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夜裏，褒曼抱着劇本找到楚舜，褒曼母親也沒跟着來，當母親的也挺放心，大晚上讓女兒去導演房間。
認真來說，若是其他導演，褒曼母親絕對不可能這樣做，但“世界的公辛夹摹保赣H很有信心。
人比較容易因爲外人的看法，忽略一個人的本性，再偉大的人都有七情六慾。
他們之所以偉大，也因爲儘管有七情六慾，卻能夠自我約束以及管理。
當然楚舜雖說有些不同的愛好，但也並非蘿莉控。
“導演哥哥有空麼？我想問問您關於朱莉這個角色的問題。”褒曼小臉蛋有些怯生生，主要面對世界知名的大導演，不緊張纔怪。
但褒曼很崇拜楚舜，因爲母親說，楚舜能賦予演員演技，讓沒有演技的演員突然變得好起來。
作爲從小討厭學習的褒曼，真心認爲，這種不需要學習就讓人獲得本領，太厲害。
楚舜恰好也在思考明天如何讓褒曼好好拍攝，恰好自己送上門，他點頭：“當然，請坐。”
劇組整體居住在安娜堡市希爾頓酒店，作爲導演肯定是最好的套房，楚舜也沒因爲來人是小孩就隨便糊弄，而是在客廳給小褒曼端來一杯咖啡。
褒曼似小淑女般坐下，翻開劇本，基本上是許多密密麻麻的備註，她指着第二頁——
“導演哥哥寫的劇本故事十分有趣，朱莉的角色我有信心，但故事開場，朱莉和布萊斯的情感，我不明白，怦然心動是什麼樣的？”
如果讓艾梅麗知道小褒曼如此稱呼楚舜，肯定又會嘀咕一陣。
“怦然心動是什麼感覺，”楚舜想了想系統第一次出現的感覺，也不好解釋清楚，隨即問：“有沒有喜歡過的男孩子？”
美利堅存不存在早戀楚舜沒有深究過，可十三四歲儼然是有“自己思考”的成年人感覺，從小褒曼主動提議要詢問導演就可見一斑。
“有的。”褒曼答道，少女小臉微紅，果然有。
楚舜道：“可以給我講講麼？”
“是我之前劇組遇到的紳士，聲音好聽，演戲也好，但我們是接觸半年才覺得喜歡他。所以不能理解，爲什麼會一見鍾情，我認爲喜歡是很長久的事。”褒曼微微低下頭，長髮垂落，掩蓋住臉頰的緋紅，在導演面前談論喜歡的男生，小女生還是有些羞怯。
聞言，楚舜大概明白事情根由，人類的性格有差異，對於有的人來說，喜歡必須日積月累，又或者更加慢熱，不會忽然愛得火熱。
感情轉換用不上，所以只能試試感情替代，楚舜心中思考着。
“感替”是表現派演技中最常見的，例如父母出車禍死亡，演員需要表現出悲傷，沒司過馬，就能用失戀的感情來替代，曾經真實經歷過的悲傷。
父母車禍是因爲自身在車上無理取鬧，悲傷中帶着自責，那麼想想在戀愛中自己的悲傷中產生一些愧疚。
很多人會說，失戀不能和雙親死亡相比，大多數情況是肯定，但“有體驗感的傷心，肯定比虛擬的好”，這是表現派的思路。
“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事？”楚舜又問。
褒曼認真思考，回答：“我喜歡演戲，也喜歡唱歌。”
喜歡演戲這沒什麼好說，關鍵是後面的愛好。
“最喜歡那位歌手？”楚舜補了一句：“喜歡卡安妮嗎？”
卡安妮演唱《我心永恆》的歌手，目前也是國際國際一線明星。
“當然喜歡，但我更喜歡水泥，水泥聲音特別，能給我特別的力量。”褒曼說道。
水泥……楚舜也不知道水泥是誰，他並不關注歌壇，一般來說都是歌壇關注他，給他頒發各種獎。
另好萊塢藝名真心千奇百怪，特別是嘻哈歌手。
