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目標掀翻洛克菲勒 第235章

作者:红桃三儿

  長桌盡頭,裏奇?麥金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着光滑的會議桌面,看到卡爾·韋勒後,他抬手指了指長桌一側空着的座位,甚至沒等卡爾?韋勒完全坐定,便開口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會議就正式開始吧。”

  “根據第一季度的財務報表顯示,貝爾實驗室的研發投入佔比超過了12%,這一數據是行業平均水平的兩倍以上。公司股東們對此表示強烈不滿,一致認爲貝爾實驗室的研發投入必須進一步降低,以優化公司整體的資金配置。”

  聽到這番話,卡爾?韋勒下意識地摸了摸袖口處一枚小巧的晶體管模型袖章。

  它是 1956年諾貝爾獎得主約翰?巴丁爲紀念自己榮獲諾貝爾物理學獎,特意委託工匠製作的一批紀念袖章。

  除了贈予親近的好友與合作伙伴外,巴丁還將部分袖章留給了貝爾實驗室,此後每一任貝爾實驗室總監都會獲贈一枚,這不僅是對歷任總監的認可,更象徵着貝爾實驗室傳承不息的創新精神,是實驗室技術底蘊與科學追求的見證。

  二十多年前,卡爾?韋勒剛加入貝爾實驗室時,那裏還是無數科學家夢寐以求的科研天堂。

  彼時貝爾實驗室的科學家及相關技術人員規模超過十萬人,每年投入的研發經費高達幾十億美元,在通信技術、計算機科學、物理學等多個領域不斷取得突破性成果,推動着全球科技產業的發展。

  現在呢?

  貝爾實驗室的人員規模已縮減至兩萬左右,研發經費更是較鼎盛時期下降了十倍不止。

  大量原本投身前沿科研項目的人員,如今只能從事一些基礎的技術研究與數據整理工作,許多具有前瞻性的科研項目因資金短缺而被迫擱置,曾經充滿活力與創新氛圍的科研聖地,逐漸蒙上了一層沉寂的陰影。

  可公司的管理層與股東們,居然還認爲貝爾實驗室的經費過高,想要繼續縮減研發投入,這讓卡爾?韋勒心中充滿了無奈與憤慨。

  卡爾?韋勒深吸一口氣,試圖爲貝爾實驗室的研發投入辯解“雖然貝爾實驗室的研發投入佔比高於行業內其他企業,但不可否認的是,我們也取得了喜人的成績。”

  “在過去五年間,我們累計爲公司貢獻了超過1200項核心專利,這些專利涵蓋了通信技術、半導體材料等多個關鍵領域。而且,目前這些技術專利的授權業務已逐步爲公司帶來...、”

  “帶來持續的虧損。”卡爾?韋勒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首席財務官哈特毫不客氣地打斷。

  他將一份厚厚的財務報告推到卡爾?韋勒面前“就以去年的數據爲例,貝爾實驗室的專利授權收入僅爲 4200萬美元,而同期用於維護實驗室日常郀I與研發項目的投入卻超過了 3億美元,投入與產出之間的差距非常懸殊。”

  “我們在借錢給客戶買我們的設備維持營收,根本養不起這個科技聖殿,或者說它已經阻礙了朗迅的發展。”

  哈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刺向卡爾?韋勒心中對貝爾實驗室的堅守。

  “但我們也爲朗訊的發展創造了不可替代的價值,如果不是貝爾實驗室持續不斷的技術研發與創新,朗訊怎麼可能一直壟斷着美國的電信設備市場,保持行業領先地位?”卡爾?韋勒據理力爭,試圖讓在場的董事會成員認識到貝爾實驗室對公司的重要性。

