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之所以平原有這名,是蘇格蘭人在加入軍隊後,再返回村落會給孩子們帶零食,這片平原是必經之路,故此得名。
“各國的俚語還挺有意思。”吹哥聽完莫里哀講述後發出感嘆。
“人類學專家茨格曾言,俚語是認識鄉村文化最好的途徑。”裘德·斯坦霍普接話,想要主動加入聊天羣。
吹哥對裘德此人並不感冒,其核心原因當然不是因爲裘德一米九一覽猩叫。囚玫孪矏蹗u國文化,甚至會否定島國文化起源於華夏文化一說。
裘德會的四國語言是英語、日語、漢語和德語。他是給自己取了個華夏名字叫張禾,但也有島國名,叫竹取浩二。
“文化最大的隔閡是語言,波蘭柴門霍夫博士創造世界語,是想要文明能夠有更好理解的環境。”劇組中年齡最大的奧汀說道:“但世界語是記憶印歐語言體系,對漢藏語系和阿爾泰語系不友好。”
吹哥談論起另一個話題:“若一本小說描寫[喫了scran],不瞭解蘇格蘭俚語,會直接翻譯成喫了食物殘渣,就和本意相差甚遠,一位出色的翻譯家,和出色的作家一樣很珍貴。”
爲什麼沒有伊莎貝拉飾演者艾梅麗呢,不是因爲扎戲,當下娛樂圈沒有人敢扎楚舜的戲。
其實是因爲來蘇格蘭第一天某人太蹦躂,一個勁想要騎馬在草原上奔騰。
之前有馬術集訓,所以艾梅麗不要教練陪同,騎行過程“誇擦”——正所謂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
還好只是雙腿骨折,沒有生命危險。墜馬是真危險,馬蹄踩到腦袋或胸膛等位置,就不是骨折那麼簡單了。
在劇組幾人談話中,高堅劍突然跑來,氣喘吁吁地說:“吹哥吹哥!”
吹哥臉色一凝,導演最不喜歡着急忙慌的樣子,高堅劍這樣也證明是有什麼大事。
吹哥在高堅劍說話前先抬手止住,然後對身旁的人道:“各位先生,劇組有事,我先離開一會。”
“利未先生忙。”、“劇組的事務更重要”、“如果需要幫忙,我們都可以”莫里哀等人說。
與高堅劍走到一旁,吹哥詢問:“老高有什麼事。”
“攝像器材被損壞。”高堅劍說道。
被損壞,而不是意外損壞,況且如果只是意外,攝影器材雖然貴,可高堅劍也是高產階級不至於會緊張,證明高堅劍已確定是人爲,且查不出來到底是什麼人做的。
百轉千回,吹哥腦子挺好使已明白高堅劍意思,他問:“損壞的器材有沒有列出一個名單。”
“有。”高堅劍是攝影組負責人,在發現此事後是慌張,但也做了具體檢查,掏出手機發統計的文件給吹哥。
上面被損壞的攝影器材及推斷時間都寫了出來,比較詳細,吹哥大致掃了一遍,先問:“沒有把消息外泄吧。”
“沒有,只有攝影組的兩個攝影助理發現了,然後我就讓他們把器材全部放倉庫保存起來了。”高堅劍道。
吹哥當即做出決定:“我馬上將此事告之楚導。”
“吹哥……”高堅劍還想說什麼,但被吹哥抬手壓住。
“我知道老高你不想麻煩楚導,知道楚導平日拍攝都很忙。”吹哥道:“你和我說此事目的,也是希望我能想辦法讓拍攝進程暫緩一天或者兩天,然後把設備再買一套,或者租一套。”
“這件事沒這麼簡單,如果器材被偷還好,可被人故意損壞這麼多,顯然是想阻止我們拍攝,即便買來補上,也會有下次。”吹哥不是沒理解老高的意圖,而是太理解。
吹哥繼續道:“事情不是你我可以把握的,這裏面水太深,需要當面解決。”
高堅劍啞口無言,他們攝影組保護器材還挺好,不說有人巡邏,也是時不時都會看着,即便如此,攝影機也被損壞。
還有變焦鏡頭和定焦鏡頭損壞一對,濾色鏡全部遭殃、柔光箱損壞一個,其他三腳架、獨腳架、反光傘、遮光罩這些不太值錢的就不說了。
“過兩天是老紀生日,還是老廖生日來着?”吹哥忽然詢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高堅劍沒反應過來,但仍舊回答:“明天是老紀生日。”
“我知道了,老高你別亂走,估計楚導一會兒要叫你過去問話。”說完吹哥往導演的休息棚走去。
看着吹哥背影,高堅劍感覺那地中海腦袋,一定是太夠用,所以才脫髮。他的確是準備先通過關係租借,等戲拍完了,再告訴楚導,現在高堅劍想想,自己爲什麼會有這麼二逼的想法?
