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目標掀翻洛克菲勒 第233章

作者:红桃三儿

  最關鍵的是,他終於可以回去向董事會交差了。

  至於如何向董事會解釋這個較低的利率,他腦子裏已經有了無數個理由。

  降低利率,總比眼睜睜地丟掉這個大客戶要好得多,相信董事會的人也能明白這個道理。

  “關於你的個人信譽貸款,我們一定會加快流程。最快三天,最晚一週,資金就會打到你在富國銀行的賬戶裏。”

  理查德補充道,試圖在這場略顯被動的談判後,展現出富國銀行的找夂托剩^續拉近彼此間的關係。

  個人信譽貸款和資產抵押貸款不一樣,這次恩斯特用躍動遊戲公司的股份做抵押貸這二十億,他們之前在電話裏已經溝通過,今天就是最後的敲定流程。

  但個人信譽貸款的環節比較多,就算富國銀行想提速,也得按照正常的流程一步步來。

  恩斯特輕輕點頭,語氣諔胺浅8兄x,我也相信我和富國銀行能夠一直保持這樣友好的合作關係,共同發展。”

  理查德的面色變得嚴肅認真起來,他看着恩斯特的眼睛,鄭重地說道“當然,我們富國銀行現在是你最好的商業夥伴,以後也會一如既往地對你給予最大的支持。”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客套話,恩斯特便讓祕書送走了富國銀行的一腥藛T。

  看着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會議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恩斯特和簡?弗雷澤兩個人。

  簡?弗雷澤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率先開口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在她看來,恩斯特如此大手筆地貸款二十六億美元,背後肯定有着不一般的計劃,而且大概率和金融市場有關。

  否則他接見富國銀行的地點就不應該選在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審覈文件的也不該是公司的律師,而是溫格律師事務所的人。

  “幹什麼?”恩斯特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後面色驟然冷峻下來,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做空華爾街各大銀行的股票,還要買入標普金融指數的看跌期權。”

  “什麼?”簡?弗雷澤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恩斯特,身體一動不動,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以爲在拍電影呢,時間靜止系列。

  過了好半天,直到恩斯特看着她半天沒反應,伸手想要觸碰她的時候,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然後就在小會議室內來回踱步,腳步顯得有些慌亂。

  站定後,她雙手抓着自己的頭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你瘋了嗎?你知道現在的金融指數有多火爆嗎?它已經連續拉昇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了,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有做空的想法呢?”

  恩斯特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緩緩開口“我當然知道。”

  這兩個月裏,金融指數大漲了超過 20%,而且還有不少資金在持續流入。

  從 4月 6號花旗銀行宣佈併購旅行者集團開始,整個金融圈就已經沸騰了。

  這可是全球有史以來最大的金融兼併行動,涉及的金額高達 820億美元。

  合併後的新花旗集團,一下子就成了全球最大的金融服務公司,資產總額達到了 7000億美元,股價更是一路飆升。

  當時媒體們都集體高潮了,紛紛宣佈金融行業分業經營的時代即將結束。

  這波行情還沒徹底過去,高盛又在紐交所掛牌上市了,股價當天就上漲了 33%。

  要不是中間有躍動遊戲公司登陸納斯達克吸引了一部分目光,近兩個月投資界的所有注意力都會被紐交所吸引,金融板塊也會奪走所有股民的目光。

  “可你也不能否認,最近一週多的時間,金融板塊一直在反覆震盪啊。”恩斯特話鋒一轉,指出了一個關鍵的現象。

  簡?弗雷澤站在桌子對面,雙手撐在桌面上,表情十分認真,她希望能通過眼神說服恩斯特放棄這個瘋狂的想法。

  “我知道震盪這件事,但那不過是正常的回調而已。金融板塊漲得這麼猛,出現一些震盪很正常,而且外界對於金融板塊的整體趨勢都是看好的,你不能因爲這點小小的震盪就判斷它會下跌。”

  恩斯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簡?弗雷澤先坐下來說話。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恩斯特的祕書送完富國銀行的人後,回來向他覆命。

