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多謝於姐，沒有。”楚舜道。
“快去，別耽擱了，有事需要幫忙打電話，最好十點前，我沒戲十點就睡了。”也甭管楚舜有沒有說完，反正她要說的說完了，于敏掛斷電話。
“……”楚舜看着手機遲疑數秒，喃喃自語：“於姐看起來挺美挺颯，爲什麼做事會這麼不理智。”
這種不理智的人在娛樂圈很難混，楚舜看了看于敏最新微博留言，已經有不少負能量的言論了。
[呵呵，是和導演有一腿吧，狼狽爲奸。]
[粉轉黑，太尼瑪噁心了，就這？就這？你發這條申明是想告訴我們，這楚偷沒問題？]
[脫粉脫粉。]
[我也算是大貓老粉了，這一次去了解事情經過，真沒辦法支持。]
以上是舉例的負面消息，當然也肯定是有不少粉絲支持的。
看到這，楚舜深吸一口氣，調出早就做好的視頻，發佈到自己微博上。
計劃是明天自證清白，由此才能把利益最大化，但楚舜知道還有人爲其賭上了演員的名聲後，他不想給人添麻煩，所以立刻加上一些字幕，半小時後視頻發佈。
視頻長度十五分鐘——
“這裏不行，你們跟着我學，這樣出刀。”
“看見我的動作，在這部戲裏別考慮萬有引力，把牛頓暫時忘掉，默唸牛比，把人翹起來。”
視頻中，楚舜自己上前，拿着武士刀模型劈砍了兩下，然後好像串糖葫蘆樣，把假人模型甩到一邊。
“這個龍套，甩到動作稍微誇張點，你現在一條手臂被砍了，所以你動作要更誇張。”
先是動作設計，視頻把楚舜指導青葉屋大戰的過程記錄了，無論是女主，還說配角，甚至於龍套楚舜都是會一步步教導。
不僅如此，指導不行，楚導作爲導演還會上場演示。
“不行，這間旗袍太歐式。”
“這半臉面具不符合我的要求，看過阿蘭德龍在75年演的佐羅嗎？按照電影的形狀來，唯一的區別是，我要更有塑膠質感的感覺。”
“這裏背景模糊，包括女主也模糊，定格拍攝這把武士刀，我斜線構圖。”
……
第26章 大反轉
不僅是武指，視頻還展現了楚舜對服裝的要求，例如在服裝製版時死扣細節。
“這個風衣這裏不能把假扣做小了，做大一點，不需要腰帶，雙排扣用黑色馬克筆描。”楚舜道。
視頻裏的服裝助理妹紙很迷惑。
“巴寶莉2013年秋季的雙排扣長款風衣女有沒有印象？”楚舜問。
“沒什麼印象……”助理妹紙回答。
“雖說不一定關注了就有多高級，但設計感還是可以關注一下，有時候咱們女人還是要精緻一點。”楚舜拍了拍妹紙，一點也沒有意識到自己語誤了，然後用手機搜出來巴寶莉的這款石色風衣。
“就是這款，把風衣的雙排扣，以及腰帶，還有袖口按照相同的位置全部用馬克筆畫上。”楚舜直白的說。
“既然楚導喜歡這件衣服，爲什麼不直接照着製版就行了，爲什麼……”
“巴寶莉又沒給我們廣告費，而且這種用馬克筆畫的衣服，更能體現出電影的隨性。”
從服裝到面具，從面具到武士刀形狀，甚至於皮卡車和車鑰匙都是楚舜一步步設計。
不止是服化道，還有拍攝現場，比如說在和銅頭蛇對決，場景是銅頭蛇的家，當然也是搭建的內景，關於窗戶，楚舜認爲窗戶的花紋不對，必須是“十字”或“田”字，筆直的隔斷，不能是彎曲。
他要自然光灑在女主和銅頭蛇中間，而窗戶橫豎分明纔有對峙的氣氛。
“楚導，我總覺得這劇情有些問題。”于敏拿着劇本，她道：“我沒有質疑楚導你寫劇本的合理性，只是我們需不需要添加一個劇情，解釋爲什麼女主復仇不用搶，反而要向服部半藏求鑄一把刀，就像比爾會金鐘罩，必須要武士刀才能斬殺。”
視頻中楚舜沒有說好還是不好，反而詢問：“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
“十三太保橫練功，和金鐘罩是兩種。”于敏很認真的解答：“從武俠的角度，前者需要保持童子身，但後者不需要，而女主一開始就說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比爾的，所以金鐘罩比較合理一點。”