“還有水泥特別有才華，專輯發詞曲幾乎都是自己寫的，《一直往前》、《漢堡給我》，都上過公告牌。”說起自己喜歡的偶像，褒曼語氣還是有些小波動。
在讓自己看起來更淑女上面，小褒曼類似愛麗絲，但相比之下後者是家庭環境要求，前者是自己樂意。
“多給我說說水泥的事。”楚舜道。
小演員當然樂意，安利的快樂全世界通用，據褒曼所說歌手之所以取個“水泥”的藝名，是因爲水泥是唯一作爲現代工業產物，比古代的石砌路更好。
這位歌手理念是做現代流行歌曲，超越古典音樂，隨隨便便一個名字就如此有寓意，是楚舜沒想到的。
一邊聽褒曼說着偶像，一邊思考着如何讓小演員眼神達到要求，在拍攝上沒有什麼難題能夠難倒楚舜，所以大概三分鐘左右快速地想到個辦法，和褒曼細說。
“這樣做真的可以？”褒曼對這個奇怪的表演方法，小淑女淡雅的表情保持不了，目瞪口呆。
“明天試試。”楚舜說道。
褒曼點頭，然後鄭重道謝，離開導演房間。
直到坐上電梯，她緊繃的神情才放鬆許多，褒曼刷卡按了電梯，即便導演表現得相當隨和。
乒乒乓乓跑回1708號，褒母……這稱呼有點奇怪，那就曼母，曼母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聽到刷卡開門動靜，三步並作兩步，曼母打開房門，迫不及待詢問：“怎麼樣了？”
“導演哥哥，是我見過最好的導演。”褒曼言語肯定地說。
雖說褒曼也沒見過幾個導演，但她覺得楚舜好的原因，是導演真把她當做一個演員對待，而不是當成小孩哄。
至於楚舜給褒曼出了什麼注意——不當人！
不是自己不當人，而是別把費利佩當人，將其當做最喜歡的一首歌。
聽上去似乎有些抽象，可並非不可完成，操作價值還挺高，著名影星麥德斯·米爾科森，在飾演溫情脈脈的對手戲時，就喜歡將對手看作馬，他家裏養的，也是他最喜歡的寵物，效果良好。
麥德斯演技全面，出演過《狩獵》，特別是看到這影片中被冤枉，就想麥克斯化身拔叔，把這些人全喫了，沒錯，麥德斯還出演過美劇的漢尼拔。
一說麥德斯就跑偏了，回到翌日劇組拍攝，褒曼一開始依舊沒進入狀態，再次NG兩次後，逐漸好轉，是楚舜要的眼神。
“褒曼很好，昨天只和你講述了一遍就能很好哂茫葬崮隳艹蔂懞醚輪T。”楚舜在一日的拍攝結束後，對小演員這樣說。
費利佩也不錯，可只是中上，也不知是不是同年齡的小女生總比男生更加早熟，在同齡階段，是女孩出彩的更多。
楚舜又道：“在我合作的童星中，褒曼你能排第二。”
聽到自己第二，下意識的反應肯定要問一句第一，小褒曼猜測道：“是美麗人生飾演喬舒亞的演員嗎？”
“不是？”楚舜搖頭，感嘆了一句：“天賦好，但家庭環境下，會讓天賦很難兌現。”
褒曼很懂事地沒有繼續問。
怦然心動進程，是楚舜拍攝二十多部影片中，耗時第三短的電影，第一第二分別是高山和菊次郎，沒辦法這兩部是甲方要得急。
在沒有時限的自然拍攝下，怦然心動進程最快，首先是場景簡單，在安娜堡市一趟能夠拍攝完畢，不用一轉二轉，其次小演員們配合很好，僅僅五十七天就殺青。
殺青後在一月份，楚舜也沒休息多久，進入後期製作。
怦然心動共有十二首配樂，零零碎碎的和究極縫合怪昆汀差不多，有在國內無比小校踔吝B百科都沒有的六十年代搖滾組合菲爾和弗利歌曲。
也不知道，是否要節約版權費用，讓人印象深刻插曲的《Pretty.Little.Angel .Eyes》，也是聽都沒聽過的歌手柯蒂斯·李，可也不得不說一句，導演是個小天才，每首歌都恰到好處，讓歌曲煥發出本有的美感。