楚舜稍顯不合羣,在拍攝空隙,如果沒有人請教,總是會反覆推敲拍攝的一切,羅伯特在紀錄片《隨電影2》說過,拍攝狀態下的楚舜是十六小時緊繃。
“雨中大決戰,感覺比晴天更好。”楚舜有想法,可之前華萊士的戰前動員,晴天拍攝又更好。
“不知道有沒有前半截是晴天,後半截是暴雨傾盆的天氣。”楚舜也不是想桃子喫,蘇格蘭高地屬於溫帶海洋性氣候,特別是9至11月份的秋冬季,天氣多變。
當下正值十月中旬,那不是巧了嗎?找個當地老牧民問問,應該八九不離十。
“吹哥什麼事?慢點說。”楚舜目光看過去,吹哥快步走來,明顯是有事,因此開口詢問。
將攝影器材被人故意損壞事情盡數告訴了楚舜,後者挺穩的沉思了片刻,因爲二十多年指導生涯沒遭遇過這種事。
楚舜看了具體受損的器材,唤y算經濟損失數萬元,不過現在也不是談損失的時候。
他開口問:“購買或者是調來這些器材要多久?”
“老高說半天時間就能全部到位。”吹哥道。
“馬上訂購,另外讓全組演職人員們注意安全,今天下午……”楚舜安排,忽然頓了頓。
旁邊吹哥提醒:“明天是老紀四十九歲生日。”
“那是可以過五十了。”楚舜說道:“今下午先放半天的假,爲老紀來一場五十歲生日宴。”
隨後楚舜意識到:“現在時間挺晚,我們劇組有一兩百號人能不能安排好?”
“可以安排,我們所在scran草原,距離格拉斯哥市只有半小時車程。”吹哥在走過來時就已打電話資訊了幾個飯店。
吹哥道:“阿蓋爾街的Two.Fat.Ladies at.the.Buttery,是味道和環境都不錯的西餐,可以訂位置;或者希望街Opium中餐和創意菜。”
楚舜皺眉,這尼瑪都是什麼店名,前者是[兩個肥婆在黃油店],後者是[鴉片],想了想選擇前者。估計是什麼本地俚語,後者本能讓人不舒服。
“我馬上去訂餐,和宣佈下午放假的事。”吹哥道。
“隨便幫我把老高叫來。”楚舜說道。
吹哥點頭,有條不紊的處理導演交代的事。的確整件事沒必要讓劇組其他人知道,因爲能夠處理這件事的只有楚舜,其他人除了平白增添焦躁,沒什麼幫助。
首先是讓高堅劍把拍攝器材租借調用安排好,然後給全組人員說放假的事,畢竟劇組節奏是很快,一說放假大家還是挺開心。
“紀組長五十歲生日了啊,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我覺得最多四十九歲。”
“哈哈哈,難得難得。”
“可以休息一下午也好。”
等等,紀扶本人都有些懵,楚導是挺好,對兄弟也沒什麼名導的傲氣,可在拍攝時專門放假操辦宴會,還是首次。
紀扶深刻感受到了自己對團隊的重要性,以及被導演看重。
“吹哥都沒有這待遇呢。”紀扶心中琢磨。