“所以我想着，楚導要不要加一段這樣的劇情。”于敏雙眼亮晶晶期待的看着楚舜。
御姐範十足的于敏，這是還怪萌的，此時于敏就像一頭幼熊，這個比喻不是說她毛茸茸，而是好像守在母熊身後眼巴巴的幼熊，母熊一爪子從水中拍出一條大肥魚，幼熊撲上去，然後大肥魚還沒死尾巴不停擺動着掙扎，幼熊毛茸茸的熊臉被糊了一臉，但還是興高采烈的制魚，畢竟一會就有得喫了，就是那個畫面，就有這麼萌。
“於姐爲了多穿插些華夏元素的動作戲，真是不留餘力。”楚舜道：“想法很好，但沒有實際操作的可能，劇本中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比如在女主和瘋狂八十八人對抗時，石井御蓮她自己沒上，手下的少女殺手也沒上，合理性來說，對方強難道不應該一擁而上？混黑火併還需要講江湖道理？”
“如果要打補丁，電影一開場就不合理，一槍打中腦袋不死，在這裏至少也要補上子彈的位置特殊，然後巴拉巴拉。”楚舜道：“殺死比爾，劇本走向就是充滿bug的隨心所欲。”
官方吐槽最爲致命，毫不客氣的說，這世界沒有人比他更懂如何噴殺死比爾，人類懂王也不行。
接下來視頻是楚舜猶如唐僧般喋喋不休講戲，受害人員從主演于敏，到女二白老師，重要配角都遭受“毒害”，在講戲的結束，是副導演對着鏡頭很無語。
他道：“我的天，幸虧我不當演員了，一個導演跟你聊角色聊四十多分鐘，這是人乾的事？”
視頻放到了十分鐘，這十分鐘充分展示了，楚舜作爲文指、武指、服裝設計、編劇四種職位，隨後的鏡頭就不太像是花絮了，更像是自拍。
楚舜懟臉式，直男拍攝，聽見他道：“選音樂有點枯燥，所以記錄一下，稍微介紹下，我身旁這位是陳叔，陳叔的公司是美蝶音樂公司，主要面向於國外的版權購買。”
“我想要梶芽衣子在73年爲修羅雪姬所唱的主題曲，能夠購買到嗎？”
“等等，我看看，沒問題只要找日活株式會社購買影音同步權就行，但這也太老了吧，楚導說一句你不多心的話，我今年四十歲，都不聽七三年的歌。”陳叔在查詢了一番後，迅速給出了答案。
“很多感覺只有老歌纔有，而且我電影結尾女主和反派雪地對決，就是致敬修羅雪姬的場景。”楚舜接着道：“贊菲爾，陳叔知道嗎？”
“呃——你該不會說的是，排簫格奧爾基·贊菲爾吧？”陳叔想到個非常古老的名字。
“沒錯沒錯，我覺得贊菲爾大師，吹奏的孤獨的牧羊人，我認爲孤獨和我復仇主體非常類似，我想用這首曲目作爲片尾曲，拜託陳叔了。”
“我盡力，我沒記錯的話，孤獨的牧羊人是德國音樂泰斗詹姆斯·拉斯特寫的輕音樂，需要點時間。”陳叔也不愧是做這個門當的，知道的也是真的多。
接下來陳叔聽到了不少，連他都不知道的音樂，比如七十年代的電子搖滾Neu!樂隊，在末了陳叔居然還聽到了昆西·瓊斯爲67年電影《勇敢的人》作的配樂。
陳叔忍不住問：“六七年的電影，這部年齡比導演你還大，你看過？”
“看過，所以我對裏面的配樂lronside印象深刻，不過我要用的只是開始的那一段，我覺得把它加在回憶時，然後後期再把畫面背景色調成紅片，緊張和懸疑感瞬間就有了。”楚舜道。
說真的，陳叔採購過許多，但楚舜真是頭一個拍部電影需要採購最多同步權的導演，如果有些國家版權法沒有同步權還需要直接授權，最關鍵的是都是些老掉牙現在基本都沒人聽的音樂。
說實在的，要這些音樂授權其實價格並不貴，可麻煩，要一家公司一家公司的跑，陳叔表示若不是老闆給的價格高，他鐵定不接這一單生意。
關於配樂視頻還有一小段，是楚舜和島國K旗音樂社合作，製作的音樂，其實更準確的來說是音樂社提供場地和樂器，然後按照楚舜的作曲和編曲錄製出來。
最後關於剪輯，也是屬於枯燥自己記錄的視頻。
