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目標掀翻洛克菲勒 第530章

作者:红桃三儿

  克萊德知道,再談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走出尼康總部的寫字樓,陽光刺眼,克萊德的臉色倒是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陰沉。

  他的祕書快步跟上,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我們接下來還要去佳能嗎?”

  克萊德輕哼一聲“你覺得去不去有意義嗎?佳能的情況,肯定和尼康如出一轍。張忠旨热荒苷f服尼康,就一定能說服佳能,他們肯定已經達成了共識。”

  通過與尼康的談判,克萊德已經試探出了這兩家日本光刻機廠商的態度。

  “走吧,回去吧。”克萊德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他需要儘快把這裏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給恩斯特。

  當他回到恩斯特下榻的住處時,恩斯特正坐在庭院內,喂着池塘裏的艴帯�

  可他的臉色卻並不是很好,眼神冰冷,周身散發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達芙妮站在他的身邊,正低着頭,語氣嚴肅地向他彙報着什麼。

  看到克萊德進來,恩斯特微微抬眼,走回室內,示意他隨意坐下後,然後對着達芙妮說道“你把情況再和克萊德說一遍。”

  達芙妮也不廢話,抬眼看向克萊德“我們剛剛得到可靠消息,日本半導體行業協會,已經正式給佳能和尼康打了招呼,明確要求他們,不得向我們出售任何型號的光刻機,無論是新設備,還是二手設備。”

  “日本半導體行業協會?”克萊德猛地坐直了身體,低呼一聲,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們瘋了嗎?”

  日本半導體行業協會,可不是一個純民間組織,它是日本半導體行業的最高行業組織,涵蓋了日本所有的半導體企業,包括尼康、佳能、索尼、東芝等巨頭企業。

  該協會的主要職責,就是協調行業發展、制定行業標準、維護行業利益,其決策對日本所有半導體企業都具有約束力。

  它可是和官方勾連在一起的,等於是國家親自下場,畫了條紅線。

  如果只是尼康和佳能以產能爲藉口拒絕,那麼還好說。

  可日本半導體行業協會親自下場,明確禁止向恩斯特出售光刻機,那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這已經不是企業之間的商業博弈了,而是整個日本半導體行業,聯合起來,對美國資本進行的圍堵和打壓。

  日本半導體行業協會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拒絕向美國企業出售產品,違背公平貿易準則,這無疑是在挑戰美國爸爸的權威。

  這事要是捅到美國政府那裏,美國政府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會對日本半導體企業進行制裁。

  難道當年東芝的事情這些日本企業都忘了?

  “所以,我們的敵人,不光有臺積電?”克萊德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冷靜下來後,凝重地說道。

  臺積電可沒有這麼大的面子,能夠讓日本半導體行業協會冒這麼大的風險,親自下場赤身肉搏,與美國企業爲敵。

  這背後,一定有其他勢力在推動。

  恩斯特緩緩點燃手中的雪茄,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達芙妮則給了克萊德答案“是摩托羅拉和德州儀器,除此之外,還有諾基亞和愛立信。據說有很多全球科技巨頭,都在向日本半導體廠商施壓。”

  克萊德聽到摩托羅拉的名字後,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太瞭解摩托羅拉了,這家全球知名的半導體巨頭,可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恩斯特進入半導體行業,無疑是在搶奪摩托羅拉的市場份額,摩托羅拉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而德州儀器,自然也不願意看到恩斯特進入這個行業,打破行業格局。

  至於諾基亞和愛立信,雖然這兩家企業主要專注於手機終端製造,沒有光刻機相關的業務,但他們對於光刻機市場的影響力,卻非常巨大。

  他們只要放出一句話,說對使用日本光刻機制造的芯片不信任,決定不再採用這類芯片,就能讓整個光刻機市場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日本光刻機廠商的客戶,大多是晶圓代工廠,而晶圓代工廠的客戶,就是諾基亞、愛立信這樣的終端廠商。

  如果終端廠商拒絕使用相關芯片,晶圓代工廠必然會減少光刻機的採購,日本光刻機廠商甚至可能面臨破產的風險。

  恩斯特吐出一口煙霧,身體靠在沙發椅背上,目光傾斜的看向天花板“而且你也知道,近年來美國科技企業發展迅速,尤其是在半導體領域,再次威脅到了日本的半導體產業,對日本半導體行業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日本半導體企業在全球市場的份額,逐年下滑,只能依靠在半導體設備和材料領域的優勢,維持自己的地位。”

  “所以日本方面,肯定是不想看到美國加大在半導體相關領域的資金投入的,最好是能夠維持現狀。”

  以他的影響力,以他過往的成功。

  別看表面上,華爾街的資本對他進入半導體行業口誅筆伐,一個個的唱衰。

  可現實的情況卻是,估計關於半導體行業的調查報告,都能堆滿華爾街各大巨頭的一間辦公室了。

  現在有摩托羅拉、德州儀器、諾基亞、愛立信這些巨頭幫他們頂在前面,日本方面自然會順坡下驢,聯合起來打壓他。

  不想因爲他的再次成功,把資金再引導美國的半導體行業。

  “現在日本人很清楚,這種事我們就算上告到美國政府,也沒有用。”

  “在半導體行業,我們的人脈和影響力,與那些經營了幾十年的巨頭,根本無法相比。”

  “他們在行業內根深蒂固,與全球各地的半導體企業、行業協會,都有着深厚的合作關係,只要他們聯手拖延,拖個兩三年,對他們來說,非常容易。”

  那些巨頭們,拖個兩三年,不過是舉手之勞,可對於恩斯特來說,卻是致命的.