  哈特並不否認貝爾實驗室曾經爲朗訊做出的貢獻,但他臉上卻露出一絲譏諷的神情,彷彿覺得貝爾實驗室取得的成就本就是理所當然。

  “難道需要我和你好好討論一下貝爾實驗室的人員薪酬問題嗎。”這纔是朗訊對貝爾實驗室最大的不滿。

  人員臃腫,人力成本過高,在朗訊管理層看來,公司根本不需要如此龐大的科研團隊。

  僅僅一個貝爾實驗室,每年的人員薪酬支出就高達十多億美元,這筆鉅額開支給公司的財務狀況帶來了巨大壓力。

  如果將這十億美元的薪酬支出投入到市場拓展,朗訊的年度營收至少能再增長 10%。

  哈特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帶着明顯的指責“你們根本就不在乎朗訊的整體發展,沒有將更多的研發資金投入到電信設備的核心技術研發上。”

  “華爲的光傳輸設備從去年開始就已成功進入國際市場,其產品價格比我們低了30%,北電的交換機產品也在積極拓展歐洲市場,對我們的傳統市場造成了嚴重衝擊。”

  “在這樣的市場競爭格局下,貝爾實驗室的研發方向與公司的戰略需求嚴重脫節,這難道不是你們的失職嗎?”

  “你知道華爾街的分析師是怎麼形容你們的嗎?他們說貝爾實驗室就是朗訊的主動脈瘤,看似是公司的重要組成部分,實則隨時可能引發致命危機,拖累整個公司的發展。”

  哈特的話語如同最後一塊巨石,徹底壓垮了卡爾?韋勒心中最後的防線,也扯下了雙方之間最後的一塊遮羞布。

  若不是卡爾?韋勒在學術界擁有極高的聲望,且背後有貝爾實驗室兩萬餘名科研人員的支持,哈特恐怕早就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了。

  面對哈特的指責,卡爾?韋勒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他激動地反駁道“難道這一切都是我們的錯嗎?”

  “1969年,我們發明 UNIX操作系統時,公司從未考慮過投資回報率,可現在全球 90%的服務器都在使用 UNIX系統及其衍生的 Linux系統,這難道還不能證明貝爾實驗室的價值嗎?”

  市場部門的代表立刻站出來表態,顯然不願背這個鍋“我承認,當初市場部門確實沒有及時發現 UNIX操作系統的市場價值,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誤。但後來德州儀器公司曾提出以 8億美元的價格收購 UNIX系統的核心專利,這筆交易本可以爲公司帶來豐厚的收益,是誰在從中阻攔,導致這筆交易最終流產的?”

  卡爾?韋勒憤怒地瞪着對方“貝爾實驗室不是專利倉庫,我們的使命是推動科學技術的進步,而不是通過出售核心專利獲取短期利益。自貝爾實驗室成立以來,就從未有過將核心技術專利出售的傳統。”

  “爲什麼你們就不能反思一下自身的問題呢?正是因爲你們對貝爾實驗室的技術研發工作缺乏足夠的重視,對實驗室擁有的技術專利價值缺乏深入的瞭解,對如何將技術成果轉化爲市場產品缺乏系統的思考與規劃,才最終造成了當前的局面。”

  卡爾?韋勒的話語中充滿了失望與痛心,他始終認爲,貝爾實驗室如今的困境,更多源於公司管理層戰略決策的失誤,而非科研團隊的問題。

  “所以我們現在正是在爲過去的錯誤採取彌補措施,公司要求你們將所有的研發資金集中投入到電信設備的核心技術研發上,而不是浪費在那些對人類社會發展沒有實際貢獻、不切實際的前沿科研項目中。”市場部門的代表毫不退讓。

  卡爾?韋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對方竟然將貝爾實驗室從事的前沿科研項目形容爲對人類沒有一點貢獻的不切實際的假大空,這是對無數科研人員心血的否定。

  他痛心疾首地說道“1948年,克勞德?香農在貝爾實驗室提出信息論時,誰能預見到這一理論會成爲當今互聯網技術的數學基礎?現在我們正在全力研發的量子計算技術,誰敢保證十年後不會成爲推動全球科技革命的核心力量,爲人類社會帶來顛覆性的變革?”