全劇組都因爲放假還喫席的事,氣氛喜氣洋洋。唯一嚴肅的是楚舜等人,他詢問了高堅劍幾個關鍵問題。
隨即楚舜一個電話打給蘇格蘭首席大臣,他有不少領導人的電話,並且都是私人電話。
在電話裏,楚舜也沒有說什麼彎彎繞繞,開門見山的將事情告之。
得知有人搞破壞的消息後,首席大臣很重視,即刻在電話裏道:“楚舜先生將損壞的器材列一個表格,我們馬上送過來。”
“器材已經找到可以替代的,但是我們對破壞器材者沒有一點線索。”楚舜說道。
都是聰明人,不用說得太明顯,器材沒事,楚舜是要接下來不發生這種事,以及到底是誰做的。
“我們即刻展開調查,必要時會讓格拉斯哥警察中隊保護劇組順利拍攝。”大臣給出回答。
“麻煩格萊先生了。”楚舜道謝。
“請楚舜先生放心,我們蘇格蘭是非常安全的地區。”最後大臣補充了一句。
“當然,我也相信。”
楚舜掛斷電話後揉了揉額頭,腦瓜子疼,大臣結束話語其實是請求,不要讓這件事外傳,和政客說話彎彎繞繞太多。
影響力太大的弊病就出現了,一舉一動都會被有心人解讀,楚舜大致知道是什麼人做的,當然也沒有證據。
看點開心的事,吹哥已和兩個肥婆在黃油店談好,包下來整間店籌備生日宴,發過來的單子是今晚的菜品。
第560章 坐等高樓塌
楚舜在高地備受歡迎,之前有過調查,有百分之八十蘇格蘭人對楚舜有好感,剩下百分之二十左右,是蘇格蘭獨立進步黨的人。
望字生意,這黨派人堅定認爲英格蘭拖累了蘇格蘭發展,一直智螵毩⒔▏�
本來因爲脫歐事件,大好時機在眼前,可《海邊的曼徹斯特》將大好局勢葬送,討厭其導演太正常。
損壞器材的事也是他們做出來的,聽說楚舜又拍攝《勇敢的心》,還摻雜英格蘭當局投資,肯定又是打向獨立的消極彈,搞破壞也正常。
若不是楚舜國際名望實在太高,他們會直接對劇組演職人員下手。
現任蘇格蘭首席大臣是民族黨主席,都知道民族黨又叫國家黨,是英國的第三大黨派,也是智筇K格蘭獨立的政黨,不過民族黨手段更加的沉穩。
用兩個形象的例子,對比民族黨和獨立進步黨的區別。
民族黨——
“我們要獨立,爲了蘇格蘭的未來。”
“加錢。”
“好的。”
而獨立進步黨——
“我們要獨立,爲了蘇格蘭的榮耀。”
“加錢。”
“滾!”
可想而知,後者一向是有點看不上前者,但太極端往往只能獲得小範圍支持。
首席大臣先安排了一輛直升機小隊和兩個摩托車小隊的警察過去保護劇組拍攝,都是精英。然後撥通進步黨主席的電話,也沒有前面的含蓄,直言:“甘乃迪先生,你的行爲會影響國際對蘇格蘭的評價。”
“康納大臣,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電話那邊是輕描淡寫的男聲說:“在家裏種薊花,我會影響蘇格蘭評價嗎?”