有配樂，這次紀錄片《隨音樂》劇組當然在，在《熔爐》憋了一波，羅伯特迫不及待。
“這首歌，我父親還能下地時經常聽，歌手似乎是早期爵士音樂家大號防噴器，對嗎？”羅伯特詢問。
楚舜點頭，大號防噴器別說華夏，連美利堅他們自己都每個人聽。
“讓以前的音樂煥發新的魅力，之前我就好奇殺死比爾的配樂手法，這次終於能看到類似的。”羅伯特興高采烈，因爲這樣紀錄片也更全面。
第478章 難得的配音
配樂極快，因爲不需要樂團錄製，所以比平時還快許多，也是進度喜人，楚舜也有好心情回答羅伯特一些問題。
羅提問：“對於歌曲選擇，楚導還是以老歌爲主嗎？”
楚回答：“不再以老歌爲主，歌曲不分新舊符合心意就成，是以只是挑選符合電影氣質的歌曲。”
等等之類的問題，最核心的是接下來羅伯特的私人請求。
“楚導你能不能把你的歌單分享給我。”羅伯特說道：“我賺個錢，三十萬美金還挺多。”
“什麼意思？”楚舜好奇，什麼三十萬美金。
這下子輪到羅伯特奇怪了，他說道：“楚導你拍攝電影，難道不需要關注歐美這邊的資訊，瞭解當下流行？”
“我拍電影爲什麼要關注外界流行？”楚舜反問，並且回答：“至於資訊，我就是資訊。”
可惡，被他裝到了。
好刺眼的光芒，可羅伯特也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全世界影視學院都在研究的隨電影，還是舉足輕重的影響力，的確是資訊，是別的導演研究他。
羅伯特道：“楚導應該知道暗網吧，最開始是兩年前有人在暗網上發佈了1000美金的懸賞令，懸賞楚導你的歌單，經過兩年不同的網友一個個追加，現在已累積到三十多萬美金。”
解釋來龍去脈，羅伯特表示這個新聞在兩週前被洛杉磯時報披露，還引起極大轟動，很多網友討論。
三十萬美金？難道他的歌單就只值三十萬？楚舜表示暗網越來越low。
別覺得看見很多影視劇作品中，把暗網說得神乎其技，還有很多自媒體基本就把暗網和“犯罪網站”綁定，其實暗網大多數網站都是收智商稅騙人的，即便是有網站是犯罪，也以販賣信息，和倒賣蘋果手機爲主，價格便宜百分之五十。
是不是心動了，下個洋蔥瀏覽器準備行動……嗯別想太多，因爲暗網就代表沒有售後保障，收錢不發貨你也無可奈何。
這樣一聽，是不是逼格一下子就沒了，槍支彈藥、DP以及人口買賣這些的確也有明碼標價，但沒什麼意思。
回到楚舜的進度，配樂結束後，羅伯特就返回美利堅製作《隨音樂》後期，五部電影素材已拍攝完，待怦然心動上映後，他就能找個時間公映紀錄片了，長達四年左右的製作，在紀錄片領域也不短。
“很青春洋溢的基調，沒想到校長也能拍攝校園青春片。”
“你是在說廢話，校長有什麼題材不會的？”
“驚悚片，楚導沒有拍攝過驚悚片。”
難得的老搭檔，何三隋與戴俊都在，兩人也都五十多歲，也都在娛樂圈事業有成，也是導演或者是小老闆，都忙，難聚齊，歡歡樂樂地鬥嘴。
“校長什麼時候來一部鬼片。”何三隋問道。
“我記得，你不是最害怕這些嗎？”楚舜瞥了何三隋一眼。
“害怕是害怕，但還是忍不住會看。”何三隋說道。
這不是自虐嗎？楚舜也不說什麼，這多少沾點自虐。
“校長你說巧不巧，我也在拍攝校園青春片，我想後期剪輯和現代年輕人有感同身受的感覺。”戴俊忽然說道：“校長一定要傳授一些經驗。”
