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這哪裏是出售業務呀,分明是白送呀。
恩斯特閉上眼,指尖輕輕揉着眉心,足足思索了幾十秒,大腦飛速咿D,把所有可能性都梳理了一遍,依舊想不透阿爾卡特的真實目的。
“說吧,阿爾卡特到底想要幹什麼?他們圖什麼?”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在資本至上、利益爲先的西方商業社會,這條鐵律更是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沒有哪家巨頭會做虧本買賣,阿爾卡特主動上門,低價拋售優質資產,背後必定附帶苛刻的條件,絕不可能乾乾淨淨、一無所求。
而且恩斯特覺得,對方不僅有要求,胃口恐怕也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庫克也收起了玩笑的語氣,聲音壓低,說出了阿爾卡特的真實意圖“他對大陸電信,還有米高梅旗下的電信板塊,非常感興趣。”
恩斯特聞言,第一反應脫口而出“阿爾卡特想要入股這兩家企業?”
話音剛落,他就自己搖了搖頭,瞬間否決了這個猜測。
然後露出來瞭然的神色,糾正道“迴歸主業嗎?”
大陸電信和美高梅,這兩家企業和阿爾卡特的唯一關聯是什麼?
就是電信行業。
而這,正是阿爾卡特的老本行,是它安身立命的根本。
阿爾卡特是全球電信設備領域的頂級巨頭,根基深厚,技術領先,壟斷了歐洲大半市場,在全球範圍內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手機業務,對於龐大的阿爾卡特集團來說,不過是一個邊緣副業,營收佔比極低,僅僅只佔到集團總營收的7%左右,微不足道。
雖說眼下手機行業處於紅利期,阿爾卡特手機業務份額也在穩步上漲,但行業格局早已定型。
諾基亞、摩托羅拉、愛立信三大巨頭牢牢佔據頭部市場,技術、品牌、渠道全方位領先,阿爾卡特根本沒有突圍的可能,就算再投入幾十億、上百億資金,也無法撼動三大巨頭的地位,看不到絲毫翻盤的希望。
既然如此,與其在手機業務上浪費資源,苦苦掙扎,不如及時止損,把這塊業務當成一枚可以交易的籌碼,換取更核心、更暴利的利益。
對於阿爾卡特來說,這筆賬再清楚不過。
它的核心營收,九成以上都來自電信設備業務,基站建設、寬帶設備鋪設、通信基礎設施搭建,纔是最暴利、最穩定的業務。
一臺高端通信設備的利潤,抵得上幾十臺甚至上百臺手機的利潤,而且客戶都是大型電信企業,合作穩定,回款迅速,根本不是手機業務能比的。
用一個前景有限、利潤微薄的手機業務,置換大陸電信和米高梅佈局的寬帶電信設備大額訂單,穩固並擴大核心業務版圖,這筆買賣,阿爾卡特穩賺不賠。
手機業務是浪潮,電信寬帶業務同樣不弱。
出售掉手機業務,可能讓阿爾卡特的營收,一年少個幾億美元。
可要是能夠拿到大陸電信和米高梅電信設備的長期訂單,得到的收益可能幾億美元都不止。
更何況,北美市場是朗迅的大本營,阿爾卡特可以把大陸電信和米高梅當成突破口,在朗迅的內部安插上一根釘子。
大陸電信與電話電報集團的合約,根本不是祕密,業內人都清楚,兩年合約期限一過,電話電報集團必定會收購恩斯特手裏的剩餘股份,將大陸電信徹底私有化,吞併這股新興的電信勢力。
如果阿爾卡特能與大陸電信簽下一份長達十年、總採購額超過十億美元的電信設備長期供貨合同,相當於直接在朗迅的嘴邊拉了一泡屎,我喫不死你也噁心死你。
到時候,電話電報集團就會進退兩難。
若是違約,就要支付鉅額違約金,阿爾卡特不僅沒有損失,還能白得一筆賠償。
若是按約執行收購,履行這份長期設備合同,絕對會成爲業界的一個笑話。
一招棋,步步佔優,既甩掉了雞肋業務,又拿下了鉅額訂單,還能在未來打壓頭號競爭對手,一箭三雕。
想通了這一切,恩斯特心底的疑慮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權衡,對着電話那頭問道“繞了這麼大一圈,原來目標不是我們。”
“說說你的看法,這筆買賣,我們做不做?”