  “幫我們衝兩杯咖啡送進來。”恩斯特對祕書說道。

  就在祕書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恩斯特的聲音再次響起“對了,來一杯黑咖啡,我們的 CEO女士需要醒醒腦子,好好冷靜一下。”

  祕書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她心裏暗自嘀咕:自己不過離開幾分鐘,老闆和 CEO之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不過很顯然,自己的老闆是不想讓自己聽到的,這點她還是分的清楚的,要不然也衝咖啡也不用非等到她回來。

  祕書微笑着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會議室,輕輕帶上了門。

  會議室裏再次恢復了安靜,恩斯特收回目光,看向對面一直緊緊盯着他的簡?弗雷澤。

  “你忽略了一個重要的點,那就是亞洲金融危機的影響。”

  看到簡?弗雷澤陷入了思索,恩斯特繼續補充道“雖然這場金融危機沒有完全波及全球,但它肯定會對全球經濟造成影響。”

  “亞洲的市場爲了應對危機,一定會緊縮開支,這樣一來,歐美對亞洲出口的貿易必然會出現下滑。而且,日韓等國家爲了快速恢復經濟,很可能會發起價格戰,在這方面,歐美企業可沒有任何優勢。”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突然堅定起來“我判斷,等第二季度財報公佈的時候,美股上市公司第二季度單季盈利增速一定會落入負區間。”

  “到時候投資者會對企業的未來盈利能力產生懷疑,進而引發股市的動盪。而金融行業,到那個時候,亞洲金融危機的波及也差不多該反饋到歐洲金融市場了,華爾街的銀行股肯定會受到衝擊。”

  簡?弗雷澤抬起頭看了恩斯特一眼,又緩緩地低下了頭,陷入了沉思。

  不可否認,恩斯特的分析確實很有道理。

  從去年亞洲金融危機爆發開始,菲律賓比索、馬來西亞林吉特、新加坡元、泰國銖就紛紛大幅下跌,日元匯率也出現了大幅貶值,韓國貨幣更是差點淪爲廢紙。

  到了今年年初,印度尼西亞又陷入了政治經濟雙重動盪,東南亞金融風暴有了捲土重來的跡象,這直接導致西方外匯市場也跟着動盪起來。

  亞洲作爲全球重要的經濟區域,它的金融市場不穩定,必然會引發投資者對全球經濟增長的擔憂,美國企業自然也會受到衝擊。

  企業盈利下降,在財務方面就會變得謹慎,會減少貸款投入到擴大生產上,有些企業甚至可能因爲資金鍊斷裂而破產,這樣一來,銀行就會產生大量壞賬,金融行業肯定會受到嚴重波及。

  這麼看來,等到 7月份第二季度財報公佈時,股市確實有可能出現下跌。

  但簡?弗雷澤很快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這場金融危機畢竟沒有完全波及到歐美,就算股市會下跌,下跌的程度也應該有限。

  爲了這可能出現的有限下跌,貸款二十多億美元去做空,這風險和收益也太不成正比了。

  想到這裏,簡?弗雷澤用審視的目光再次看向恩斯特,語氣帶着一絲懷疑“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恩斯特心裏有些怪異,不禁輕笑了一聲調戲道“這怎麼感覺像是你對凱恩說的話呢?”

第374章 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簡?弗雷澤也察覺到自己方纔的措辭有些許不妥,但即便如此,她也絲毫沒有理會恩斯特話語中的調侃之意,雙眼依舊如鷹隼般緊緊鎖定着恩斯特的眼睛,只爲從對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無趣。”恩斯特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凱恩是怎麼忍受你的。”

  他突然想到,凱恩長期在歐洲工作,天高任鳥飛,身邊圍繞的異性恐怕都不計其數了吧?根本不需要忍受。

  他甚至在想,他到歐洲工作,會不會是自己主動要求的?

  爲了遠離簡?弗雷澤,擺脫這個一點情趣都沒有的女人?

  不過當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簡?弗雷澤的臉上,看到她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發陰沉,如同暴風雨來臨前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時,輕咳了一聲,開口說道“事實上,我還約了摩根大通、美國銀行以及花旗銀行等多家商業銀行的代表,在接下來的兩天裏,我會陸續和他們談判。”

  “你到底貸了多少錢?”簡?弗雷澤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此刻的她已經不是覺得恩斯特瘋了,而是覺得這簡直是一場荒唐至極的鬧劇。

  這究竟是想要幹什麼?梭哈自己的全部身家嗎?

