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戲不在乎票房 第183章

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服裝設計一系列是屬於拍攝起始就要去確定的事,按照順序在拍攝第一場戲前,但羅伯特調整前後順序,達到了一個衝擊感。

  再說一次紀錄片並不是要老老實實記錄不能改變,那樣和監控器沒區別。

  要知道甚至有詩意紀錄片這一類,著名的《須德海》和《雨》,連空間都不在意。

  接下來紀錄片內容,是楚舜調教演員……

第285章 不說人話

  “卡迪你認爲圭多這個角色複雜嗎?”

  “或者我換一種方式詢問,你認爲世界上有沒有可能會存在真實的圭多。”

  這一段是在攝影棚,楚舜對卡迪進行的單人私聊,面對導演的問題卡迪陷入沉思。

  “我認爲,圭多存在可能性極低。”半晌卡迪實話實說,然後解釋他的話:“因爲如果是我,最後被列兵持槍押解進後巷,我無論如何也想反抗一次,那時兒子看不見了,我也知道反抗成功幾率微小,但放棄抵抗很難理解。”

  “最後圭多慷慨赴死很震撼,藝術效果和劇情衝突都達到頂端,但……”卡迪話沒說完,但言下之意很明顯,他認爲劇情安排有點偏離人性。

  “圭多這種人現實的確不可能存在。”楚舜先是肯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道:“但類似的故事,絕對發生過,甚至於次數不少。”

  卡迪沒有理解話中意思,沒有出聲,等着導演後一句解釋。

  “以色列是猶太國家,但都知道,除了以色列本國人民,其他猶太人大多數並不認可以色列。”楚舜道:“而猶太人的命咭恢碧庫锻鰢褪軌浩龋元q太人是習慣了被支配,不會有太強烈的反抗意識。”

  網絡流傳有一個說法,《美麗人生》是導演貝尼尼自己的故事,貝尼尼父親進過集中營。

  導演就是那個小男孩喬舒亞,圭多是他父親。

  聽上去滿足了很多人的想象,但現實往往不浪漫,這種說法是扯淡,貝尼尼是意大利人不是猶太人。

  硬要說《美麗人生》的原型,那得是魯比諾-薩爾摩尼,作爲奧斯維辛集中營倖存者,晚年寫了一本書《最終,我殺死了希特勒》,貝尼尼以此爲靈感,寫了劇本。

  楚舜繼續解析着圭多和猶太人,他認爲卡迪之所以在出演圭多時,差了感覺,很大一個原因是,演員本身就不瞭解。

  “演員要了解角色的行爲邏輯,當然瞭解不等於認同,你出演連環兇手也不會要讓你認同兇手,只要你瞭解兇手爲什麼會犯下罪行,是標準的童年父母家暴開局,還是有精神疾病。”楚舜口中的詞是一套一套的。

  卡迪是典型美利堅“老錢”,對猶太人的事當然不清楚,認真的聽從導演所講。

  一般楚舜和演員單聊,都是半小時起底,這次給卡迪分析電影,大概說了七十分鐘。

  羅伯特拍攝的紀錄片一共才百來分鐘,肯定要摘取精華,大致展現了楚舜分析方式,然後滑動時間。

  旁白:[經過楚舜導演長達76分鐘的角色分析,主角圭多的扮演者卡迪,有了對角色清楚的認知,知道了自己該如何去演。都說楚舜導演很會調教演員的演技,現在看來是他擅長分析角色以及劇本,能夠把演員的潛力最大程度發揮。]

  爲了有對比效果,把卡迪沒有經過楚舜單聊的表演,和與楚舜單聊後的表演,前後播放。

  “給演員解析角色和劇本,真的能夠讓演員的表演有長足的提升?”朱爾斯很懷疑,他和許多奧斯卡影帝影后聊過。

  一個演員對角色的演繹,是出於自身的習慣、性格、演技、理解多方面構成,不是一通話能夠改變。

  這次梅勒和朱爾斯觀點一致:“按照紀錄片說是長達七十分鐘,如此長時間,人都應該聽暈了吧,還會有進步?”

