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隨着思想復興,孩子名義上的父親接受不了了,畢竟這是自己的父親和自己的妻子在苟且,是個男人都會有心理問題。”
“看看那些後文藝復興時期的偉大作品吧,無論是繪畫還是雕塑,多少作品的背後都掩埋着弒父、殺妻、亂倫等黑暗的家族祕聞。”
“難道這是藝術家們的憑空想象?”
“實則這就是當時歐洲貴族階層的真實生活寫照。”
“倫理的崩壞、慾望的泛濫,最終導致了無數家族悲劇的發生。而代孕技術的研發,正是因爲要緩解這種因血緣傳承引發的倫理危機。”
斯基林坐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雖然恩斯特的說法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有一點他無法否認,許多重大疾病的研究背後,確實都是大量的大財主、大貴族在做資金支持。
你可以說他是爲了商業開發,但誰又能保證,這不是再給自己治病呢?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梅毒。
這種由性傳播引發的疾病,在 16世紀至 19世紀的歐洲貴族圈中肆虐,幾乎差點將整個歐洲貴族階層一鍋端。
而梅毒靶向藥物的研發成功,背後正是歐洲各個貴族家族的持續砸錢支持。
他們不惜投入鉅額資金,聘請頂尖的醫學專家,只爲找到治癒這種貴族病的方法。
包括現在的很多必需品,其誕生的背後也都與梅毒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手套最初是爲了掩蓋貴族手上因梅毒引發的皮膚潰爛與斑點,香水是爲了遮蓋身上因疾病產生的腐爛氣味,圍巾與面紗的流行,則是爲了遮擋面部的梅毒瘡痕。
可以說,整個西方時尚史,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一部梅毒的掩蓋史。
貴族們用奢華的服飾與配飾,將自己身體與道德上的骯髒層層包裹,展現給世人一個光鮮亮麗的假象。
“走吧。”恩斯特站起身,打算去洗漱一下“一會雪茄室見。”
二十分鐘後,雪茄室內,恩斯特到來的時候,斯基林已經在這裏等他了。
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單據,要了一支高希霸的領雅1492,這個1992年推出的系列,是恩斯特最喜歡的雪茄之一。
“紅酒的話,來一杯1989年的柏圖斯吧。”
在這裏贖買的紅酒,都是酒王品質。
不過酒王和酒王之間,也是存在差距的。
都知道82年的紅酒好,82年的拉菲可是成爲了紅酒的代名詞。
可真正喝酒的人才知道,82年的拉菲,根本就算不上頂級酒王。
當年滿分的紅酒有六款,拉菲可不在這個榜單上。
裏鵬、木桐、拉圖、美訊、拉弗爾、碧尚女爵,這六款纔是當年的滿分紅酒。
拉菲?
那不過是營銷出來的產物,像他們這種人,可能會喝拉菲,可其實並不多,掉身份。
“早知道這裏的規矩這麼多,我可不會約你來這裏。”恩斯特真的不喜歡這裏。
剛纔他洗漱完,本來是想要換一套休息裝的。
可很快就被工作人員告知,除了邉羽^等特殊的場合,必須身着正裝。
而且這正裝還有要求,比如上裝的內村必須是白色帶衣領的。
當時恩斯特就想懟一句,你直接說白色襯衫好不好?
不過和眼前這個傢伙吐槽這些好像沒用,看着他不自然的總是整理自己的衣領和袖口,就知道他完全沉浸在這種虛榮中。
搖了搖頭,恩斯特才問道“說吧,這次約我是爲了什麼?”
第588章 真正的世界之王
“關於大陸電信,不知道你又什麼看法?”
一句話,讓恩斯特原本舒展的眉頭驟然緊鎖,眼中的平靜被一絲明顯的不悅所取代。
他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這份不悅如同寫在臉上的標籤,清晰地傳遞給了對面的斯基林。
“怎麼?”恩斯特的聲音帶着一絲冷冽,直視着斯基林說道“安然集團如今的業務版圖已經拓展到如此地步了嗎?也盯上了我這塊肥肉了嗎?”
“看來安然在印度馬哈拉施特拉邦投資的大型燃氣電廠項目,是迎來了新的轉機呀,都讓你們有了多餘的精力,準備涉足電信領域了?”
