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當鋪:開局混血美女送溫暖 第62章

作者:醉卧杏林边

  蘇婉清正坐在那盤賬,今天穿了件素雅的青花瓷圖案旗袍,雖然沒蔣琳那件寶藍色吊帶裙那麼扎眼,但那種溫潤如水、賢妻良母的氣質,卻是蔣琳學不來的。

  “喲,這不是李大老闆嘛。”

  聽到腳步聲,蘇婉清抬起頭,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不悅。

  她連賬本都沒放下,語氣涼颼颼的,帶着一股子陳年老醋的酸味:“這大白天的,不在店裏陪你那位新來的狐狸精老闆娘聊天,跑我這小破店來幹嘛呀?”

  李沐一愣,隨即樂了。

  “蘇姐,你這長順風耳了?我那隔着一堵牆,你都能知道?”

  “我這店裏夥計的眼睛又沒瞎。”

  蘇婉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手裏的筆在賬本上重重的戳了兩下:“對面那位蔣老闆,穿得花枝招展的,扭得腰都快斷了,大喇喇的進了你的店,待了半天纔出來。”

  “怎麼?被人家撩撥得心猿意馬了,跑我這兒來顯擺了?”

  這女人的嫉妒心和偵查能力,確實不能小覷。

  “瞎說什麼呢。”

  李沐走過去,一把抽走她手裏的筆,連人帶椅子轉了過來,雙手撐着扶手,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她那是主動送上門來,想探我的底。”

  李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那女人滿眼都是算計,心思不純得很,我跟她就是逢場作戲,幾句話就把她給打發走了。”

  “真的?”

  蘇婉清狐疑的看着他,那眼神明顯是不太信。

  蔣琳那女人的身段和狐媚勁兒,她同爲女人都覺得有殺傷力,這血氣方剛的小年輕能把持得住?

  “當然是真的。”

  李沐順勢捧起她的臉,在她那豐潤的紅脣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她那叫賣弄風騷,哪有我們蘇姐這渾然天成的風情有味道。”

  李沐看着她那雙漸漸軟化的眼眸,聲音低沉了下去:“再說了,就算有火,我這不也是第一時間跑來找你來敗火了嘛。”

  “誰都沒我們蘇姐好。”

  這番海王級別的渣男語錄,配上李沐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殺傷力絕對是核彈級別的。

  蘇婉清心裏那點醋意,瞬間就被這甜言蜜語給融化得乾乾淨淨。

  “你個小壞蛋……”

  她臉頰飛上兩抹紅霞,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受用。

  她象徵性的在李沐胸口捶了一下,身子卻已經軟綿綿的癱進了他的懷裏。

  “這還在店裏呢……你別亂來……”

  “外頭有夥計看着,沒人進得來。”

  李沐低笑一聲,直接把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扔在了臥室那張並不算寬大的牀上。

  憋了半天的邪火,在這一刻找到了最完美的宣泄口。

  那件素雅的青花瓷旗袍,很快就被弄得滿是褶皺。

  ……

  一個多小時後。

  李沐神清氣爽的走出了老蘇家常菜。

  那股子被蔣琳撩撥起來的燥熱,已經被蘇婉清那如水般的溫柔徹底化解了。

  這日子,就得這麼陰陽調和着過,才舒坦。

  他溜達回典當行,把捲簾門重新拉了上去。

  下午的時光依然平淡。

  接待了一個來當舊手錶的流浪漢,李沐隨手給了二十刀,暴擊了一百刀。

  又接待了一個拿舊遊戲機來換錢的黑人小孩,給了八十刀,暴擊了兩百刀。

  蒼蠅再小也是肉,這種細水長流的進賬,讓李沐的心情更加愉悅了。

  眼看着太陽西斜,快到傍晚的飯點了。

  李沐正琢磨着晚上喫點什麼,門口的迎客門鈴,突然被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撞得叮噹亂響。

  “有人在嗎?”

  一個公鴨嗓子,帶着一股子讓人極度不適的傲慢腔調,在店裏響了起來。

  李沐抬起頭。

  然後,他差點以爲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穿越了。

  走進來的是個乾瘦乾瘦的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多歲,長着一對三角眼,顴骨高聳,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尖酸刻薄。

  但他這長相還在其次,最讓人覺得荒誕的是他的打扮。

  在這年頭的美利堅洛杉磯街頭。

  這男人竟然穿着一件深藍色的絲綢馬褂,腳上踩着一雙千層底的黑布鞋。

  最離譜的是。

  他的腦後,竟然還拖着一根油光水滑,長及腰部的鼠尾大辮子!

  這辮子一看就不是假髮,而是真真切切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真頭髮。

  李沐看愣了。

  大靑不是早亡了一百多年了嗎?

  這怎麼還冒出個活體殭屍來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大靑的遺少嗎?一點規矩都不懂!”

  那馬褂男看李沐盯着自己發愣,非但不覺得尷尬,反而極其傲慢的揚起了下巴,用兩個鼻孔對着李沐。

  他走到櫃檯前,也不管墊子乾不乾淨,直接把手裏一個用黃緞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四方盒子,重重的砸在了櫃檯上。

  “你們這掌櫃的呢?趕緊叫他出來!”