  如果無法及時拿到光刻機,自建代工廠的計劃就會擱湥巴度氲拇罅抠Y本,收購的那些半導體芯片企業,都會付諸東流。

  而那些巨頭們的目的,也非常明確。

  拖垮他,讓他徹底放棄進入半導體行業,保住自己的壟斷地位。

  他們一個個嘴上嘲諷他,說他進入半導體行業,就是在自掘墳墓。

  可真實的情況卻是,一個比一個的緊張。

  “那ASML呢?”克萊德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希望“ASML現在正在崛起,他們在高端光刻機領域,已經開始逐步超越尼康和佳能,而且他們的總部在荷蘭,不受日本半導體行業協會的約束,他們會不會願意向我們出售光刻機?”

  克萊德心中想的是,ASML在與尼康、佳能的競爭中處於劣勢,肯定需要更多的訂單來擴大產能、提升影響力,恩斯特的鉅額訂單,或許能夠打動ASML,向自己出售光刻機。

  可恩斯特卻搖了搖頭“不用想了,ASML一定也會接到同樣的施壓。”

  “而且,ASML的情況,還不如尼康呢。”

  “ASML在中低端光刻機市場,根本競爭不過日本的尼康和佳能,他們的主要優勢在高端光刻機領域,大多用於高端芯片的生產。”

  “更重要的是,ASML的核心零部件,很多都來自於日本和美國。”

  “比如光刻機最核心的鏡頭,來自日本的佳能和尼康;光源和激光器,來自美國的賽默和通快;精密導軌和軸承,來自德國的舍弗勒。”

  “這些核心零部件供應商,要麼受日本半導體行業協會的約束,要麼受美國巨頭的影響,只要任何一方向ASML施壓,不讓他們向我們出售光刻機,ASML都不敢輕易違抗。”

  即便ASML可以向他們出售光刻機,他也不一定會買。

  1999年的手機,主要功能還是接打電話、發送短信,對芯片的性能要求並不高,只需要穩定、實用即可,不需要追求先進製程。

  現在的手機芯片,大多采用0.25μm-0.5μm的成熟製程,使用尼康的NSR-2005i光刻機,就完全能夠滿足生產需求。

  而ASML的高端光刻機,主要用於0.18μm及以下的先進製程,雖然性能更強大,但價格也更高,一臺高端光刻機的價格,是中低端光刻機的2-3倍。

  對於恩斯特來說,採購高端光刻機,不僅無法體現出性能優勢,還會大幅增加生產成本,得不償失。

  克萊德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眉頭緊鎖,語氣凝重地說道“現在的情況,確實是有些棘手呀。”

  尼康和佳能已經明確拒絕出售光刻機,ASML就算沒有拒絕,也無法滿足需求,整個芯片生產的中上游,彷彿都對他們關上了大門。

  “難道,我們真的要擱置自建代工廠的計劃?”

  擱置計劃,意味着恩斯特之前所有的努力和佈局,都將被全盤否定。

  這不是一個光刻機的問題,不是一個晶圓代工廠的問題,而是整個半導體佈局這盤大棋,都要受到影響。

  “擱置?”恩斯特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倔強,不過更多的卻是戰意“本來我還想給他們留口湯喝,既然他們聯合起來打壓我們,那我們就打破他們的壟斷。”

  打破壟斷?

  這是談何容易的事情呀。

  這可是光刻機,不是那麼容易製造出來的。

  問題是,研發光刻機也需要時間呀。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麼解決芯片生產的問題。

  他看向恩斯特,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半分着急的模樣,反而成竹在胸,好像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你想怎麼做?如何解決芯片製造的燃眉之急?”克萊德·奧康納好奇的問道。

  “先從二手市場入手,雖然二手光刻機的風險較大,比如設備老化、性能不穩定、沒有售後保障等,但至少能夠解決部分產能問題,讓我們的晶圓代工廠先搭建起來,實現初步的芯片生產,緩解芯片產能的壓力。”

  克萊德皺了皺眉,搖了搖頭說道“可這遠遠不夠,你應該清楚,二手市場的光刻機數量有限,而且大多是老舊型號,性能無法與新設備相比。”

  “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製造的芯片,不是單一種類,涉及基帶芯片、射頻芯片等多種類型,每種芯片的生產,都需要對應的光刻機,二手市場的光刻機,根本滿足不了我們的產能需求,也無法滿足不同芯片的生產要求。”

  “所以我讓人去調查了寶島那些晶圓代工廠的資料。”恩斯特從昨天得到張忠值诌_日本後,就已經讓人在做準備了。

  說實話,他原本是真的沒想進入光刻機領域,因爲他覺得,光刻機的盈利太低了。

  後來的ASML怎麼樣?