  玩金融而瘋狂的人她見過不計其數,那些追逐高風險高收益的投資者,爲了所謂的機遇,常常不惜賭上所有。

  但像恩斯特這樣的超級富豪,明明手握鉅額財富和穩定的資產配置,卻如此隨意地拿自己的資金進行這般瘋狂的操作,她不僅是第一次親眼所見,甚至是第一次聽聞。

  “70億美金。”恩斯特的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這 70億美金在他眼中,就如同普通人借了七百塊錢那般微不足道。

  簡?弗雷澤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半天也沒能發出一聲。

  因爲她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回應這份震撼了。

  勸解?

  在這個時候,任何勸解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根本不可能改變恩斯特的決定。

  以簡?弗雷澤對恩斯特的瞭解,他是一個自主意識強到近乎偏執的人,說難聽些,就是一個極度的自大狂。

  有錢人都自大,尤其是那種白手起家的,他們習慣掌控一切,認爲所有事情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按照自己預設的軌道發展。

  但即便如此,這些自大的富豪大多也會在關鍵時刻聽從專業人士的意見,畢竟專業的分析和建議,往往能幫助他們規避風險、抓住機遇,他們是在一個被專業人士設定好的框架裏面來自大的。

  可恩斯特卻截然不同,他就像一頭認定了目標便絕不回頭的猛獸,一旦在心中認定了某個事情,無論別人提出多麼合理的建議、多麼有力的證據,他都不會有絲毫動搖。

  這是有違常理的,但對方卻每次都笑到了最後,迅速積累起了鉅額的財富。

  “你不可能把所有的資金都投入到做空華爾街的操作中。”儘管心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但在專業判斷上,簡?弗雷澤依舊保持着清醒,她十分肯定地說道。

  “當然。”恩斯特毫不猶豫地回應道,語氣中帶着一絲對這種極端做法的不屑“這種風險極高,而潛在收益卻相對有限的事情,我可不會做。”

  做空華爾街,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迷惑對手的煙霧彈。

  用不了兩天時間,華爾街的各方勢力就會通過各種渠道得知他貸了一大筆錢的消息,到時候,這筆資金的具體流向,一定會成爲整個華爾街密切關注的焦點。

  “15億美元,我只會拿出 15億美元來做空華爾街各大銀行的股票,同時買入標普金融指數的看跌期權。”

  “那麼剩下的資金呢?”簡?弗雷澤緊接着追問,眼神中充滿了強烈的求知慾。

  對方已經承認了不會把資金全部放在這方面,那大部分的資金又會幹什麼?她迫切的想要了解。

  在她看來,恩斯特既然敢貸款 70億,就一定有一套完整且周密的資金咦饔媱潱O碌� 55億資金,纔是整個計劃的核心所在。

  恩斯特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神祕的笑容,顯然是想充分調動簡?弗雷澤的好奇心,調足她的胃口。

  他靜靜地看着簡?弗雷澤,眼看着她的眼睛因爲急切而越瞪越大,眼神也因爲得不到答案而變得越來越兇狠,就像一頭即將發起攻擊的獵豹。

  當看到對方要再次起身時,他才緩緩開口,笑着說道“俄羅斯的國債,做空俄羅斯的國債纔是我這次大規模借貸的真正目的。”

  “你覺得債券利差會擴大?”簡?弗雷澤聽到這個答案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完全沒有想到恩斯特居然會將目光盯上對沖。

  “沒錯,新興市場債券與發達國家債券的利差一定會大幅擴大。”恩斯特的語氣裏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已經親眼看到了未來市場的走勢。

  “做空俄羅斯國債、盧布以及與俄羅斯金融市場相關的各類資產,同時做多美國、德國等經濟穩定國家的國債,這纔是我借貸這麼一大筆資金的真正目的。”