  馬褂男斜着眼瞥了李沐一下,語氣裏滿是鄙夷:“這可是當年老佛爺賞下來的無價之寶!你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能瞧明白裏面的門道嗎?”

  李沐靠在老闆椅上,看着眼前這個彷彿從封建古墓裏爬出來的極品奇葩。

  他不但沒生氣,反而忍不住樂了。

第60章 拿國寶當破爛賣,這遺老被忽悠瘸了

  看着眼前這個恨不得把鼻孔懟到天花板上去的馬褂男。

  李沐心裏沒有半點火氣,反而覺得有點意思。

  在洛杉磯唐人街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真是什麼妖魔鬼怪都能碰上。

  “老佛爺賞下來的無價之寶?”

  李沐靠在老闆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喫什麼:“打開看看吧,我這當鋪雖然廟小,但只要東西對,價錢少不了你的。”

  “哼,口氣倒是不小。”

  馬褂男冷哼了一聲,甩了一下那根油光水滑的鼠尾辮,這才極其不捨的解開了那個包裹着黃綢緞的四方盒子。

  盒子打開的一瞬間,李沐的目光就落了上去。

  那是一隻盤子。

  一隻通體呈現出嬌嫩如雞油般黃色的瓷盤,而在那黃釉之下,還隱隱透着青花勾勒出的繁複花紋。

  黃地青花。

  李沐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不動聲色的戴上白手套,將那隻盤子從盒子裏捧了出來。

  有了系統獎勵的古董瓷器鑑定知識打底,他現在的眼光,比那些在京城古玩街混了幾十年的老朝奉還要毒辣。

  一入手,那種沉穩細潤的胎骨質感,就讓他心裏有了底。

  他拿起強光手電和放大鏡,湊到盤子跟前。

  釉面瑩潤,黃釉的顏色嬌嫩而不刺眼,青花的顏色則是一種深沉的藍中帶灰,這是典型的使用了國產平等青料的特徵。

  最後,他翻過盤子,看了一眼底部的款識。

  雙藍圈內,赫然寫着六個楷書大字——【大明弘治年制】

  字跡端莊秀麗,筆力遒勁。

  李沐拿着盤子的手,極其微小的抖了一下,但瞬間就恢復了正常。

  媽的,撿到核彈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清晚期老佛爺賞的大路貨。

  這是明代弘治時期的黃地青花盤!

  弘治一朝,瓷器燒造以嬌黃釉最爲著名,而黃地青花更是其中的極品,傳世量極爲稀少,隨便拿出一件去蘇富比或者佳士得,那都是能做封面拍品的壓軸大作!

  少說也是三十萬美刀起步!

  李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裏那股快要掀翻天靈蓋的狂喜。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對面那個還在洋洋得意的馬褂男。

  這老貨,顯然是個完完全全的棒槌。

  他估計就只知道這東西是他們家祖上傳下來的,聽長輩吹牛說是老佛爺賞的,就真以爲是個清晚期的仿品了。

  至於明中期和清晚期瓷器的區別,他估計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既然你個老東西不識貨,還跑這來裝大爺。

  那這頭肥豬,今天不殺可就太對不起系統的知識了。

  “怎麼樣?小子,看傻了吧?”

  馬褂男見李沐看了半天不說話,得意的抖了抖袖子:“我也不瞞你,這盤子底款雖然寫着大明弘治,但我知道,這是光緒時期景德鎮御窯廠仿明朝的精品!”

  他揚起下巴,一臉我可是行家的傲慢:“這可是當年老佛爺親自賞給我太爺爺的!雖然是仿的,但那是正經的清晚期官窯!我打聽過行情,這東西放到現在,最少值個五六萬美刀!”

  “你給估個價吧,要是出不起錢,趁早說話,我去比弗利的大拍賣行!”

  李沐聽完這番話,心裏差點沒樂開花。

  這老貨,半瓶水晃盪。

  他知道底款,也知道這東西有仿款,但他那點可憐的見識,硬生生把一件價值幾十萬美刀的明朝國寶,給降級成了清晚期的仿品。

  既然你個老東西自己蠢,那這頭肥豬,今天不殺可就太對不起系統的知識了。

  “光緒官窯仿品?”

  李沐放下手裏的放大鏡,把盤子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

  “你笑什麼?”

  馬褂男急了。

  “我笑你大言不慚,拿着個民窯的粗仿貨,還當成官窯的寶貝來賣。”

  李沐靠在椅子上,眼神裏滿是鄙夷,開始了屬於他的專業忽悠:“大叔,你這故事編得不錯,但這東西,它自己會說話。”

  “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

  李沐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那個盤子的邊緣:“你自己看看這黃釉,顏色輕浮發飄,有一股子火氣,哪有光緒官窯那種沉穩厚重的感覺?”

  “你再看看這底下的青花花紋,邊緣都暈散了,髮色也灰暗,這明顯是當時民間小作坊用的廉價鈷料燒出來的。”

  李沐一邊說,一邊用指甲在盤子的底部輕輕劃了兩下。

  “你聽聽這聲音,發悶,說明胎土不純,燒結溫度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