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到那時,他們的金融機構也有底氣走出新英格蘭地區,向全國乃至全球拓展了,也不需要再過分擔憂,將其他財團的金融資本引入本地市場所帶來的衝擊。
書房內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在權衡利弊,思考着這個決定背後所承載的巨大風險與潛在收益。
最終,彼得沉聲說道“讓小約翰去加州吧。”
“即便我們在資本層面的合作最終沒能達成預期,甚至遭遇失敗,但如果能夠藉此機會拿下加州,我們就有足夠豐富的談判籌碼。”
“我同意這個提議。”羅南?勞倫斯第一個表示支持“當年約翰入駐白房子的時候,加州便是我們堅定的鐵票倉,爲我們提供了至關重要的支持。”
“雖然三十多年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但那些曾經支持我們的狂熱追選民們,如今依舊健在。”
“約翰·肯尼迪的兒子,這個身份,我們是時候該利用起來了。”
“可是加利福尼亞財團...”亞當有些擔心。
“可是加利福尼亞財團那邊,恐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亞當?肯尼迪依舊心存顧慮,語氣中帶着幾分擔憂“小約翰前往加州發展,無疑是虎口奪食。蓋蒂家族與凱澤家族這些加利福尼亞財團的核心力量,一定會將其視爲眼中釘、肉中刺,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倒是認爲,我們完全可以嘗試與加利福尼亞財團接觸一下。”鮑勃?洛威爾把手裏的雪茄掐滅,看向腥恕�
“他們的軍工、船舶等產業,被兼併的兼併,關閉的關閉,連帶着他們的鋼鐵行業都受到了影響。”
“現在加利福尼亞財團的手裏,也就金融行業和能源行業還有的看。”
“硅谷就在加州,他們卻沒有分享到這波科技浪潮帶來的收益,想要也在抓耳撓腮吧?”
“可恩斯特那邊。”約翰·亞當斯猶豫地說道。
那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帶不帶加州的財團玩,他們做不了這個主。
“他會願意和加州財團合作的,不光是他的大本營在那裏,也是合縱連橫必須這麼做的。”彼得肯定地說道“不把能夠聯合的勢力都聯合起來,是沒有辦法和那些頂級財團對抗的。”
“之前閃購的二輪融資,就已經說明了問題,他不排除和任何人的合作。”
腥硕枷氲搅怂麑β蹇朔评蘸湍Ω攬F的看法,還真是自視遠大呀。
不過他們也很期待,對方能夠做到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亞當·肯尼迪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看向了馬西姆“你今天可以和他談談心,聊一聊,他對於政治的看法。”
第663章 被抓個正着
“這也不像是客房呀。”
此刻的恩斯特佇立在臥室內,目光緩緩掃過周遭的陳設,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個人生活氣息。
這是一套格局開闊的複式套間,內側的主臥,撲面而來的是鮮明的邉痈裾{,牆面之上,數幅尺寸頗大的海報依次排開,貼的都是NBA和NFL明星的海報。。
相較於主臥的活力四射,外側的客廳兼書房則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對立氣質。
格調沉穩大氣,甚至帶着幾分復古與厚重,有些老氣。
角落的書桌後,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厚重的書籍。
都不用翻看,也知道是那種史學類的鉅作。
普通的書籍,可沒有這種精緻的包裝。
休息區,復古的美式大沙發,茶几上擺放的杯具是歐洲王庭的風格,而不遠處還有一個傳統的大壁爐。
這點恩斯特倒是不意外,在美利堅,這就好像是有錢人的標配。
只要是冬天下雪的地方,上得了檯面的房子,往往都一定會帶有壁爐。
就是洛杉磯這種一輩子都可能看不到雪的城市,他隱山市的豪宅,很多比弗利山莊的豪宅,也都裝有壁爐或者相似的東西。
“這是萊昂斯的房間。”安妮小心翼翼地看着恩斯特“我已經讓人把所有的東西都換了。”
她怕恩斯特有潔癖,不喜歡住在這裏。
恩斯特倒是無所謂,住自己小舅子的房間,有什麼習慣不習慣的。
笑着坐在沙發上,伸手將對方輕輕攬入懷中,手臂自然地環在她的腰間,語氣帶着幾分戲謔與調笑“怎麼,特意讓我住在你的對面,是打算晚上讓我去偷香竊玉嗎?”