  然而,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卡迪在單聊前和單聊後,演技的確有進步。

  費解了好久的朱爾斯最終給自己找了一個可以接受的理由:“應該說楚舜對劇本太瞭解了,所以能夠把最重要的東西傳達給演員。”

  《美麗人生》轉場,很快影廳中的學術大佬們就知道了,爲什麼說楚舜對劇組掌控強到離譜了。

  拍攝集中營劇情時,動用了大概三十多位羣演,想想也知道,羣演是沒多少戲份。

  再加上鏡頭也沒有對準過去,觀幸膊粫⒁猓眠^且過就行。

  可——

  “這位先生,埋頭的那位,沒錯是在說你,現在是在集中營,情緒應當是絕望,你在低頭笑什麼?”楚舜詢問。

  其實也沒笑什麼,只是這白人羣演隔壁領居的老婆懷孕,並且兒子還是他的,想着就忍不住笑出聲。

  白人也是老“羅飄”了,混在羅馬的意大利城,有點類似於橫漂,所以知道羣演規矩,就是湊人頭,站在後兩排混在人羣裏,什麼表情都沒人管你。

  今天真的是例外了,白人羣演也是老混子,當然知道不能和導演頂嘴,所以連忙道歉。

  “站這邊,排隊可以整齊,但不能太整齊。”

  “行屍走肉的表情,沒錯就是這樣。”

  楚舜調整羣演的站位,三十多個羣演雖然不多,但調整位置還是花費了十幾分鍾。

  學術大佬們想一想,能夠想到楚舜不是喫飽了沒事幹,但《隨電影》肯定還是有小部分普通觀袝础�

  因此羅伯特很貼心的詢問老梁,他問:“楚舜導演一直是這樣嗎?對羣演的安排這樣細緻。”

  老梁道:“[電影是細節的藝術],第一次見楚導拍攝《殺死比爾》,對羣演也是很細緻的安排,當時我也詢問了和你差不多的問題,然後楚導的回答就是這句話。”

  “是不一定能夠體會楚導的意圖,但集中營排隊整齊與否,是能夠表達出一定的畫面語言,就好像現在,經過調整後,畫面中更加擁擠,從畫面讓人壓抑。”老梁也沒有辜負羅伯特的提問,講述了楚舜爲什麼這麼做。

  鏡頭語言很重要一環是畫面構圖,爲什麼感覺很多網劇的畫面,和電影的畫面相差了一個檔次,是畫面構圖不講究。

  “楚舜導演腦中是有一幅畫嗎?”《銀幕》主編髮出了來自於靈魂的疑問。

  “根本都還沒有開始拍攝,他爲什麼能夠完全知道演員們該站什麼位置?”米歇爾也小聲接話。

  眼睛看,和用鏡頭拍攝出來是完全不同的,因此調整是要邊拍攝邊微調,然而楚舜的順序截然相反,先調好再拍攝,基本上不用再調,簡直離譜。

  “我認爲在心中有圖畫都辦不到這種,除非在心裏已經把電影怎麼拍攝都想完了,並且有了準確的畫面,否則我真的解釋不了。”《銀幕》主編道。

  前面也說了《銀幕》,好歹也是英國最權威的電影學術刊物,作爲主編見識過很多稀奇古怪的理論投稿,可想像力還是不足以解釋楚舜的舉動。

  心中一堆疑惑,然而現在只能憋心裏,紀錄片還在放映,現在是好好觀看的時間。

  集中營的戲份,對技巧考驗變大,因爲很容易就把集中營“拍小”了,楚舜在用鏡頭時,也特別注意。

  劇組也會遇到問題,萌娃艾加爾是本色出演,可也會出現問題,在喬舒亞在集中營膩味了,想要離開這場戲,小萌娃的演繹始終不達標。

  “楚舜導演對不起。”萌娃父親菲爾道歉,但情緒達不到拍攝要求,也沒有辦法,關鍵是艾加爾還太小。

  “菲爾先生,你有沒有答應過艾加爾要給他買什麼禮物,但因爲意外或者是其他原因,一直沒有兌現的。”楚舜突然詢問。

  話題跳得太快,萌娃父親一時之間有點沒反應過來,菲爾想了想然後點頭:“艾加爾想見到聖誕老爺爺,本來是準備扮成聖誕老爺爺,但後來因爲很多事沒有辦到。”

  “很好,麻煩菲爾先生一會你……”楚舜想到辦法,然後成功度過了這個困難。

  旁白時不時出現刷存在感,還插入了一個有意的片段,在《美麗人生》拍攝過程中,楚舜是擔任了洛迦諾國際電影節的評委主席,所以離開劇組幾天。

  是有老梁代替拍攝零碎補拍鏡頭,劇組沒了楚舜,完全就好像是羣龍無首,和普通劇組效率沒有區別。

  這讓看了一個多小時高效率劇組的學術大佬們一時之間沒有習慣,不少人在心裏思考,爲什麼效率這麼底下。

  後來才反應過來,老梁代替這纔是正常速度,楚舜那個一個帶一羣,屬於強行帶飛。

  《隨電影》播放到這裏,已快要接近尾聲,最後還剩下是對楚舜進行單獨的訪問。

  “楚舜導演,你的所有調整,無論是站位、道具還有佈景,都感覺是制定好的。”羅伯特也的確提出了學術大佬們最想知道的問題。

  他道:“如果不是我作爲紀錄片導演,切實的拍攝,我真的認爲楚舜導演你劇組是在演戲。”

  “這種先制定,楚舜導演你是如何辦到的?”

