特爾死磕CPU市場,已經虧損了很多年,多次瀕臨破產。
它們的研發投入佔比倒是很高,達到了30%–40%,可一旦技術落後一代,就會失去市場,即便有科研成果,也無法轉化爲利潤。
光刻機、半導體設備行業就更別說了,研發週期長達5–10年,需要投入數十億甚至上百億美元的研發資金,而且失敗率極高。
全球的半導體設備行業,所有公司加起來,能實現盈利的不到1%。
半導體設備三大巨頭,現在只有應用材料能夠穩定實現盈利,泛林半導體是時賺時虧,科磊則是持續虧損,靠融資維持郀I。
互聯網行業就更極端了,99.9%的企業,既沒有研發,也不賺錢。
現在的互聯網公司,就是耍流氓,能摸一下是一下。
像是艾科技、微軟、谷歌、英特爾、閃購、強生、躍動遊戲這種,既搞研發,又能賺錢的企業,在美國,也是各個行業的鳳毛麟角,都是巨頭級別的存在。
這也是那些資本爲什麼追着恩斯特的屁股後面跑,瘋狂給我送錢的原因。
因爲這樣的企業太少太少了,而恩斯特,卻總能創造商業奇蹟,一直在成功。
這也是那些行業巨頭,不想讓他進入半導體行業,聯合起來默契打壓他的原因。
它們就是在害怕,害怕他在半導體行業,也能創造出一家或是多家既搞研發、又能賺錢的公司,打破它們的壟斷格局,搶走它們的市場份額,動搖它們的行業地位。
不過樑孟松兩人,甚至包括達芙妮,都覺得他這句話,有些裝逼的成分。
他說的是沒錯,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現狀。
可這話在他的口裏說出來,怎麼聽感覺怎麼變味。
恩斯特看出了三人的心思,笑了笑,知道自己的說話有些玩笑,將目光重新落在梁孟松的臉上,這次表情嚴肅了許多,一字一句地說道“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好像發現瞭解決製程節點的問題,可以把波長縮得更短。”
“什麼?”梁孟松聽到這句話,直接喫驚地站了起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眼神中充滿了質疑,死死地盯着恩斯特,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這個讓他無法相信、天方夜譚的理由,他卻覺得比剛纔對方說的理由更有信服力,也解釋了他爲什麼現在要進入半導體領域的原因。
“你……你說什麼?你說你能解決波長的問題?能把波長縮得更短?”
波長問題,一直都是公認的、阻礙製程節點發展的最大難題,也是全球半導體行業面臨的核心瓶頸。
尼康爲了研發193nm波長的光刻機,砸了上百億美元的研發資金。
而ASML也同樣如此,投入了幾十億美元。
當然,他們的這些鉅額經費,並不是只用於研發193nm光刻機上面,而是想要探索出一種新的技術道路,就好像當年的汞光燈跨越到現在的激光燈光源一樣。
現在恩斯特突然告訴他,能夠解決波長的問題,能夠把波長縮得更短,這讓他怎麼能不驚訝?怎麼能不質疑?
恩斯特好像特意就是爲了看他這副喫驚的表情一樣,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爽朗,在安靜的會議室裏迴盪。
笑過之後,他看着對方依舊疑惑的臉,招了招手“別激動,先坐下再說。”
本來梁孟松看到他大笑,都以爲對方剛纔是在開玩笑啦。
可現在看他一臉平靜的模樣,好像沒有任何玩笑可言。
把因爲剛纔起身過猛,推出去的椅子拉回來,梁孟鬆緩緩坐下後,有些期待的問道“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
“你以爲我爲什麼會如此強勢地進入光刻機領域?爲什麼要收購SVG、賽默,入股蔡司?”恩斯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但也算是變相的回答了他。
然後他便緩緩誘導道“我一直在想,既然乾式光刻的數值孔徑有上限,無法繼續提升,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換一個思路,不改變光源的波長,而是通過改變光線傳播的介質,來實現等效波長的縮短?”
一直在想?
梁孟松對於恩斯特,也算是有些瞭解,做了調查。
一直想怎麼玩女人,他相信。
一直在想解決光刻機波長的問題?
不過現在可不是在乎這個問題的時候,仔細回想這剛纔對方說的話。
“改變傳播介質?”梁孟松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大概過了一分鐘,嘴裏開始喃喃自語道“本質上,這不也是在利用光的折射原理嗎?”