“別鬧,溫妮晚上要和我一起睡的。”她倒是有這個旖旎的想法,誰知道溫妮今天不走了,還非要和她睡在一起。
而恩斯特,聽到溫妮這個名字,則是臉色一暗。
安妮敏銳地察覺到了恩斯特情緒的變化,連忙伸出柔軟的小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頰,眼神裏帶着懇求“你別生她的氣了好不好?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最好,幾乎形影不離。她之所以對你有些誤解,也是因爲太過關心我,怕我受委屈。”
恩斯特故意板起臉,裝作不悅的樣子,盯着她的眼睛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對你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安妮連忙擺了擺手,急切地否認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我不信。”恩斯特依舊維持着生氣的模樣。
安妮看着他故作嚴肅的臉龐,心中又好氣又好笑,卻也只能順着他的話往下說,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問道“那你要讓我怎麼樣才肯相信我呢?”
恩斯特嘴角勾起,緩緩將嘴湊到安妮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片刻之後,安妮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眼神中充滿了羞澀與抗拒,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比蚊子還小“不行,這是萊昂斯的房間,要是明天打掃的人看到滿地是水,我以後可就沒臉見人了。”
“那你晚上給我留門。”恩斯特見她拒絕,也不勉強,換了一個要求。
“那也不行,溫妮還在我房間呢,我……我憋不住的。”安妮的聲音愈發羞澀,頭也垂得更低了,臉頰幾乎要貼到自己的胸口。
“可你知道我的,會很難受的。”恩斯特直接鬆開了放在對方腰間的大手,雙臂搭在沙發靠背上,無賴的說道。
他倒不是非要安妮幹什麼,可這個時候不調教,什麼時候調教?
安妮看着他不高興的樣子,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臉上無奈,可還是順從的直接從他的大腿上起來,然後跪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好不好?剩下的等以後我再補償你。”安妮的表情帶着哀求。
“任何條件?”
安妮知道,他肯定又想到了什麼讓她羞赧的事情了,不過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真乖。”
見恩斯特滿意地露出了笑臉,安妮伸手就去解開了皮帶。
可就在她解開皮帶退下來的瞬間,房門從外面被推開。
“恩斯特,我這有一瓶...”馬西姆拿着酒瓶,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的看着安妮此刻的動作。
這是安妮?
這TM是蕩婦吧?
而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間,安妮已經站起身跑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連褲子都沒給恩斯特提。
“你可真夠掃興的。”自己穿好褲子的恩斯特,把馬西姆拉進了現實。
對方則是臉色一黑“她是肯尼迪家族的公主。”
“然後呢?”恩斯特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男女間的生活情調,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正常嗎?
很正常。
可在大家族,這樣的姿勢就不正常了。
他們聯姻的對象,哪一個不是其他家族出來的驕女,一個個心氣都高着呢。
想讓她們跪下唱征服?
想都不要想。
這不是夫妻間的情調,而是一個家族對另一個家族的屈辱。
他要是知道,安妮不僅跪下了,還和其他小貓跪在一起搶着喫,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找我什麼事?”恩斯特岔開話題。
馬西姆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有要務在身。
至於安妮剛纔的動作,他想了想,就當沒看見吧。
看那模樣,也知道是她心甘情願的。
對方的性格他了解,她認定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找人說也不一定有用。
“這不是晚上人多,怕你沒喫好嗎。”馬西姆立刻恢復了平時的嬉皮笑臉,浪蕩模樣。
走到休息區坐下,把手裏的紅酒放在茶几上“我讓人做了幾道下酒菜,咱們喝點。”
恩斯特則上下打量着他,好笑道“如果我們之間還存在着猜忌,那就沒有意思了。”
“有什麼事,不妨直接問。”
馬西姆臉色一點都沒變,甚至還埋怨起了恩斯特“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是有問題就直接問了,可這和我們一起喝點小酒,有衝突嗎?”
