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大波浪卷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又加添了幾分嫵媚風情。
關鍵是兩顆肉蛋,幾乎讓人覺得隨時都有可能不安分的跳出來。
“怎麼,不認識了?”女人開口說道,她的聲音輕柔動聽,卻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魅惑。
恩斯特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閃爍着喜悅的光芒,不過這種喜悅不是老友重逢時那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開心,而是帶着一種彷彿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般的勾人狀態。
他抿了抿嘴脣,終於想到了一個更爲貼切的說法來形容眼前女人的這種狀態。
這是一種塘主看到自己魚池裏面魚,準備撒下魚料,等待魚兒上鉤的那種感覺,充滿了掌控欲和目的性。
“沒有,只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你。”恩斯特平靜地回答道,語氣中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既沒有表現出過分的熱情,也沒有流露出明顯的排斥。
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麥道夫的女兒,克蕾蒂·麥道夫。
能量和影響力還真是大呀,居然能帶着自己的女兒進來。
這種酒會,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一般不會讓小輩參加。
即便是你想帶,主辦方也不一定讓你進。
“什麼意思?看到我不高興嗎?”克蕾蒂向前靠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如果從他們兩人的背面觀看,不瞭解情況的人恐怕真的會以爲兩人是關係親密的情侶,擁抱在了一起呢。
“睡過就想跑?”克蕾蒂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恩斯特從她的眼神裏面清晰地看到了那種毫不掩飾的渴望,是那種赤裸裸的索取,還有對目的性的追求。
他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絲戲謔的語氣調戲道“上癮了?”
克蕾蒂輕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語氣中帶着十足的傲氣“老孃缺男人嗎?”
這次恩斯特沒有再繼續調戲下去,因爲他現在並不想和對方有過多的糾纏。
自從高盛牽頭的bill成立,麥道夫集團的合作就沒了音訊之後,他就不想和這個女人糾纏下去了。
不是生氣,而是不想和對方虛與委蛇。
這女人放風箏絕對是一把好手,一送一拽的玩的非常溜。
時而熱情主動,時而又會突然冷淡疏遠。
想要通過電話就讓恩斯特高潮?他可是花花公子呀。
別人有閒心陪她玩,恩斯特可沒有這個閒工夫當舔狗。
想要側面打聽關於PayPal的情況,還有就是自己對於PayPal價值的預期,看看是否降低了下來,能不能撿到便宜。
這把戲在他面前有些太小兒科了。
見恩斯特不語,克蕾蒂還以爲恩斯特因爲之前合作的事情生氣了呢,表現出一副小鳥依人楚楚可憐的樣子“你知道的,我是很想和你合作的,可麥道夫集團我說的可不算。”
“其實我父親倒是挺想要同意的,他也非常看好 PayPal的發展前景。但是你也知道,麥道夫證券公司一直都是由我的兩個哥哥負責管理的,他們堅決反對把麥道夫證券公司賣給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我父親也沒有辦法,他也不能不顧及我兩個哥哥的意見。”
緊接着,克蕾蒂又像是給恩斯特帶來希望一般,連忙補充道“不過你放心,我父親已經在盡力想辦法解決這件事了,他一直在和我的兩個哥哥溝通協商,試圖說服他們改變主意。我相信,很快就會有好結果了。”
恩斯特在心中冷哼了一聲,平靜的看着她的表演。
等着吧,等你父親真正想通了,願意重新開啓合作的時候,那時候 PayPal的價值可就不是現在這個價格了。
“我很期待有個大家都滿意的結果。”恩斯特表面上依舊保持着平靜的神情,語氣平淡地說道。
說完這句話後,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四周,發現大廳內的賓客們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向二樓的會場走去,顯然是酒會的核心環節即將開始了。
“抱歉,我也要進去了。”恩斯特說完,便準備轉身離開。
不過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他的胳膊卻被克蕾蒂一把拉住了。
“今天晚上酒會結束後,一起喝一杯?”
恩斯特轉頭看了克蕾蒂一眼,要不先收點利息?