  “十年後,朗訊可能已經破產了。”哈特不耐煩地打斷了卡爾?韋勒的話,顯然不願再繼續討論這些對公司當前發展沒有絲毫幫助的話題。

  他眼神堅定的看着對方,冰冷的下着最後通牒“現在貝爾實驗室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裁員,保留四分之一的科研人員,把所有的研發方向都投入到電信相關的領域上面。”

  “二是賣身,如果你們不同意第一條選擇,我們會把貝爾實驗室整體出售掉。”

  “出售?”卡爾?韋勒震驚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憤怒“你這是在毀掉貝爾實驗室百年積累的科研根基,是在葬送無數科學家的心血與夢想!你就不怕亞歷山大?貝爾先生從墳墓裏爬出來,質問你爲何如此踐踏他一手創立的科研事業,然後掐死你嗎?”

第377章 選擇

  當卡爾?韋勒走出朗訊的通訊大樓時,腦海中還不斷迴響着會議桌上那些冰冷而尖銳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鉛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滿腦子都是貝爾實驗室的未來,那個承載了無數科研夢想、孕育出卸喔淖兪澜绨l明的聖地,如今正站在命叩氖致房冢巴疚床贰�

  回到貝爾實驗室所在的園區,與白天的人聲鼎沸、充滿活力不同,此刻的園區略顯安靜,停車場裏只剩下零星的幾輛車,顯然大部分員工都已在傍晚時分離開了這裏。

  徑直走向通往地下檔案館的電梯,電梯緩緩下降,狹小的空間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屬味,卡爾的心情也隨着電梯的下降而愈發沉重。

  這裏保存着貝爾實驗室最珍貴的財富,那些凝聚着無數研究員心血的手稿和資料,是實驗室百年曆史的見證。

  走進檔案館,卡爾熟練地穿梭在一排排高大的檔案櫃之間,它們記錄着貝爾實驗室從誕生到發展壯大的每一個瞬間,見證了一項項偉大發明的誕生過程。

  卡爾來到其中一個標註着晶體管研發相關的檔案櫃前,他輕輕拉開櫃門,裏面整齊地排列着一疊疊泛黃的紙張,那正是晶體管發明的原始手稿。

  熒光燈下,一張泛黃的照片顯露出來。

  卡爾看到照片,雖然不是照片裏的其中一員,但他知道,這張照片是1950年的聖誕派對上拍攝的,肖克萊舉着酒杯站在中央,周圍是笑逐顏開的研究員。

  那時的AT&T壟斷着美國超過80%的電話市場,也是歐洲電話市場的霸主,每年給實驗室的經費就高達2億美元,相當於現在的二十多億美元。

  那時候,沒人會擔心研發資金的問題,也從來沒有想過,貝爾實驗室會有一天因爲資金的問題而發愁。

  “回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檔案館門口傳來,打斷了卡爾的思緒。

  卡爾轉過身,看到馬庫斯正站在門口,手裏端着兩杯冒着熱氣的咖啡。

  馬庫斯緩緩走進來,將其中一杯咖啡遞到卡爾面前“會議結果怎麼樣?”

  整個貝爾實驗室的人都知道,今天卡爾前往總部開會,關乎着實驗室的未來命摺�

  最近一段時間,由於研發經費大幅縮減、員工數量過剩等問題,貝爾實驗室與朗訊公司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朗訊爲了降低成本、提高利潤,開始對貝爾實驗室進行一系列的改革和調整,而這些調整卻嚴重影響了實驗室所有員工的切身利益,所以每個人都很關心。

  卡爾接過咖啡,指尖傳來杯壁的溫熱,可這份溫度卻絲毫無法溫暖他冰涼的手指和沉重的內心。

  他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聲音低沉而沙啞地說道“哈特說,貝爾實驗室必須要裁掉四分之三的研究員和相關服務人員。”

  “裏奇?麥金怎麼說?”馬庫斯追問道,語氣中帶着一絲急切和期待。

  聽到裏奇?麥金的名字,卡爾的表情瞬間變得憤怒起來“這個傢伙沒有一絲的表示,全程就看着其他人的發難,彷彿這件事與他毫無關係。”

  “shit!”馬庫斯忍不住低吼了一句,即使他平日裏是一位溫文爾雅、德高望重的學者,在聽到這樣的消息後,也難以壓制住內心的怒火。

  馬庫斯目光看向檔案館的牆壁上,牆上貼滿了照片,那些照片記錄了貝爾實驗室的光輝歷史,上面是歷屆對實驗室做出過重大發明的研究員的頭像。

  從發明電話的貝爾,到研發出晶體管的肖克萊團隊,再到提出信息論的香農……每一張照片背後,都有着一段傳奇的故事,都代表着貝爾實驗室在科研領域取得的輝煌成就。

  “還記得 1996年分家的時候嗎?”