庫克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的答覆道“答應阿爾卡特,這筆交易,必須談。”
這個回答,讓恩斯特微微有些意外。
要知道,如果放棄薩基姆,收購了阿爾卡特的手機業務,站在艾科技的角度上來說,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薩基姆的價值,不止在於手機業務,更在於其深厚的軍工業務。
收購薩基姆,艾科技可以得到很多,後續只要穩步推進,再整合收購一些中小型垂直賽道企業,一步步擴大規模,艾科技未來完全有能力成長爲洛克希德·馬丁、雷神、波音那樣的頂級軍工巨頭,掌握核心話語權,徹底綁定在美利堅的國呱稀�
“從阿爾卡特找上門,報出這個價格的時候,這種收購就已經變了味。”
“這已經不是收購誰的問題了,而是這個報價,我們必須拿下。”
“你要知道阿爾卡特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寬帶電信設備,超過40%的寬帶設備跟基礎設施路線,都是由阿爾卡特提供的。”
“在他面前,即便是朗訊和思科,都只能算是一個孩童。”
恩斯特沒有想到,這兩家現在美利堅網絡設備的當紅炸子雞,居然被他說的這麼不堪。
不過這也要看跟誰比,要是和阿爾卡特相比,倒是確實如此。
不說其他,單以寬帶電信設備,基站來說,放眼全世界,都沒有一個是阿爾卡特的對手的。
全世界沒增加十條寬帶線路,就有差不多四條是阿爾卡特建立的。
尤其是現在的手機行業,又是以歐洲爲核心的情況。
這是一個讓美利堅電信設備行業絕望的行業巨頭,要不然後來美國政府,也不會臭不要臉的,動用政府力量拆分它了。
就是因爲美利堅明白,阿爾卡特不倒,美利堅的電信設備根本沒有出頭之日。
“所以以純商業角度來看,收購阿爾卡特的業務,是最具有性價比的操作。”
“他們的技術,他們的性價比,阿爾卡特遍佈全球的基站帶來的,如高強度信號的額外優勢,都是一個比薩基姆要好的多的選擇。”
可有時候,商業不只是性價比,價格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尤其是對於恩斯特,對於加菲爾德家族這樣一個,想要成爲財團,成爲世家的存在,戰略價值大於一切。
一個手機業務,現在不過是發展半導體行業的載體。
可軍工行業,卻是具備戰略價值的。
在他心裏,薩基姆纔是最好的選選擇。
“你的建議是,放棄薩基姆,直接和阿爾卡特談判?”
顯然,他是想多了。
“爲什麼一定要二選一?爲什麼不能是兩手抓,兩家都拿下?”
“我想你收購手機業務,一定不會是小打小鬧,要不然也不會把目光放在高通、薩基姆和阿爾卡特這些品牌身上。”
“愛立信、諾基亞是不可能,要不然我都懷疑你會收購這些品牌。”
恩斯特露出一個笑意,想說別懷疑,如果這兩家要是出售,他絕對是不會放過的。
庫克的聲音繼續從聽筒裏傳來“既然如此,收購一家品牌和兩家,對你來說沒有區別。”
“只不過是資金投入多一些,整合難度大一些,以你的資金實力,完全可以支撐起兩場收購,根本不需要取捨。”
“更何況,阿爾卡特的報價太低廉了,低到離譜,四億五千萬美元,幾乎是白菜價。”
“這樣穩賺不賠的買賣,送上門的肥肉,沒有理由吐出去。”
“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日後再想遇到這樣的好事,比登天還難。”
這倒是和恩斯特的想法不侄希瑥陌柨ㄌ氐膱髢r一出來,他就決定了,不管是否收購薩基姆,阿爾卡特的手機業務,他都一定要喫下的。
這麼優質的資產,這麼低廉的價格,就算買下來拆分出售,都能大賺一筆。
然後他眼神一厲“那就按兵不動,先拖住阿爾卡特這邊,不要急着敲定最終合同,也不要直接拒絕,保持曖昧態度,吊着對方的胃口。”
“然後把阿爾卡特主動上門、低價出售手機業務的消息,悄悄放出去,有技巧地泄露給薩基姆那邊的人。”
庫克瞬間領會了他的用意“你是想,用這條消息,施壓薩基姆?”
