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李沐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暴擊不算多,但這堆金貨熔了轉手賣給地下金店,少說也能再賺個兩千刀的差價,這波穩賺不賠。
把這堆充滿暴發戶氣息的金貨扔進保險櫃最底層,李沐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下午五點多。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陰了天,厚厚的雲層壓在唐人街的上空,看着像是要下雨,空氣裏透着一股子悶熱。
李沐伸了個懶腰,正琢磨着今晚去隔壁蘇婉清那兒喝什麼湯。
突然。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典當行那扇本就有些年頭的玻璃大門,被人從外面極其粗暴的,一腳給生生踹開了!
玻璃門重重的撞在牆上,發出一陣刺耳的哀鳴。
“姓李的小王八羔子!給我滾出來!”
一聲帶着濃重京腔,氣急敗壞到了極點的怒吼聲,在店裏炸響。
李沐眉頭一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坐在老闆椅上沒動,只是微微轉過頭,看向門口。
只見一個穿着深藍色絲綢馬褂,腦後拖着一根可笑的老鼠尾巴辮子的中年男人,正滿臉猙獰的站在大門口。
這人,正是前陣子拿着那件明代弘治黃地青花盤,卻誤以爲是清晚期仿品,以一萬美刀低價死當了的那個馬褂遺老!
不過,他今天可不是一個人來的。
在馬褂遺老的身後,還跟着四個流裏流氣,光着膀子露出大片青龍白虎紋身的華人青年。
這四個人手裏都拎着棒球棍和鋼管,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一看就是在這附近堂口裏混飯喫的打手。
“哎喲,我當是誰呢。”
李沐靠在椅子上,看着這氣勢洶洶的五個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這不是大清朝的遺少嘛,怎麼?你老今天怎麼有閒心跑我這兒來了?”
“你少他媽在這給我裝蒜!”
馬褂遺老被李沐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櫃檯前,一巴掌狠狠的拍在玻璃上,震得整個櫃檯都嗡嗡作響。
“你個喪盡天良的奸商!你竟然敢騙我!”
他指着李沐的鼻子,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唾沫星子橫飛:“那件黃地青花盤,根本就不是什麼晚清的破爛仿品!那是正兒八經的大明弘治年間的官窯重器!”
“人收古玩的專家看過照片了,他們說了,那東西只要上了拍,最少值四十萬美刀!”
說到四十萬美刀這幾個字的時候,馬褂遺老的心都在滴血,臉上的表情簡直比死了親爹還要難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前幾天,他被高利貸逼得沒辦法,拿着從李沐這兒換來的一萬美刀去還債,結果根本不夠塞牙縫,反而在剛纔被高利貸的人扣下了一根手指頭,逼着他變賣家當。
也正是因爲變賣家當,才引來了那個收老物件的專家,從而得知了這個讓他當場吐血的驚天大漏!
他這才知道,自己被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人,給坑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如果他沒有一萬塊賣掉那隻盤子,他現在早就還清了債務,還能在這洛杉磯逍遙快活!
“把盤子還給我!再賠我十萬刀精神損失費!”
馬褂遺老像是瘋了一樣,衝着身後那幾個拿着棒球棍的打手一揮手:“不然,老子今天就讓人砸了你這破店,要了你的狗命!”
那四個打手立刻上前一步,將手裏的鋼管在手裏掂了掂,發出噹噹的響聲,滿臉不善的逼近了櫃檯。
一時間,典當行裏劍拔弩張,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看着眼前這羣試圖用暴力來毀約的法盲。
李沐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他只做了一個動作。
他慢條斯理的拉開面前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張蓋着紅章,白紙黑字的單據。
啪的一聲。
輕輕拍在了桌面上。
第81章 白紙黑字的契約,不懼怕佛伯樂的打手
那是一張標準的典當契約合同。
李沐修長的手指在上面點了兩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看清楚了,白紙黑字,清晚期仿品黃地青花盤一件,作價一萬美刀,死當結清,錢貨兩訖。”
他抬起頭,像看個死人一樣看着面前那個氣得滿臉通紅的馬褂遺老。
“你當時籤這字的時候,手可是利索得很。”
李沐冷笑一聲:“怎麼?現在聽說東西值錢了,就跑來這兒跟我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你當這裏是清朝的衙門,你那套老規矩還能管用呢?”
“你……你放屁!”
馬褂遺老看到那張契約,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跳着腳尖叫起來。
他一把就要抓住那張契約,卻被李沐眼疾手快,一把用鎮紙死死的壓在了桌面上,動彈不得。
“你這是詐騙!是做局坑我!”
眼見搶不到契約,馬褂遺老索性撒起了潑,他指着李沐的鼻子吼道:“你明明知道那是明朝的真東西!你卻故意忽悠我,硬生生把我的寶貝說成了清晚期的破爛仿品!”
“你這是仗着你懂行,欺負我不識貨!這契約根本就是你給我下的套,它在法律上是不作數的!”
這老東西,真到了涉及幾十萬美刀的利益面前,那點所謂的學究做派,早就碎成了渣。
現在這副胡攪蠻纏的無賴嘴臉,纔是他的真面目。
“我忽悠你?”
李沐嗤笑一聲:“那是你自己跑來跟我說,這是你太爺爺從圓明園搶出來的光緒仿品,我只不過是順着你的話,順水推舟把它當做光緒仿品收了而已。”
“你自己沒眼力見,把明朝的國寶當成清朝的破爛,簽了死當的字,拿了錢現在還想反悔?”