“沒錯,就是光的折射原理。”恩斯特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我們都知道,光在不同介質中的傳播速度不同,折射率也不同,而波長與折射率成反比,折射率越高,光在介質中的等效波長就越短。”
恩斯特說的越多,梁孟松的眼睛就越亮,臉上的疑惑和質疑,漸漸被興奮和激動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大喊了一聲“對呀!爲什麼要執着於改變波長,而不是改變光的傳播介質呢?”
他的聲音因爲激動而有些顫抖,眼神中閃爍着光芒,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光在空氣中的折射率是1.00,而在其他介質中,折射率會更高。”
“比如玻璃的折射率大概在1.5左右,鑽石的折射率能達到2.42,如果我們能在光刻鏡頭和晶圓之間,填充一種高折射率的介質,是不是就能讓193nm的光線,等效波長變得更短?”
“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花費鉅額的資金和時間,去研發更短波長的光源,就能顯著提升光刻分辨率,突破數值孔徑的限制,順利推進130nm甚至是65nm製程的研發和生產!”
梁孟松越說越激動,盯着恩斯特說道“這簡直是一個天才的想法,太不可思議了!”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恩斯特,由衷地說道“你簡直是個天才!你應該成爲一名科學家,而不是去經商。”
“如果你專注於科研,一定能夠推動全球半導體行業的巨大進步,甚至能夠改變世界。”
恩斯特不知道他這話是讚美還是詛咒。
我成爲科學家?
我天天左擁右抱,身邊美女環繞,讓一羣頂尖的科學家爲我打工,不好嗎?
爲什麼要自己去搞科研,喫苦受累,還賺不到多少錢?
不過,他這句話,好像從哪裏聽過。
“你是怎麼想到這個方法的?”梁孟松依舊處於興奮之中“這個想法太超前了,全球範圍內,從來沒有人提出過這樣的思路”
恩斯特聳了聳肩,一臉隨意地說道“這不是中學物理知識嗎?”
拿一塊玻璃,放在光線前面,改變光的傳播路線,這個實驗,好像是個學生都看過。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能想到並提出這個想法,這纔是最難的的,那或許就是天才科學家的靈光一閃吧。”
對於這樣的吹噓,恩斯特聽多了,也聽出了繭子。
他直接岔開話題,說道“理論是有了,可找到這種介質,也是一個難題。”
梁孟松聞言,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面色再次嚴肅了起來“首先,這種介質必須是透明的,不能吸收ArF 193nm的激光。”
如果介質不透明,或者會吸收ArF激光,那麼光線就無法順利到達晶圓表面,光刻過程就無法進行,一切都無從談起。
這是最基本的條件,也是最關鍵的條件之一。
“其次,介質的折射率要足夠高。”他繼續說道“我們的目的,是通過改變介質,縮短等效波長,提升光刻分辨率。”
“如果介質的折射率太低,根本無法顯著縮短等效波長,所以介質的折射率越高越好,最好能達到1.5以上,這樣才能讓193nm的等效波長,縮短到130nm甚至更低。”
“另外,這種介質還要與光刻膠、晶圓兼容,不能發生化學反應。”
如果介質與光刻膠發生化學反應,就會導致光刻膠變性,影響圖形轉移的精度。
如果與晶圓發生化學反應,就會污染晶圓,導致芯片報廢,大幅降低良率。
“最重要的一點,這種介質必須容易獲取、成本低廉,而且穩定性要好。”
晶圓代工廠每天要處理成千上萬片晶圓,對介質的需求量非常大,如果介質的成本太高,就會大幅增加芯片的生產成本,降低企業的盈利能力,根本無法實現規模化應用。
別看梁孟松提出了很多要求,好像找到同時滿足所有條件的介質,難度極大。
但在全球範圍內,卻有無數種類似的介質,比如玻璃、水晶、有機高分子材料、各種液體等等。
想要找到一種完美符合所有條件的介質,都是要經過無數的實驗來確定的。
恩斯特知道,水是最好的介質,可他不能提,那有些太驚世駭俗了一些。
其實這已經讓梁孟松覺得,是一個偉大的突破了。
因爲有了這個新思路,就有了努力的方向,也有了更多的可能。
只要投入足夠的研發資金,集結頂尖的科研人才,經過無數次的實驗和篩選,說不定就能夠找到這種合適的介質,實現光刻技術質的突破,打破目前的製程瓶頸。