  “當時裏奇?麥金是怎麼承諾的?他說要把貝爾實驗室建成 21世紀的發明工廠,讓貝爾實驗室更加的輝煌。”

  1996年,AT&T公司進行戰略重組,決定將貝爾實驗室一分爲二,大部分人跟隨朗訊公司獨立郀I,少部分則留在 AT&T母公司。

  當時裏奇?麥金爲了吸引貝爾實驗室加入朗訊,許下了諸多美好的承諾,描繪了一幅充滿希望的未來藍圖。

  “可現在呢?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我甚至懷疑朗訊的拆分,就是 AT&T的一個陰郑粋�針對貝爾實驗室的陰帧!瘪R庫斯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他回想起這兩年貝爾實驗室的情況,心中越發覺得事情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雖然沒有任何正式的規定,但在 AT&T公司郀I貝爾實驗室期間,一直有着一個不成文的慣例,電話電報集團每年會拿出營收的 4%到 5%投入到貝爾實驗室的研發工作中。

  只要貝爾實驗室還在 AT&T旗下,這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沒有人敢輕易打破。

  正是憑藉着這份穩定的資金支持,貝爾實驗室才能在幾十年的時間裏不斷取得突破性的科研成果,保持着在全球科研領域的領先地位。

  可現在呢?朗訊獨立了,也開始對貝爾實驗室下手了。

  “能怪得了誰?還不是當時的我們被對方的描述迷昏了眼。”卡爾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自責,他低着頭,聲音中充滿了愧疚,

  “我覺得是我沒有領導好,才讓實驗室陷入了今天這樣的困境。”作爲貝爾實驗室的負責人,卡爾始終認爲自己對實驗室的現狀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不怪你,任何人面對那樣的條件,都會選擇朗訊的,何況這是當時所有研究員投票出來的結果。”馬庫斯走到卡爾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當時裏奇?麥金明確表示,只要貝爾實驗室跟着朗訊公司發展,朗訊將拿出每年超過 10%的營收,用于貝爾實驗室的研發和郀I。

  裏奇?麥金確實沒有食言,朗訊公司每年在貝爾實驗室上面的投入,確實超過了 10%。

  可誰能想到,這 10%的營收投入是包含貝爾實驗室龐大的工資體系的。

  卡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依然無法驅散心中的寒意“如果早知道會是今天這樣的結果,當年 AT&T拆分時,我就不該答應把香農實驗室留給母公司的條件。”

  香農實驗室在信息論研究領域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擁有大量珍貴的科研資料和頂尖的研究人員。

  “如果當時能把香農實驗室留下來,至少現在我們的籌碼會更豐厚一些,底氣也會更足。”

  馬庫斯感慨了一句“難道科學研究的宿命,真的就是向錢看嗎?”

  他不反對技術變現,相反,他非常支持將科研成果轉化爲實際的生產力,爲社會創造價值,同時也爲實驗室帶來更多的資金支持,促進科研工作的良性循環。

  科學研究離不開資金的支持,向錢看在一定程度上是必要的。

  可他無法認同朗訊公司這種急功近利、只注重短期經濟效益的向錢看做法。

  研究員們應該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感興趣的研究領域中,只負責攻克技術難題、探索科學未知,至於哪些技術能夠實現商業化變現,如何將科研成果推向市場,那是公司市場部門和郀I部門需要去發掘和解決的問題。

  而不是朗訊公司現在的做法,先找到錢的方向,然後讓所有人不管願不願意,都向着這個方向研發。

  “看看現在的貝爾實驗室吧,和通訊設備有關的項目,只要提交申請,財務部門幾乎都是秒批款,資金源源不斷。可那些關乎基礎科學發展、具有重大潛在價值的研究項目呢?”