花絮就不說了，後面配樂和剪輯的記錄，是楚舜的習慣，他的心態是認爲總有刁民想要害他，所以這些當然不是真的枯燥無聊錄製的，只是爲了防止以後被人黑提前留一手，也沒想到用來宣傳澄清用。
十五分鐘的視頻，即便是拉來整個劇組的人證明，都沒有當下的效果好，全是乾貨楚舜操作的現場，除非是尬黑和強行黑，看完都會逆轉看法！
能夠完整看完的喫瓜羣胁欢啵悦襟w們的作用就出來了啊，他們會看完後截出精華，然後冠上一個聳人聽聞的標題。
上了兩天熱搜於，罵的人不計其數，玩微博的水友，至少二分之一都知道這時，現在石錘翻盤效果，猶如萬丈摩天大樓倒塌。
“轟隆隆！”
甭管是不是夜晚，甭管時間早還是不早，瞬間爆炸。
自媒體、娛記、門戶網站、推送新聞，一窩蜂都湧上了，又是新一輪的熱點。
洋蔥新聞：[武指、文指、編劇、導演、剪輯、配樂、作曲，是他，是他，還是他！]
娛樂圈猛爆料：[事實證明了，娛樂圈是真有全才的，楚舜洗白，這部電影，真是他搞出來的。]
皮皮先生：[@崔旬，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些事，是你不能理解的。]
南方週刊：[所有人都欠楚舜一個道歉！]
“這反轉，我翻車了，之前我還罵楚舜來着，但沒想到——我把十五分鐘的視頻看完了，我道歉，真的是小母牛坐火箭，牛逼帶閃電！”
“嘛嘛嘛，看完這個感覺拍戲也很簡單啊（喪失理智）”
“出品人楚舜：沒有人可以從我這賺取多餘的錢，我要打十個……不對，我要身兼是十個職位！（我嚴重懷疑，若不是主角是女性，說不定楚舜能自己演，畢竟排打戲時，我都看他躍躍欲試。”
“什麼小母牛坐火箭，這分別是小母牛見閻王，牛逼死了！楚舜這貨真的是牲口嗎？我也是導演專業的，以前拍過一個短片，累死了，怎麼可能還身兼這麼多職位？所以我總算體會了，我老師說的那句話，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豬之間的差距都大。”
“製片人、武指、文指、編劇、導演、剪輯、配樂、作曲、服裝設計，真的可以這麼猖狂嗎？年輕人幾個腎？”
“說實話看到這消息，我是不相信的，我覺得肯定是楚舜請的水軍洗白，當時我心中冷笑，我最討厭就是這種玩弄輿論的貨，直到我點進去看了看，尼瑪這楚舜是妖怪？如果不是有指導事實擺在我面前，我真不相信，有人能夠真的如此順滑，說真的我覺得楚舜被懷疑是應該的。並不說被冤枉是活該，關鍵是楚舜就不像個正常人，頭皮發麻必須去看看。”
風向大逆轉，而那些質疑于敏的人，不少也道歉：“錯了錯了錯了，對不起對不起”、“冤枉大貓了，這次真不是我不相信，主要是那貨不是人”、“我就說，我們大貓是不可能助紂爲虐，明顯是實話實說”……
作爲最早爆出這條消息的杯弓社，立刻發言：[我認錯，是我冤枉了好人，但楚導，以後咱們能不能做點陽間的，別一天到晚整這些陰間的事啊！]
然後下面留言是：“蛤蛤蛤，楚舜是真滴神”、“陰間表示，咋地你是想壓榨鬼？雖然有錢能使鬼推磨，但陰間也不這樣玩。”、“鬼推磨？磨推鬼都不行。”、“雖說的確是冤枉了好人，但有一說一，這是真的神，原諒你了，下次注意就行”……
杯弓社這貨，動作相當的及時，因此不僅沒有掉粉，關注度還有所提升，他鬆了一口氣。
但在鬆一口氣之餘，杯弓社看到關注度，從一百來萬，漲到三百來萬的“我不是楚舜”，琢磨道：“這貨不僅有能力，手段是真狠，用自己當宣傳的誘餌。”
到現在這時了，杯弓社怎麼可能還反應不過來，這不是自爆式宣傳，這分明是個計劃縝密的郀I，效果絕對是槓槓的。
對於這種狠人，杯弓社表示要把這事爛肚子裏，且不說宣傳出去了，自身會受影響，光是楚舜的手段，感覺也不是好惹的。
楚舜一共找了三個大v，剩下兩個也在杯弓社後，發佈了相通的道歉言論。