“沒錯。”恩斯特點了點頭。
阿爾卡特能知道艾科技正在對薩基姆做背調,薩基姆這個當事方就更不要說了。
“現在這個時候,薩基姆一定議論激烈,想必有不少人還在觀望,想等我們的正式報價,爭取最大利益。”
“既然如此,我們就主動出擊,用阿爾卡特這件事,告訴他們,艾科技不是非薩基姆不可,我們有更好的選擇。”
一招敲山震虎,既能穩住阿爾卡特,又能逼迫薩基姆內部的中立派妥協,掌握整場博弈的主動權。
隨後,兩人又仔細商討了談判細節,才掛斷了電話。
恩斯特放下聽筒,起身伸了個懶腰,緩步離開客廳,朝着主臥走去。
推開主臥房門,室內瀰漫着淡淡的清香。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流水聲,水汽氤氳,而寬大的牀上,原本躺着的三具玉體,此刻只剩下了兩具,少了一人。
其中一人,是睡得沉穩、呼吸均勻的葉全真。
而另一人,側身躺着,背對他,露出一截光潔圓潤的肩頭,線條流暢飽滿。
恩斯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清楚地記得,自己離開時,這個女人明明背面是面朝窗戶躺着的。
而此刻整個肥碩的渾圓,卻蓬門今始。
再加上那被窩裏不易察覺的輕微顫抖,分明是在裝睡,演技拙劣,一眼就能看穿。
果然能在娛樂圈長盛不衰的,都不是簡單之輩。
牀上,金鎖把頭緊緊蒙在被子裏,心臟狂跳不止,臉頰滾燙,既羞澀又緊張,既忐忑又期待,手心都冒出了細汗。
她還記得王京花和她說過了,如果能夠傍上這位大亨,以後在娛樂圈,她就可以不受任何束縛,橫着走。
如果能爲對方生下個一兒半女,她就不用看任何資本的臉色,因爲她就是資本,成爲別人仰望的存在。
所以,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要想辦法抓住。
本來,這個機會並不屬於她,王京花最初選定的人選,是旗下另一位冰冰。
可通過一部戲,她和花姐結識,對方看到她這豐腴的身材,更符合美國人的口味,才把這個機會送到了她的手上。
當然,這也不是白給的。
因爲她和瓊瑤的合約解除後,就要簽到對方的手下。
她已經受夠了這種外表光鮮亮麗,在圈內實則備受壓迫的日子了。
她要往上爬,爬到所有人的頭上。
所以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的時候,剛準備下地穿衣的她,擺出來這麼一副戰鬥姿勢。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身體一沉,被人輕輕按住腰肢,身體隨着慣性向前一衝。
她心裏一喜,知道自己的計殖晒α恕�
至於能不能抓住這位大亨的心,甚至生下一兒半女,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第791章 打劫人才
克雷格走了,不過卡爾·韋勒卻來了。
目光掃過餐桌旁,一眼便瞧見了三位姿態各異、容貌出械呐恕�
她們氣質不同,各有風情,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卻足夠吸睛。
身上打扮精緻,面部容光煥發,卻掩蓋不住慵懶疲憊的氣息。
他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自己這位老闆,果然名不虛傳,花花公子的名號半點不虛,走到哪裏身邊都不缺紅顏相伴,就連遠赴華夏,也能環繞美人。
倒是坐在卡爾身側的尤利西斯·格蘭傑,眼神裏飛快閃過一絲微光,這位出身名門,年紀輕輕便在科研界聲名鵲起的傢伙,此刻忽然覺得,這次進駐華夏,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至少天高皇帝遠,遠在美國的妻子,不可能千里迢迢殺到華夏來。
主位上的恩斯特,沒心思理會他們的這些不着調的小心思,徑直開口“卡爾,我們開門見山。”
他目光銳利,掃過沙發上的腥耍钺崮抗饣氐娇枴ろf勒的身上。
“我把你的人從紅木城帶到這裏,可不是讓他們來旅遊觀光的,也不是讓他們來看華夏風情,遊山玩水的。”
恩斯特頓了頓,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目光掃過尤利西斯·格蘭傑這些跟着他從美國一起來到華夏的貝爾實驗室,現在已經暗自抱團的貝爾實驗室成員,字字擲地有聲的說道“別忘了,我纔是貝爾實驗室的所有者。”
養的奴才,居然敢造反。
這就是他把卡爾·韋勒千里迢迢叫到華夏來的原因之一。
卡爾·韋勒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抬手推了推眼鏡,沒有立刻回應。
而是緩緩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看了一眼,杯壁溫熱,茶湯清湣�
他輕輕抿了一口,純正的中式茶香在舌尖散開,苦澀醇厚,與他平日裏喝慣了的咖啡、英式紅茶截然不同。
只是這一口清茶入喉,非但沒讓他舒心,反而讓他眉頭皺得更緊,嘴脣甚至都控制不住地顫抖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