  “200萬美元的基礎物理研究經費,我們申請了三次,每次都因爲各種理由被駁回,至今都沒有獲批下來。”

  在朗訊公司的眼裏,這些短期內無法帶來經濟效益的基礎研究項目,根本不值得投入資金。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馬庫斯抬起頭,目光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他實在無法接受貝爾實驗室四分之三的員工都被裁掉的現實。

  那些員工中,有許多人已經在實驗室工作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他們將自己的青春和熱血都奉獻給了貝爾實驗室,貝爾實驗室早已成爲了他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一旦被裁員,他們不僅將失去賴以生存的工作,多年來的科研夢想也將化爲泡影。

  卡爾聽到馬庫斯的話,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馬庫斯聽到這話,猛地看向他,眼中瞬間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急切地問道“你有什麼主意了?能夠保住現在的貝爾實驗室嗎?”

  卡爾輕輕搖了搖頭,在馬庫斯詢問的目光中,緩緩開口“對方還給了我們一個選擇。”

  卡爾深吸了一口氣,他看着馬庫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說要賣掉貝爾實驗室。”

  “什麼?”馬庫斯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算什麼辦法?那和留在朗訊有什麼區別?最後還不是要被拆分,走向滅亡?”

  在馬庫斯看來,貝爾實驗室一旦被出售,新的買家很可能會爲了追求利益最大化,將實驗室拆解,把有商業價值的項目和人員留下,而那些基礎研究部門和暫時無法變現的項目,則會被無情地拋棄。

  “爲什麼這麼說?”卡爾問道。

  馬庫斯沒好氣地說道“連電話電報公司這樣的行業巨頭都支撐不起貝爾實驗室的研發了,你覺得美利堅還有哪個集團能養得起貝爾實驗室?”

  “那些有錢的石油巨頭們,他們的主營業務是能源開採和銷售,根本不需要我們這樣以通信技術和基礎科學研究爲主的實驗室。那些零售大亨們,更是和我們的研究領域毫不相關,他們關注的是商品銷售和市場份額,對科研項目毫無興趣。”

  “互聯網行業倒是可以和我們沾上一些關係,可你覺得微軟、思科和谷歌這幾個有實力的公司會願意買我們嗎?他們需要的是能夠快速開發產品、滿足市場需求的程序員,而不是我們這些專注於物理、化學等基礎科學研究的科研人員。”

  卡爾聽着馬庫斯的分析,臉上卻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他語氣平靜地說道“他們說是要賣給個人。”

  “賣給個人?”馬庫斯直接被氣笑了,他搖了搖頭,臉上充滿了嘲諷“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這沒準就是朗訊的又一個陰郑康木褪亲屫悹枌嶒炇覐氐壮蔂憵v史。”

  “哪個人能有這麼大的財力養得起咱們貝爾實驗室?簡直就是扯淡!”

  在馬庫斯看來,個人根本沒有能力承擔貝爾實驗室龐大的郀I成本和研發費用,朗訊公司提出這樣的方案,不過是想找一個藉口,將貝爾實驗室這個包袱甩掉,同時還能從中獲取一筆收益。

  “他們說是恩斯特。”

  “那也不...你說誰?”馬庫斯話到一半就愣住了,直接站了起來。

  卡爾再次重複了一遍“恩斯特,恩斯特·加菲爾德。”

  馬庫斯笑了,笑得非常開心,就好像他結婚時的那樣“那還等什麼?趕緊收拾收拾東西,讓朗訊見鬼去吧。”

  卡爾沒有想到馬庫斯居然是這樣一個恨不得貝爾實驗室趕緊賣掉的狀態“你真的同意貝爾實驗室出售?”

  “爲什麼不同意呢?”馬庫斯反問。

  那可是恩斯特呀,一個據說走在馬路上,天上都會追着他掉美元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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