聽到恩斯特提到印度馬哈拉施特拉邦電廠項目,斯基林的身體明顯一僵,儘管他憑藉多年的歷練,瞬間便恢復了表面的鎮定,但那一閃而過的不自然,還是被恩斯特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個項目對於安然集團而言,曾是引以爲傲的跨國投資典範,如今卻隱約成了一塊燙手的山芋。
這個安然在印度投資的達博爾項目,是印度最大的外商投資項目。
其中安然佔據了65%的股權、GE和美國著名的跨國建築公司貝克特爾各佔 10%的股份、馬邦電力局擁有剩下15%的股份。
項目的籌備與啓動開始於1992年,總投資額高達 29億美元,規劃分爲兩期建設,全部建成後發電裝機總量將達到 2184兆瓦。
按照最初的規劃,達博爾電廠投產後,將爲馬哈拉施特拉邦供應超過一半的電力資源,助力馬哈拉施特拉邦工業發展。
但現在一期工程結束了,二期已經開始啓動了,卻有點像是爛尾工程的樣子。
其中一個問題就是一期工程超支,原本11.26億美元的成本預算,最後直接幹到了15.8億美元,超支幅度超過 40%。
鉅額的成本超支讓安然集團的資金回粔毫Χ冈觯瑺懥藘嵖焓栈赝顿Y成本,安然集團提出了提高電價的訴求,希望通過調整電費標準來彌補成本缺口。
可馬哈拉施特拉邦根本不幹,別說漲價了,經過了多次協議之後,甚至還多次降低了電價,要不就讓你的投資變成徹底的擺設。
但那可是印度呀,即便是降低了電價,馬哈拉施特拉邦最後還是以電費過高爲由,拒絕支付電費。
找上擔保方的印度政府,印度政府表示我換屆了,之前的合同我不承認。
而且馬哈拉施特拉邦的事情,我就是想管,人家也不聽我的。
現在的達博爾項目,就是個賠錢的無底洞。
關鍵這個無底洞是融資建設的,馬哈拉施特拉邦不給安然錢,不代表安然就能賴掉融資的錢。
這是一筆壞賬,安然根本就不敢披露。
讓斯基林色變的是,恩斯特爲什麼此刻會突然提起這個幾乎被外界遺忘的項目。
究竟是單純地用這個項目來暗諷安然,還是另有所指?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關於安然集團的祕密?
是僅僅瞭解達博爾項目的表面困境,還是已經發現了安然背後的財務端倪?
斯基林的思緒如同脫繮的野馬,不斷蔓延開來。
除了達博爾項目,英國的投資知道不知道,巴西的投資清楚不清楚,東南亞的投入瞭解不瞭解?
這些遍佈全球的投資項目,或多或少都存在着類似達博爾項目的隱患,只是問題的嚴重程度與掩蓋方式各不相同。
而所有問題的核心,都指向了安然集團長期以來通過財務造假來粉飾業績的核心祕密。
斯基林最擔心的便是,恩斯特是否已經掌握了安然集團財務造假的證據?
他想了很多,不過很快就想明白了,現在糾結這些一點用處沒有。
不管對方瞭解多少,光是一個達博爾項目,他就不敢賭。
如果被媒體知道真實的數據情況,他都能想得到,安然的那些投資人,會被這份數據刺激到什麼程度。
還有其他的海外投資,一定會被媒體一個一個的深挖。
“達博爾項目呀,確實遇到了一些問題,不過都是小事,我們正在和現在的印度政府協商,爭取達成新的合同事項。”
面對斯基林的試探,恩斯特哼哼一笑“是嗎?”
“只能說安然是真的有錢呀,不光是大型燃氣電廠,還要在印度投資水電站。”
恩斯特就是覺得,安然的這些管理層腦子裏都有泡,既然只想要玩金融,那就別滿世界投資實業了。
看看選的那些項目吧,在印度前前後後砸了將近四十億美元。
就三哥那出爾反爾的傳統,還有各個邦內比美利堅各個州還高度的自治,再加上三哥祖傳的偷電狂魔的屬性,想要在三哥靠收電費收水費回本,這不是鬧呢嗎。
“安然全世界滿地圖的找投資不說,現在居然還盯上了大陸電信。”恩斯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逼斯基林“這是肯尼斯的意思,還是安然內部達成的什麼一致決策?”