  影廳學術大佬都聚精會神等着這個回答,當然媒體和到場的導演們也同樣好奇。

  楚舜回答,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相當於是武功祕籍。

  “難道導演開始拍攝影片,不都是先在腦中把要拍攝都東西想好嗎?”楚舜很驚奇的反問,隨即說道:“我想要拍攝一部電影,首先是有靈感,然後有靈感就會有劇本、哏R、構圖畫面,以及需要什麼樣的演員。”

  “應該所有信息都裝在腦中吧。”楚舜指了指大腦。

  羅伯特在紀錄片中只是出了聲音,沒有出鏡,否則就能看到他的表情很精彩。

  現場影廳所有人的表情大致能夠分爲三類,主要是身份不同。

  在場導演第一反應是,這個逼又在說什麼屁話,是個人都不能說出這種話。

  按照楚舜的標準,世界上就沒有人能夠自稱導演。

  在場影評人是沉思,楚舜的方式真心是破壞常規,以及破壞他們發表的很多論文。

  至於記者反應是震驚,要素過多,有新聞可以報道。

  “那麼楚舜導演,你對自己有什麼期許嗎?”羅伯特緩了緩才問最後一個問題。

  “期許,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看過我的電影。”楚舜也知道,這個期許比世界和平還要難以實現。

  隨着大目標說出,《隨電影》放映結束,楚舜罪惡的嘴臉也消失在銀幕中,觀胁挥每此b逼了,影院燈光亮起。

  有光了,也能看到觀袀兊谋砬椤�

  ”嗯?爲什麼沒有電影的後期製作。”

  “我記得沒錯,電影配樂、原創音樂以及剪輯也都是楚舜導演本人,紀錄片的話,應該有才對。”

  “被剪了,還是?”

  “這個紀錄片太短了。”

  有一說一,雖然《隨電影》沒有跌宕起伏的劇情,也沒有什麼畫面美感,但楚舜拍戲有種一往無前虎山行的衝勁,一直有人引路,遇到困難也會轉瞬想到辦法跨過去,比德芙還順滑,比海飛絲更柔順。

  楚舜遞給羅伯特一個眼神,後者立刻心領神會,他又站在舞臺上,說道:“《隨電影1》放映結束,歡迎先生們的到來。”

  “關於楚舜導演,剪輯、配樂等後期製作,也看了第一部,包含內容太多,所以後期內容將會在《隨電影2》出現,敬請期待。”

  羅伯特說完,道格恩馬上就將其請下來,也是擔心又說個沒完。

  羅伯特的解釋腥私邮埽赐赀@部紀錄片,即使沒有影片後期製作的內容,也完全足夠,操木偶拍攝方式是終於清清楚楚的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衝擊感,一點也沒有少。

第286章 行業顛覆者

  學術大佬們看完後,基本都有秩序的離開,主要是《隨電影》觀影后,有很多東西想要寫下來,或者討論,迫不及待了所以也沒有留下來參加道格恩午餐的宴請。

  到場記者和受邀導演們倒是都留下來,迪士尼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畢竟並非行業學術大佬,能夠拒絕這種宴會。

  “楚舜關於《隨電影》,能不能接受採訪?”《芝加哥娛樂寶》的記者,是第一個回過神,衝到楚舜面前的記者。

  要說這家報紙取名真怪,也不知道爲什麼要叫娛樂寶,看見這名字不清楚的人,還以爲是什麼不純潔的APP。

  怪是怪了點,人家也的確是好萊塢最大的娛樂報刊之一,新聞報道角度永遠和別的報紙不同,並且算是開了頭,不少記者都有意識的朝着楚舜的方向靠攏。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隨電影1》的導演是羅伯特先生。”楚舜道:“關於紀錄片有什麼問題應當詢問導演,紀錄片還有采訪被攝者的?”

  楚舜還接着詢問了一句:“就像如果被攝者是山和大海,難道你們要去採訪山海?”