到時候,光刻機市場就會迎來再次的洗牌。
第806章 只需要一個傀儡
儘管已經無數次在媒體和資料裏見過恩斯特的照片,可當托馬斯·勒梅爾看到恩斯特的真容時,還是不免有些感慨。
實在是太年輕了。
亞麻色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深邃的眼睛,鼻樑高挺,脣線清晰,一套定製的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既有商人的沉穩,又帶着幾分不符合年齡的慵懶。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眼前這人的身份,托馬斯一定會以爲他是某個剛從常春藤盟校畢業、靠着家族關係進入華爾街實習的富家子弟,頂多算是個英俊得有些扎眼的花花公子。
可這位年輕的大亨所取得的成就,卻是那麼的不真實,讓人覺得是個荒誕的夢。
他看過關於薩基姆收集的關於恩斯特的完整資料,可也正是因爲看過,才更會驚訝。
22歲之前,如果非要給恩斯特的身上按上一個標籤,英俊帥氣算是能夠沾上邊,天才作家都不能算。
他那本小有名氣的小說,在托馬斯看來,不過是靠着華麗的辭藻和青春期的矯情堆砌出來的作品,算不上什麼著作。
真正符合他的標籤只有一個,那就是花花公子。
每天周旋在不同的美女之間,出入洛杉磯的各種酒吧俱樂部,酗酒、打架、L交,登上過各種八卦雜誌的頭條。
不能說是平平無奇,但也絕對沒有什麼太過特別的地方。
在西方,這樣的富家子弟有很多,靠着家族的財富揮霍青春,花天酒地。
可命叩霓D折,往往只在一瞬間。
父親遭遇意外,離奇身亡,這個曾經的花花公子,一夜之間幡然醒悟,像是變了一個人。
高槓桿收購米高梅,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硬生生將這個瀕臨邊緣的好萊塢老牌影業公司從泥潭裏拉了出來,重塑了米高梅的輝煌,拍出了多部票房大賣的電影,讓米高梅重新躋身全球頂尖傳媒巨頭的行列。
又敏銳地嗅到了互聯網行業的商機,投身到互聯網行業,成爲了這個年代最能代表硅谷的存在。
僅僅三年時間,谷歌就一路崛起,成爲了全球市值最高的企業,市值突破1.7萬億美元,成爲了橫跨全球的超級巨無霸。
就更不要說他創立的其他企業,進軍體育產業,涉足金融行業,現在又進軍了半導體。
從一個花花公子,搖身一變,成爲了全球首富,手握科技、傳媒、金融、體育等多個領域的商業帝國,影響力遍佈全球。
這樣的逆襲,這樣的成就,就算是最頂尖的編劇,也寫不出如此誇張的劇情。
如果不是真實的案例就在眼前,任何人看到這些資料,都會忍不住罵一句,真TM的扯淡吧?
“隨意一些。”托馬斯·勒梅爾的對面,恩斯特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裏,身體微微前傾,也在打量着這位有些拘束的薩基姆手機部門的總裁。
打開桌子上的一個精緻的木盒,裏面整齊地擺放着幾支古巴雪茄,雪茄的表面油亮光滑,散發着淡淡的菸草香氣。
恩斯特拿起一支,用指尖輕輕摩挲後,示意了一番“正宗的古巴科伊巴雪茄,1991年的陳年款,要不要來一根?”
這又是身爲美利堅人的一個好處,那就是抽的古巴雪茄,比歐洲人便宜很多。
不是因爲美國距離古巴近,而是因爲一個極其諷刺的原因,那就是名義上,美國人還在制裁着古巴的經濟,禁止所有國家的企業與古巴進行商業往來。
可暗地裏,美國的商人卻可以名正言順地和古巴做生意,只要別大搖大擺地擺到明面上招搖過市,只要不被媒體曝光,現在基本都不會有人查。
畢竟古巴雪茄的利潤實在是太高了,高到足以讓所有官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暗中參與其中,分一杯羹。
可你歐洲人試試?只要敢和古巴人有一絲一毫的接觸,只要敢私下進口古巴雪茄,前腳剛交易完成,後腳CIA的特工就敢闖進你的辦公室,沒收所有的貨物,凍結你的資產,甚至以違反美國製裁法案的名義將你逮捕。
自己可以暗地裏搞小動作,卻不允許其他國家的人觸碰他們的蛋糕。
這,很美國。
所以美國的古巴雪茄雖然也很貴,但價格還算合理,一支正宗的科伊巴雪茄,在美國的售價大概在1000美元左右。
而那些需要從美國雪茄商人這裏倒一手的歐洲人,一支正宗古巴雪茄的價格,可是直接實現了翻倍,甚至翻三倍,高檔的古巴雪茄賣到幾千美元以上都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