“再說吧,我可不知道我會不會有時間。”然後不再停留,邁步朝着二樓走去。
進門的時候,門口站着幾位禮儀小姐,每一位嘉賓進場都是她們負責引路的。
帶領恩斯特的那位禮儀小姐剛要上前,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就搶先一步迎了上來。
禮儀小姐見此,恭敬的後退了兩步。
“加菲爾德先生,歡迎你來到華道夫-阿斯多里亞酒店,能夠在今天這樣特殊的日子裏認識你,我感到非常高興。”男人面帶微笑,語氣真斩鵁崆榈卣f道。
不等恩斯特回答,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製作精美的名牌,遞到了恩斯特的面前。
“路易?阿斯特,你直接叫我路易就可以了。”男人笑着補充道。
恩斯特眼神猛地一縮,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伸出手,與路易?阿斯特的手輕輕握了握“恩斯特,我的朋友都這麼叫我。”
這就是參加這種頂級酒會的好處,如果不來參加這樣的酒會,恩斯特恐怕一輩子都不可能認識到這位紐約之王。
阿斯特家族,這可是美利堅第一位被大谐姓J的首富家族呀。
也被視作爲美國第一個貴族家族,長期處於美國上層社交圈的核心位置。
像範德比爾特這樣的富豪家族,當時都需要獲得阿斯特家族的認可與邀請,才能躋身美國頂級社交圈。
創始人約翰?雅各布?阿斯特最開始是靠着壟斷美、加、英之間的皮毛貿易發家,還曾通過廣州十三行開展過對華貿易,積累了大量的資本。
19世紀初的時候他就極具遠見性地轉向房地產,大量購入當時還是荒地的曼哈頓土地。
到 1848年去世時,他已持有 470個土地租約,留下的 2000萬美元遺產佔了當時美國 GDP的百分之一。
而他定下的買地長租收租的模式,也隨着紐約城市化推進讓其家族財富持續暴漲,被譽爲紐約的地主,整個曼哈頓的城市開發格局,可以說都是這個家族的一言堂。
這個家族釋放出了哪塊土地,曼哈頓的城市開發就會走向哪裏。
而現在所在的這座華道夫-阿斯多里亞酒店,以前不過是家族成員威廉?沃爾多夫?阿斯特把自己在這裏的別墅拆除後建立起來的。
這個最早的房地產大亨,不光是在美國,在歐洲也擁有大量的土地,背後不知道有多少摩天大樓都和這個家族有關。
“對於《泰坦尼克號》,我看了三遍,我的母親格瑞斯更是把它視爲家族影像。”
原來是因爲這部電影,纔會讓對方產生好感。
《泰坦尼克號》裏面堅持婦孺先上船,展現了紳士品格的當時的世界首富約翰?雅各布?阿斯特四世,應該就是這個路易的直系親屬了。
“下次來紐約,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認爲我們可以成爲朋友。”
“一定”恩斯特承諾道,不管對方是否有目的,和這樣的家族建立友誼,都不是壞事。
禮貌的點頭,路易向後招了招手“帶加菲爾德先生進去。”
第456章 豪門破事
阿爾·史密斯慈善晚宴的座位格局很有意思,正前方是一個講臺,講臺的四周被長條桌包圍,幾乎是兩院的那種擺設,不知道的還以爲在議會呢。
而在下方,則是一張張圓桌,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羣幕後大佬看着議員們在上面自我展示,然後看心情的隨意選擇哪幾位能登上兩院的舞臺。
恩斯特被安排在 12號桌,這個位置相對靠後,從這裏望向講臺,需要微微抬頭。
這樣的座位並不起眼,甚至給人一種地位較低的體現。
但熟悉阿爾史密斯晚宴座位安排的人都清楚,在這場慈善晚宴上,座位的前後並不是單純由地位高低決定的。
比爾?蓋茨的座位還在恩斯特的後方呢,總不可能他的地位比前面的那些慈善組織的還低吧?
具體而言,政府部門的人員會被安排在最靠近講臺的前排區域,然後是那些在社會各個領域具有廣泛影響力的組織或機構的主席,例如婦女兒童保護組織的主席、紐約證券交易所主席、環衛組織的主席等。
最後,纔是恩斯特他們這些商界人士的座位區域。
主要是錢太多,捐的太少,不想在電視上惹信�
剛在 12號桌的座位上坐下,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耳邊就傳來了一聲調侃“聽說你和比爾?蓋茨是一起來的?”
看到來人坐下,他才發現,原來雷曼的CEO理查德·福爾德的位子就在自己的身邊。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今天的慈善晚宴和以往的有些不同,有一個公開拍賣環節。”
“拍賣?”恩斯特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微微側過身,面向理查德“我記得之前的阿爾?史密斯慈善晚宴,好像從來沒有設置過拍賣的籌款流程吧?”
一直以來,晚宴都是通過門票收入、嘉賓定向捐贈等方式來募集善款的,怎麼這次突然要加入拍賣環節了?
理查德聞言,挑了挑眉毛,眼神中帶着一絲玩味,他看着恩斯特,緩緩說道“誰說沒有拍賣環節了?我說的是公開拍賣環節。”
公開拍賣。
這讓恩斯特想起來不久前花旗銀行舉辦的那場酒會上。
那場酒會就是在酒會結束後,進行了一場骯髒的拍賣活動。
“爲什麼?”恩斯特不懂。
恩斯特可以肯定,這樣的拍賣僅此一次,明年都不可能再有了。
阿爾·史密斯基金根本找不到那麼多可以拍賣的正規藝術品,指着這些嘉賓捐贈?價格低的拉低身價,價格高的誰也不想拿出來。
在場這麼多人,政商名流齊聚,可每個人每次的捐款也不過是一兩萬美元,捐個三五萬美元都能把名字大聲念出來了。
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要破例舉辦這場拍賣呢?
理查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後方比爾?蓋茨所在的那一桌。
收回目光後,才笑着開口“你以爲今天你們兩個爲什麼會一起過來?”