“別誤會。”斯基林連忙擺了擺手,讓恩斯特冷靜。
不管他知道多少安然的事情,光是現在透露出來的,就已經足夠了。
“事實上,安然是好意。”
“好意。”恩斯特冷笑一聲“那我倒是想聽聽。”
“關於躍動遊戲公司的事情,我就不多解釋什麼了。”斯基林的氣勢弱了很多“我想說的是,安然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不光是躍動遊戲公司,包括大陸電信,安然能夠讓他在這個月底前順利拿到牌照,並郀I起來。”
恩斯特這次聽明白了,因爲他和華爾街近段時間的利益矛盾,讓安然覺得有了可乘之機。
相比起他來說,安然雖然公司估值上,不如谷歌,甚至艾科技或者閃購上市,都可能超過安然。
但論在政府方面的影響力,安然絕對是美利堅最頂級的存在之一。
即便是華爾街的老牌金融巨頭,或是 IBM這樣的科技行業巨擘,在對美國政府決策的影響力上,也難以與安然集團相提並論。
因爲這家公司,就是一個政商結合在一起,斂財的產物。
華爾街能夠影響的是驢子,安然也不懼它,背後站着的是整個大象。
在現在相關機構沒有確鑿證據,所有人都明白這背後的貓膩的情況下,安然要是全力出手,還真能解除掉大陸電信和躍動遊戲公司在官方層面的危機。
所以安然想要看看,能不能借着這些事情,在互聯網行業參與一腳,進一步拔高安然公司的股價。
原來不是抱着吞併大陸電信來的,倒是恩斯特誤會了。
臉色好了一些的恩斯特,感謝了一下送上紅酒的侍者,舉杯示意,喝了一口紅酒後,臉色好了起來“謝謝,不過我想不用了,我能搞定這些。”
這個回答,斯基林倒是不意外。
安然猜到了,猜到了恩斯特會有後手。
斯基林這次過來,只不過是奔着有棗沒棗打兩杆子,試圖尋找進一步切入互聯網行業的機會。
即便被拒絕,對安然集團而言也沒有太大的損失。
可一旦成功,就會爲安然開闢新的增長曲線。
斯基林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復雜地看着眼前的恩斯特,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恍惚與感慨。
他清晰地記得,不到兩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到恩斯特的時候,對方雖然已經在科技行業嶄露頭角,但在安然集團這樣的巨頭面前,也要放低姿態,被安然請到休斯敦進行合作。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兩年的時間,雙方的地位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
恩斯特所掌控的商業帝國,憑藉谷歌、艾科技、閃購平臺等一系列極具影響力的企業,已經成長爲足以讓安然集團都有些望塵莫及的存在了。
有權威財經媒體統計過,如果恩斯特旗下的所有公司全部完成上市,其市值總和將至少達到六千億美元。
這一數字不僅超過現在全球市值最高的微軟公司,更相當於差不多9個安然市值的總和。
從這方面來看,他纔是明面上真正的世界之王。
一個規模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竟然是在短短兩年多的時間裏建立起來的,真的令人難以想象。
而這份財富,還是保守的估計。
第589章 說客
雪茄室內,恩斯特坐在定製的真皮扶手椅上,指尖夾着一支剛點燃的雪茄,深褐色的茄衣泛着油潤的光澤。
舉起酒杯,將酒液送至脣邊,輕啜了一口。
酒液在舌尖鋪開,濃郁的果香與陳年的窖香交織,餘韻悠長。
說實話,他能憑藉口感與酒體分辨出一款酒的價格層級,是廉價酒,還是昂貴。
但要說頂級佳釀之間的細微差異,那些酒評家口中的什麼礦物質感、土壤氣息,他是一點都喝不出來。
甚至感覺都是褲襠裏面拉二胡,純扯JB蛋。
雪茄也是如此,對他來說,他只抽最順口的那個,從不在乎價格的多少。
“我想你這次來紐約,不光是只爲了和我說這些吧?”
恩斯特沒有抬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手中轉動的紅酒杯上,酒液在杯壁上劃出優美的弧線,留下細密的酒淚。
“沒錯。”坐在對面的斯基林身體微微一正,臉上露出一絲坦然的微笑“我此次前來,也是受人之託。”
“安達信?”恩斯特幾乎沒有片刻猶豫,便道出了答案。
語氣中沒有疑問,只有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