  雖然一統光刻機領域,成爲全球光刻機廠商的絕對壟斷者,佔據了全球90%以上的高端光刻機市場份額,但瞭解行業內部情況的人都知道,一臺光刻機的利潤,大部分都被美國和日本的廠商給賺走了。

  ASML其實就是一個組裝廠,一臺EUV光刻機,裏面有超過十萬個零部件,分散在全球各個國家的五千個供應商手裏。

  美國賽默飛世爾的光源、美國通快的激光器、日本佳能的鏡頭、德國舍弗勒的精密導軌,這些核心零部件,每一個都佔據着極高的利潤份額。

  一臺EUV光刻機的售價,高達1.5億美元以上,可ASML能夠拿到的利潤,只有不到20%,超過八成的利潤,都被美國和日本的零部件供應商給賺走了。

  他們拿着更高的利潤,卻不需要承擔行業競爭帶來的風險,也不需要投入鉅額的研發資金,只需要專注於自己的核心零部件領域,就能坐享其成。

  但這些企業對於光刻機行業的話語權,卻一點都不比ASML低,甚至至關重要。

  這就是恩斯特原本的打算,不進入光刻機領域,通過光刻機的各種供應商,來掌控光刻機行業的話語權。

  可現在看來,他不進入光刻機制造領域,都不行了。

第801章 華邦電子

  6月13日,臺北圓山飯店旁的私人俱樂部包廂內。

  暖黃的水晶燈透過磨砂玻璃,將空間襯得格外私密。

  窗外是雨後初晴的臺北街景,霓虹初上,伴隨着夕陽,勾勒出這座城市的繁華。

  而包廂內的空氣,卻像是被凝固的晶圓,要嚴肅很多。

  長桌兩端,壁壘分明。

  一側是來自美國的財團代表人物克萊德·奧康納,別看他衣着簡約,沒有任何對外頭銜,可代表恩斯特這簡單的幾個字,就足以讓在場所有人不敢有半分輕慢。

  在他的身旁,是臺積電資深研發處長,堪稱寶島半導體行業的技術大拿,深耕晶圓製程研發十餘年,對寶島半導體的潛規則、技術壁壘、產業鏈佈局瞭如指掌的梁孟松。

  不過他已經遞交了辭呈,選擇加入了恩斯特即將註冊的新公司,無關CEO的職位和更高的薪資,純粹是爲了一份被尊重的體面。

  在臺積電的這些年,他自認自己的才華和貢獻不輸給任何人。

  他不想再出現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髮布人事調整命令。

  不想再出現,在自己出差歸來時,辦公室被拆分給了四位工程師。

  不想再出現,在自己的研發即將突破時被調離總部派往歐洲,辛苦鑽研的成果最終被他人坐享其成,摘了桃子。

  這些委屈,纔是他毅然轉身,遞交辭呈的原因。

  此刻,梁孟松正低頭翻看着手裏的關於華邦電子的技術資料,指尖在8英寸晶圓廠的參數上輕輕劃過,眉頭微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華邦的技術實力雖然不及臺積電,但0.25μm製程足以滿足當下中低端芯片的生產需求,更重要的是,華邦的產能冗餘的潛力巨大,只要調整業務結構,就能快速適配恩斯特的產能需求。

  “華邦的8英寸廠工藝成熟,良率穩定在85%以上,比同期的茂矽、旺宏更具優勢,”梁孟松低聲對克萊德說道“但他們的製程研發投入不足,0.18μm製程還在實驗室階段,這是我們收購後需要重點補強的地方。”

  克萊德微微點頭,沒有接話,目光轉向長桌另一側,他在寶島聘請的顧問團隊。

  核心人物是前工研院半導體研究所所長陳敬宏,一個頭發花白,面色沉穩,深耕寶島半導體行業三十餘年的寶島半導體領域的活化石。

  而在陳敬宏的身旁,是美林證券亞太區副總裁張世豪,西裝革履,神情幹練,完全是華爾街精英裝扮。

  沒有多餘的寒暄,桌子上攤開的各種資料,都是關於寶島華邦電子公司的各種信息和寶島本地的相關法規。

  一季度的財報、股權結構表、寶島外資併購法規手冊,以及一份華邦核心資產清單。

  克萊德抿了一口咖啡,放下咖啡杯的瞬間,出口說道“各位,三天時間已過,今天請大家來,就是要敲定收購華邦電子的完整方案。”

  這就是恩斯特准備的後手之一,既然光刻機廠商拒絕向他售出產品,那他就自己研發光刻機。

  既然晶圓加工廠拒絕爲他代工,那他就收購晶圓廠。

  而華邦電子,就是他尋找的最優選擇。

  1999年的寶島晶圓代工市場,是臺積電和聯電的天下沒錯。

  二者相加,佔了全球六成的晶圓代工業務。

  可佔據六成晶圓代工業務,不代表他們手裏就有全球六成的光刻機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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