  說得好有道理,記者們發現自己居然無言以對,《芝加哥娛樂寶》還準備說,如果真是山和海的紀錄片,也可以去拍攝兩張照片,但楚舜並沒有給其反駁的機會,把羅伯特推出來後,人就離場了,接下來的事,道格恩和羅伯特能夠處理。

  在離開華夏大戲院時,楚舜還琢磨自己剛纔的話,心道:“把自己比作大海,豈不是說我很水?也不一定,有山有海,那就是山海經。”

  視線轉到剛纔離開的學術大佬們身上,梅勒和米歇爾等歐洲來的走一堆,岸田齊廊和華夏的《當代電影》、《電影藝術》主編,亞洲的電影期刊是一堆,朱爾斯則和其他美利堅的主編一起。

  有一位大拿曾經說過,“政治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一時半會真分別不出這大拿是在反諷,還是認真的。

  岸田齊廊說道:“我認爲楚桑最強大的能力是調度能力,在《泰坦尼克號》中顯示的淋漓盡致,並非說其他方面不好,而是《隨電影》的紀錄片看下來,調度能力太好了,大概是因爲心中有片,眼中無碼,李桑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桑,也就是旁邊六十多歲的小老頭李賀鶴,是《當代電影》的主編,中戲畢業曾經在新聞出版總署任職,圈內人脈就不用說了,簡而言之李賀鶴並非因爲擔任了主編才人脈廣,而是因爲人脈廣,圈內地位高,才被邀請擔任的《當代電影》主編。

  聽到無碼這等詞彙,李賀鶴臉上不爲所動,他道:“當然,我是明白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明白人,你應該明白我明白你明白的意思。”

  兩人是用日語交流,李賀鶴會法語、日語、西班牙語、英語加上母語五國語言。

  有點繞,岸田齊廊想了很久才大致確定李賀鶴真的明白了,又繼續說道:“其實無論是《美麗人生》還是《泰坦尼克號》都沒有完完全全的發揮出,楚桑的長處,很期待楚桑拍攝一部戰爭電影,也只有戰爭電影的大場面調度,才能夠充分發揮楚桑才華。”

  這一點李賀鶴贊同,他道:“美麗人生雖然是二戰題材,但並不是戰爭題材,場面的確很小。”

  “即便場面小,好像隨電影中那樣快速的拍攝,全世界也沒有多少導演能夠辦到。”岸田齊廊本來並非坂本課長那樣的楚吹,最大證據是他沒有加入六格進步會,可今天看完《隨電影1》,也有向楚吹髮展的趨勢了,岸田齊廊現在很能理解爲什麼坂本如此推崇楚桑了。

  兩人聊了一會關於楚舜電影的話題,然後開始聊起正事。

  “我準備寫一篇關於楚桑對演員潛力發揮的文章。”岸田齊廊道:“我們國家好演員很多,但精彩的真人影片卻很少,希望借鑑楚桑的方式讓電影圈有進步,李桑準備寫什麼?”

  “題目我都想好了,《隨電影的好與壞》。”李賀鶴道:“看完楚導拍攝電影的方式我唯一的感想是,學我者死,似我者也死。”

  “……”岸田齊廊仔細想了想,好像沒有反駁的餘地,岸田齊廊在三十多歲時,也是拍攝了一部電影的,明白導演的大致操作,如果真的要學的楚舜的拍攝方式,感覺一部電影都拍不完。

  其實韓國最好的學術週刊《朝鮮電影》主編也到場了,只不過也沒有插話的餘地,細想楚舜是華夏人,然後又稱呼島國爲弟弟,這兩個國家討論,《朝鮮電影》主編感覺自己就是外人了。

  說完亞洲期刊主編們的交流情況,再看看歐洲這邊學術大佬們交流狀況——

  “梅勒現在怎麼看?”米歇爾詢問,他所指的是梅勒一開始說的,難以想象一種拍攝技巧能夠讓電影分割多姿多彩,到底是見證電影史的一幕,還是另有隱情。

  “我們剛纔見證了歷史。”梅勒取下眼鏡擦了擦,戴上後說道:“操木偶拍攝手法,太驚悚了,如果電影學校的教學期是十二年還有可能辦到,三年學導演,三年學攝影,三年學美術,三年學照明、剪輯。”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是真的難以想象。”米歇爾點頭說道:“楚舜導演的拍攝手法,幾乎是理論推翻機器,我發現我以前發佈的論文,有好幾篇都會被推翻。”

  “誰不是呢。”梅勒咳了兩聲,看大塊頭虛弱的樣子,真是有點怪異,那感覺就好像張飛有林黛玉的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