“別鬧了，老戴你說的是你那部《仲夏夜的吻》？別鬧了，墮胎逃課，再加上第三者插足，哪個年輕人有這感受？”何三隋爲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因爲仲夏夜系列第一部是他拍攝的。
首部被罵得很慘，可票房仍舊有1.4億軟妹幣，豆瓣3.8分又如何，賺錢了馬不停蹄開拍第二部。
何三隋完全弄懂了這些影視公司的套路，請一些選秀出名然後粉絲不少的小鮮肉，這些小鮮肉也很想進入影壇，所以宣傳賣力片酬也可以壓得很低，再砸錢宣傳，劇本隨意來，把成本控制在三千萬以內，完全有得賺。
戴俊與何三隋又爭論起來，正所謂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後者這揭短當然會氣憤。
青春愛情電影，拍攝得好的有很多，《情書》、《戀戀筆記本》、《初吻》、《四月物語》等，但導演們是各有各的優點，怦然心動是青春戀愛影片的天花板之一。
最喜歡的還是初吻，沒辦法，蘇菲·瑪索作爲法國四大驕傲之一，太美。
剪輯也只耗時兩週，還有最後的一步，旁白配音。
都知道好萊塢不少電影都是同期音，而國內很多是後期演員配音，這和成本有關係，現場收音要考慮環境和設備，楚舜拍攝的電影都是同期音，所以基本不需要後期配音。
可怦然心動，有長段長段內心的獨白需要配音，所以楚舜打電話給吹哥，讓其安排褒曼和費利佩來配音，並且至少要留出一週時間。
“一週時間？”聽到楚舜的安排，吹哥有些驚訝，之前從來沒有過。
楚舜肯定道：“是的。”
“之前的現場收音出什麼問題？如果是設備問題，我這邊記住下次不使用相同的設備。”
吹哥連忙詢問：“那需不需要補拍？安娜堡市的場地都還沒拆，包括那棵備用的法國梧桐也還未進行二次出售。”
“是單純的後期配音，具體你安排褒曼和費利佩過來就行。”楚舜道。
吹哥表示知道，馬上去辦，楚舜的電影從沒有後期配音這環節，哪怕是特殊喘息聲、獨白和旁白也是在殺青前夕留兩天空隙時間讓演員們補上。
記得殺死比爾上映之後，有劇組人好奇問楚舜爲什麼不使用後期配音解決成本。
楚舜是這麼回答的：“因爲配音不夠真實。”
“哪怕配音演員和演員是同一人，對同一段劇情的兩次演繹也有不同，情緒狀態很難嚴絲合縫。”
“至於旁白和內心獨白，也是少量，拍攝前就想清楚如何處理。”
吹哥把疑惑拋之腦後，導演吩咐的事，還是要第一時間辦，通知兩家經紀公司，第三天兩位小演員準時趕到京城迪士尼影業（華夏）的配音室。
這間配音室位於迪士影業華夏分公司內部，米奇美妮、白雪公主等等許多迪士尼經典角色的中文配音，不少都是此處完成，當然大部分還是八一製片廠和央配。
臨時借調了一間，迪士尼影業華夏分部全力支持。
能來迪士尼的動畫部門，即便是分部，兩位小演員都很興奮，也是挺開心地參觀。
這種興奮勁在看到滿滿四大頁的配音臺詞時轉爲迷惑，難怪要一週時間，想想導演的嚴格要求，一週時間都不一定能夠配完。
“導演，這些都是旁白嗎？”
“要放到電影中？”
費利佩閱讀很快，先看完全部的臺詞，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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