李沐靠在椅子上,眼神逐漸變冷:“古玩行的規矩,撿了漏是本事,打了眼是活該,離了櫃檯概不認賬,你想讓我把東西吐出來?做夢去吧。”
“你……”
馬褂遺老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轉過頭,看着身後那四個凶神惡煞的打手,撲通一聲竟然跪了下來,像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幾位大佬,你們都聽見了吧!這小子承認那盤子是明朝的真品了!”
他哭喪着臉,指着李沐喊道:“那盤子最少值四十萬美刀啊!只要你們幫我把盤子要回來,我欠堂口的那三萬美刀,連本帶利馬上就還給你們!我一分都不少!”
那四個打手中領頭的一個,是個留着寸頭脖子上紋着一條過肩龍的壯漢。
他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馬褂遺老,又抬眼看了看坐在櫃檯後面的李沐。
“小子,我不管你們什麼明朝清朝的破盤子,也不管誰坑了誰。”
寸頭壯漢走上前,一把將馬褂遺老像拎小雞一樣拎到一邊,手裏的棒球棍重重的砸在玻璃櫃臺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子是洪義堂來收賬的。”
他盯着李沐,眼神裏沒有半點感情,全是貪婪:“這老梆子欠了我們堂口三萬刀的賭債,今天到期。”
“既然他說他的寶貝被你用一萬美刀騙走了,那這筆賬,就落到你頭上了。”
寸頭壯漢用棒球棍指了指李沐:“今天,要麼你把那個什麼破盤子交出來,要麼,你替他還那三萬再補償十萬刀的封口費。”
這邏輯,極其的流氓,但也極其的直接。
這幫收高利貸的專業打手,根本不跟你講什麼法律契約,也不跟你講什麼古玩規矩。
他們只認錢。
誰手裏有錢,他們就找誰要。
“如果我兩樣都不給呢?”
李沐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
自從上次揍了那幾個飛車黨之後,他這具被強化過的身體,也有段日子沒活動過了。
這幾個不知死活的黑幫打手,倒是正好送上門來給他鬆鬆筋骨。
“不給?”
寸頭壯漢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冷笑一聲,身後的三個小弟立刻默契的散開,將典當行本來就不大的空間給堵了個嚴實,手裏的鋼管蠢蠢欲動。
“不給,那老子今天就先砸了你這破店,然後再把你兩條腿卸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李沐眼中寒光一閃,準備先發制人,直接動手卸了這寸頭壯漢拿棍子的那條胳膊時。
“住手!”
一聲帶着明顯顫音的女聲,突然從典當行的門外傳了過來。
緊接着。
穿着一身碎花圍裙的蘇婉清,手裏居然緊緊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廚房大菜刀,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一把擋在了李沐的身前。
她顯然是聽到了隔壁的動靜,連圍裙都來不及解就衝過來了。
面對這四個身材魁梧的黑幫分子,蘇婉清的臉色煞白,兩條腿都在不住的發抖。
但她握着菜刀的手,卻死死的攔在李沐前面,半步都沒有退讓。
“蘇姐……”
李沐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這個因爲恐懼而發抖,卻依然義無反顧擋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心底最柔軟的那個地方,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
“你們別亂來!”
蘇婉清嚥了口唾沫,強撐着不讓自己露怯,大聲喊道:“我……我已經報警了!佛伯樂馬上就到!你們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佛伯樂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試圖用佛伯樂的威名,來嚇退這幾個窮兇極惡的歹徒。
如果是普通的街頭小混混,聽到佛伯樂要來,估計早就腳底抹油跑了。
但這四個人,顯然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小毛佟�
聽到蘇婉清說報了警。
那寸頭壯漢不僅沒有露出半點慌亂,反而和身後的幾個同夥對視了一眼,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極其囂張的大笑。
“哈哈哈!報佛伯樂?”
寸頭壯漢把手裏的棒球棍扛在肩膀上,像看白癡一樣看着蘇婉清和李沐,眼神裏全是嘲弄。
“行啊,小娘們兒,報得好!”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語氣狂妄到了極點:“你是不是以爲,在這美利堅的地界上,穿制服的就真能給你們老百姓做主了?”
“老子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
寸頭壯漢伸出大拇指,囂張的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們洪義堂的堂主,跟這片分局的幾個高級探員,那可是每個週末都要在一起喝茶打高爾夫的交情!”
“你以爲那幫條子來了,是會抓我們這幫給他們上供的兄弟,還是會管你們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商戶?”
他臉上的橫肉瘋狂的抖動着,眼神裏透着一股子無法無天的張狂。
“老子今天就是在這裏把你們這店砸個稀巴爛!”
他猛地舉起手裏的棒球棍,對準了櫃檯上一臺昂貴的電腦顯示器:“等會兒條子來了,我看他們是幫你們,還是幫我們!”
“給老子砸!”
伴隨着寸頭壯漢的一聲暴喝,他手裏的棒球棍帶着呼嘯的風聲,就準備狠狠的砸下去。
而他身後那三個打手,也同時舉起了手裏的鋼管。
第82章 不一般的陳凱拉,遺老要被拉去餵魚!
寸頭壯漢手裏的棒球棍帶着呼嘯的風聲,眼看着就要砸在櫃檯那臺昂貴的液晶顯示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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