“難道你只在乎國際對蘇格蘭國的評價,不在乎對蘇格蘭地區的評價?”大臣道:“如果是這樣,那麼很抱歉,薊花也會枯萎。”
薊花是蘇格蘭國花,在中世紀就如此,和丹麥入侵有關,傳說中是保護了國家的花朵。
甘乃迪語氣改變許多,他堅定地道:“康納大臣,請你告訴我薊花不會枯萎。”
“那是當然。”大臣道:“我也想要甘乃迪先生祈福,劇組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意外。”
“是會祈丁!�
說完,甘乃迪掛斷電話,在《海邊的曼徹斯特》前,他的確還是有些欣賞楚舜,可後面就路轉黑。
甘乃迪轉念一想,心情稍微放鬆了一點,他道:“現在他在蘇格蘭擁有的龐大人氣,是民族黨宣傳導致,《勇敢的心》上映,我倒想看看,還有沒有先生女士會支持他。”
在他看來,勇敢的心必定是黑蘇格蘭國王羅伯特一世,演員都沒有一個蘇格蘭人,這種情況官方再怎麼說都沒用,屆時獨立進步黨只需要順水推舟,就能瓦解楚舜在蘇格蘭的形象。
回到格拉斯哥市,吹哥坐在了小孩那桌,不開玩笑真是童星的那桌,電影邀請了五名小演員,戲份多的是男主威廉·華萊士的兒童時期。
喫席也有技巧,如果真想多喫菜,坐喝酒桌最好,喝酒的人喫菜少。吹哥沒這樣做,是怕被勸酒。他的確能說會道,可組裏的兄弟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勸酒本事點滿,連續胃疼好幾天,不想喝酒。
“五十歲的生日,我是真沒想到我五十歲的生日會在劇組辦個一二十桌。”紀扶起身端着一紮啤酒:“更沒想到,楚導會記得我生日,特意讓劇組放了半天假,今天是很高興,我幹了!大家隨意。”
咕咚咕咚,隨着紀扶幹翻扎杯,現場起舻恼坡曇黄瑝坌嵌紟至耍瑹o論是以茶代酒,還是喝酒都一口乾。
“老史告訴大家不要宿醉,明天拍攝計劃按時進行。”楚舜低聲給史考說。
史考比了一個OK,然後在羣裏說了一聲,沒有回話的在現場小聲提醒。
生日晚宴九點半散場,替補的攝影設備十點四十終於送到,倒不是所在之地太偏僻,只是對器材品牌卡得很嚴。
翌日,拍攝繼續。
演職人員狀態也沒有下滑,進度依舊比預計要快,楚舜發現裘德是個有心機的演員。
在導演面前比較努力,但也只是在面前努力,在楚舜看來什麼地方努力沒區別,只要能跟上進度。
零散的幾場戲拍攝完畢,開始拍攝草原的決戰場面。這個場面拍攝時間很難把控,楚舜邀請老牧民,以及英國頂尖的氣象機構,進行天氣預測,才選定11月4日。
十一個攝影組,五條軌道圈,絕對是每秒都是金錢的味道,演職人員都卯足一口氣。
從一開始化妝都如此。
“菘藍做成的靛藍染料,這個我清楚,凱爾特民族的習慣,他們認爲勇士全身上下才會塗滿藍色。”莫里哀任由化妝師在自己臉上塗抹藍色化妝品。
“菘藍掠奪者,我小時候玩過一款遊戲,好像是帝國時代,裏面就有菘藍掠奪者。”西葵在旁邊說道。
“不是什麼菘藍,而是蓼藍,歐洲中世紀哪有菘藍傳過去。”紀扶說道:“遊戲是沒有玩過,但我估計是國內翻譯問題,準確點應該是叫靛藍掠奪者,之前我們道具組去聽了教授的課,教授說這種臉部塗抹靛藍,是因爲一開始蓼藍有消炎解毒的功效,所以上戰場先塗抹全身,久而久之就發展成爲了威懾以及覺醒的符號。”
莫里哀這個祖父是蘇格蘭人的,完全不知道這些事,還是歷史教授研究得深。
“船長說過,今天的戲份容錯率不高,要加油了。”莫里哀說着爲自身打氣,也是爲化妝室的其他演員打氣。
奧汀、裘德沒說話,在等化妝的同時,腦中快速過着劇情。
長腿國王派來鎮壓的英格蘭騎兵,對戰華萊士領導的蘇格蘭勇士團,這場戲的羣演超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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