恩斯特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難道還有什麼其他的隱情?
見恩斯特依舊一臉困惑,理查德臉上露出了一副看人不嫌事大的表情,壓低聲音,繼續說道“這次公開拍賣,是一位女士臨時增加的要求,而拍賣的物品,是別人寫給她的一封親筆信。”
“親筆信?”
難道是英國女王的求愛信曝光了?要不然怎麼會這麼給面子的增加這麼一個環節。
就在恩斯特在心中暗自猜測之際,理查德吐出了那位女士的名字“那個女人叫溫布萊德。”
恩斯特的反應就和剛纔的理查德如出一轍,目光瞬間下意識地鎖定在了後邊的比爾?蓋茨身上。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比爾?蓋茨彷彿感受到了恩斯特的目光,恰好轉過頭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了一瞬。
恩斯特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詭異笑容,然後緩緩將身子轉了回去,重新面向理查德。
“後宮着火了?這是前任來逼宮了嗎?”恩斯特嘴角帶着一絲笑意,語氣中帶着幾分調侃地說道。
誰不知道溫布萊德是比爾蓋茨的前女友呀,對方甚至公開表示過,上帝賜予他最好的三件禮物就是家人、微軟和溫布萊德。
就是和現在的妻子梅林達結婚的時候,在婚禮現場還逼宮過,表示自己每年都要有一週的時間,去陪伴溫布萊德。
別人寫給她的一封親筆信,雖然沒有指名道姓,除了比爾蓋茨還會有誰呢?
“看來溫布萊德這次出血不少呀。”
能讓阿爾·史密斯晚宴破例,在這樣的場合進行逼宮,不知道溫布萊德給捐了多少錢。
“能有比爾蓋茨出血多嗎?”理查德壞笑一聲,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IBM的人今天也來了,他剛纔還和喬布斯打了個招呼,再加上恩斯特,今天和比爾蓋茨有仇又有錢的人可不少呀。
理查德相信,在場應該有不少人都願意花點錢把這封信買下來吧?
但比爾蓋茨是絕對不會願意的,這封信必然會創造出一個天價。
恩斯特也想到了這點,搖頭惋惜道“可惜了,拉里·埃裏森不在。他要是在這裏,傾家蕩產也要買下這封信,然後在電視上打廣告宣傳。”
理查德再也憋不住了,直接笑出了聲。
“可這樣有用嗎?”恩斯特又提出了一個疑問,他看着理查德,語氣中帶着幾分不解“不是說比爾?蓋茨的母親根本就不同意他和溫布萊德在一起嗎?而且溫布萊德現在都多大了?”
理查德聽到恩斯特的話後,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他看着恩斯特,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樣,眼神中帶着幾分驚訝“你不會真的相信外界的說法,認爲兩人當初的分手,是因爲比爾?蓋茨的母親嫌棄溫布萊德比他大九歲吧?”
“你覺得可能嗎?”理查德緊接着又問了一句。
“那是因爲什麼?”恩斯特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他身體不由自主地往理查德的身上靠了幾分,完全不在乎此時講臺上方大主教正在進行的致辭開場。
大主教正在向在場的嘉賓介紹阿爾?史密斯慈善基金會的發展歷程和本次晚宴的慈善目標,但這些內容此刻在恩斯特眼中都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音,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理查德身上。
理查德顯然對於這種形式主義的開場致辭也不感冒,他連看都不看前面的講臺一眼,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我懷疑是溫布萊德出軌了,而且這件事被比爾?蓋茨的母親瑪麗?蓋茨發現了,這纔是兩人分手的真正原因。”
恩斯特聽到這個猜測,眼神中瞬間充滿了震驚,甚至有種想打人的衝動,你這個猜測是不是太離譜了?
理查德看到恩斯特的反應,知道他懷疑,繼續說道“當年我代表雷曼兄弟去 IBM參加董事會,在會議間隙,我無意間聽到歐佩爾打了一次電話。歐佩爾在電話中提到,願意幫忙卡住微軟的業務,具體的細節我沒有聽得太清楚,但大概的意思就是這樣。”
“你再想一想,溫布萊德當時的出資合作伙伴可是一位身強體壯的 NBA邉訂T,而當時的比爾?蓋茨不過是個身材單薄、一心撲在事業上的青澀少年。”
“一個坐地能吸土的年紀,比爾蓋茨又是個事業狂,還和一個身強體壯的黑人每天朝夕相處,你覺得這裏面有沒有什麼其他關聯?”
恩斯特順着理查德的邏輯,分析道“你是說,瑪麗?蓋茨發現了溫布萊德出軌的祕密,但又不想自己的兒子因爲這件事受到打擊,影響他的事業和情緒,所以就用微軟的業務來威脅,如果他不和溫布萊德分手,就讓他拿不到 IBM的訂單?”
歐佩爾與瑪麗?蓋茨是非常好的朋友,兩人在社交圈和商業領域都有着密切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