恩斯特無奈地攤了攤手,還是自己的不是了。
第664章 割裂的美利堅
馬西姆醒酒的功夫,各種頂級下酒菜也送進了恩斯特的房間。
和牛、魚子醬、黑松露、鵝肝、伊比利亞火腿等等,所有的食材都是頂級貨色。
就連裏面的土豆和奶酪,都是各自品類裏面的愛馬仕。
奶酪是塞爾維亞的驢奶酪,價格比魚子醬都昂貴。
土豆用的更是土豆界的愛馬仕,法國的柏諾土豆,1996年時,一磅就要五百美元。
這是法國努納爾穆傑小島上才能生產的土豆,對氣候和土壤要求非常高。
至於口感嘛。
這種土豆不能用機器採摘,因爲機器會破壞土豆本身的表皮。
它太糯了,糯到即便是人工採摘,用力過猛,都可能捏壞土豆。
恩斯特倒是第一次喫,主要是這種土豆的產量太少,不訂購根本就買不到。
口感嘛,除了軟糯的不像土豆之外,它就是土豆。
給他的感覺,好像在喫肯德基的土豆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空氣中的氛圍愈發鬆弛。
馬西姆端起酒杯,輕輕晃動着杯中剩餘的紅酒,緩緩開口“說起來,我們兩個也有一段時間沒有這樣在一起喝酒暢聊了,今天倒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上次兩人一起喝酒,還是艾科技用訂餐機坑了對方,他帶着西塞羅到加州籤合同的時候。
“比如呢?”恩斯特臉上帶着溫和的微笑,目光平靜地注視着馬西姆,不知道對方今天晚上過來到底想要聊什麼。
馬西姆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比如你對美利堅的政治,是個什麼看法。”
美利堅的政治?
恩斯特也放下了酒杯,正色道“美利堅可是自由的燈塔,是民主的希望,是世界的領導者,聯邦每一個人都堅信這一點,包括我。”
“呵呵。”
馬西姆看着恩斯特,帶着不滿和嘲諷的說道“剛纔我甚至恍惚了一下,以爲你是白房子的新聞發言人呢。”
“民主。”他輕輕念出這個詞,尾音拖得稍長,隨後嘴角的諷刺意味更加濃厚了“這在二十年前,都沒有人敢輕易說出來。”
民主這個詞,在七八十年代之前,在西方幾乎是絕對的禁忌。
這個概念最初源於紅色陣營的標榜,是社會主義國家用以彰顯自身制度優越性的核心詞彙,與西方的資本主義制度形成了鮮明的對立。
在那個意識形態對抗白熱化的年代,西方世界對民主一詞避之不及,彷彿它是一種帶有傳染性的異端思想。
但可笑的是,從八十年代後期開始,風向驟變。
這個詞突然如同雨後春筍般,頻繁出現在西方的媒體報道、民醒哉撆c政治宣傳中。
好像一夜之間,它從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忌詞彙,搖身一變成爲了政治正確的核心標杆,成爲了西方世界用來批判其他國家、彰顯自身制度優越性的重要工具。
“所以別說那些傻話了,真正懂得民主這個詞的含義的,都不會這麼認爲。”馬西姆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恩斯特的眼睛裏,正色道。
“所以呢?”恩斯特依舊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模樣,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讓酒液在口腔中緩緩流淌,細細品味着其中的複雜滋味。
“好吧。”馬西姆見狀,心中暗罵了一句小狐狸,知道恩斯特是故意想要讓他先把話說透。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最終還是直截了當地說道“你知道我想要問什麼。”
“我想問的,就是你對金融霸權和元老霸權怎麼看。”馬西姆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怎麼看?
恩斯特只想說,美利堅太割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