  簡?弗雷澤的內心已經完全被震撼所佔據,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複雜的感受。

  她不知道恩斯特究竟是怎麼想的,他做出的所有決定都與當前的市場主流觀點背道而馳,就像是在逆着市場的洪流中前行。

  在所有人都看好美國金融業發展前景,紛紛加大對美國金融資產投資力度的時候,恩斯特卻偏偏要逆勢而爲,選擇看空金融指數。

  當全世界的投資者都瘋狂搶購俄羅斯債券,將其視爲優質投資標的的時候,他卻再次反其道而行之,選擇反向做空。

  這種種行爲,在簡?弗雷澤看來,簡直是瘋狂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個名字突然在簡?弗雷澤的腦海中浮現,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對沖部門的主管奧謝?裏卡多。

  她突然想到,就在半個月前,奧謝?裏卡多也和恩斯特一樣,對市場走勢提出了相同的看法,認爲俄羅斯國債存在巨大的風險,美國金融市場也面臨着調整壓力。

  只不過奧謝?裏卡多並沒有恩斯特這般篤定和激進,他只是在謹慎分析後,拿出了一億美元的資金,試探性地佈局俄羅斯國債的空頭倉位,進行小規模的風險對沖。

  與恩斯特 70億的鉅額借貸和大規模做空計劃相比,奧謝?裏卡多的操作簡直就像是小打小鬧。

  “是因爲標準普爾調高了俄羅斯的債務違約風險等級嗎?”簡?弗雷澤問了一句。

  恩斯特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回應道“這算是一個原因吧。”

  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標準普爾的評級調整雖然對他的決策有一定影響,但並非是最關鍵的因素,只是卸鄥⒖家罁械囊粋�。

  “那就是因爲高盛?”簡?弗雷澤緊接着提出了第二個疑問。

  這次恩斯特的神色明顯有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就在幾天前,高盛銀行剛剛以五年期歐洲債券的方式,爲俄羅斯政府發行了 12.5億美元的國債,而此次發行的國債利率僅爲 12%,這一利率水平遠低於此前俄羅斯國債 20%左右的平均利率。

  高盛的這一舉動,在金融市場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這一行爲幾乎等同於高盛公開表態看好俄羅斯的經濟發展前景,認爲俄羅斯政府具有足夠的償債能力,能夠支撐較低的國債利率。

  這一信號也給了無數投資者一種錯覺,讓他們認爲俄羅斯市場正處於逐步好轉之中。

  於是各國投行紛紛跟風,加入到搶購俄羅斯國債的行列中,推動俄羅斯國債價格一路上漲,市場熱度居高不下。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這背後是高盛自身手握 23億美元的俄羅斯國債的事實。

  高盛看好的不是什麼俄羅斯的經濟前景,它真正的目的,是想要通過發行新的低利率國債,營造出俄羅斯國債市場繁榮的假象,吸引更多投資者入場,從而爲自己手中持有的大量俄羅斯國債尋找接盤俠,在高位順利套現離場。

  聽到簡?弗雷澤提到高盛,恩斯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沒想到你也看到了這一點。”恩斯特毫不吝嗇地對簡?弗雷澤讚揚了一句。

  簡?弗雷澤的內心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在心裏默默吐槽道:我看到的屁,這都是奧謝?裏卡多的分析結果,也是他爲什麼會選擇與市場對着幹,做空俄羅斯國債的原因。

  她的職責是管理企業,哪裏有這麼高的專業性?

  “就因爲這兩點,你就要做空俄羅斯的國債?”簡?弗雷澤繼續追問。

  在她看來,僅僅依靠標準普爾的評級調整和對高盛意圖的猜測,似乎還不足以支撐如此大規模的做空操作,背後一定還有其他更關鍵的因素。

  “其實還有一點。”恩斯特一邊說着,一邊從座位上站起身,緩緩走到辦公室的窗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窗外的天空居然陰沉了下來,細密的雨點從天空中落下,淅淅瀝瀝地敲打着玻璃窗,發出噠噠噠的細微聲響。

  雨點落在窗戶上,形成一道道水痕,那些水痕彷彿化作了無數雙質疑的眼神。

  恩斯特站在窗邊,目光透過玻璃望向樓下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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