而崔旬這位蹭熱度的導演，就沒有這麼好了，一堆堆罵聲，毫不誇張的說，昨天罵楚舜的，然後和今天罵崔旬的是一批人，關注度從七十多萬下降到了三十多萬。
“如果不是楚導有證據自證，就被你冤枉了”、“取關取關，本以爲只是喜歡蹭熱度，我就當看看猴戲，但這次事情太噁心了”、“犯錯要道歉，捱打要立正，@崔旬崔狗道歉吧，你欠楚導一千個道歉”……
之前蹭熱度即使被罵，崔旬的關注度也是上漲的，對於他來說黑紅也是紅，但現在關注腰斬般的下降，就讓他非常受不了，關鍵是這種趨勢還在持續進行，在娛樂圈沒有關注度和被全網黑，具體哪個更慘不能比較，但前者一定比後者更窘困。
第27章 火出圈了
企鵝新聞推送《絕地逆轉，從潛規則到全才》
某抖推送《下面是見證奇蹟的時刻，從六格到殺死比爾》
白讀地圖推送《北影趙亮教授：單是楚舜作爲導演對電影的掌控力，就已超過許多導演》
這一波最直觀的效果是，點進去看殺比的觀斜┰觯齻�和楚舜簽約的視頻網站負責人，看到這個數據真的是臉都要笑爛了。
點擊、評論、彈幕猛增。
“打卡，來瞧一瞧這種非人的導演拍出來的影片是什麼。”
“本來從不看網大，但想到之前冤枉了楚導，必須過來支持。”
“沖沖衝，爲了貓姐而來，我就說了，貓姐主演的片，導演鐵定沒問題。”
“來跟着我念，楚舜是：娛樂圈兼職大師、國際節約專家、單口相聲講戲大賽冠軍、老歌挖掘者、不正經作詞人、不正常人類領袖。”
如果說之前，殺比的熱度是網大天花板，那麼這一波宣傳，徑直是把天花板捅破了，並且不但捅進去了，還捅到頂了，效果有點血腥。
不僅登頂了三個視頻網站的流量榜首，而且還拉了第二好幾倍，要知道綜藝、電視劇這些是吸流大戶，流量榜首基本是被這兩個佔據，這也是自有網大以來，首次實現的壯舉，前無古人，而後——基本也絕後了，除非楚舜自己再次超越。
網上爆炸，現實中楚舜的手機也爆炸了，不提很多想要找他，但沒有他聯繫方式的人，光是通過鵝廠、桃廠、優酷三家，拿到他聯繫方式的，都有些應接不暇。
“專訪？我只能接受文字訪問，不想露臉，下次有機會再說。”楚舜拒絕一檔網絡訪談，一來是真不想露面，二來是出場費給得太低了。
這已是楚舜拒絕的第六個採訪了，最後結束語都是“下一次有機會再說”，爲什麼不是“下次有機會一定”呢？因爲他覺得下次也不一定。
手機立刻又響起。
這次電話開口第一句話就不同，一道女聲問：“請問是楚學弟嗎？”
會這樣稱呼，只有可能是北影的學姐。
“沒有打錯電話。”楚舜回答。
“我是大四美術系的金檸，也是北影記者社的社長，最近學弟的電影熱度非常高，所以想請學弟來參加一場訪問，是會投放到央視的一個採訪。”電話那邊的女聲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
“投放到央媽？”楚舜保持懷疑態度，雖說北影的確很厲害，但央媽有自己的想法。
“是中央六臺的一個青年導演培才計劃，會從北影和上戲、中戲三個學校選素材，央視會提供拍攝幫助。”金檸也不故弄玄虛，明明白白的解釋。
是央媽自己主動發起的，那就沒事了。
“具體什麼時間？”楚舜問。
“學弟你看後天可以嗎？明天需要和央視的工作人員交流安排，所以後天下午兩點。”金檸立刻回覆：“採訪地點，應當就是我們學校金字塔那邊。”
“我會空出時間。”楚舜道。
談完掛斷電話，如果能上央視，拋頭露面還是可以的。
殺死比爾第二天也持續爆炸，良性循環就是如此來的，被微博熱搜吸引來，然後一看，“咦，感覺還不錯”，就貢獻了流量和關注。
出圈的好處，就是能夠讓影響力，從網絡帶到現實，比方說北影，《殺死比爾》和楚舜是一時的熱點。
北影一女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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