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當鋪:開局混血美女送溫暖 第4章

作者:醉卧杏林边

  那個空了的保溫飯盒,就洗得乾乾淨淨的擱在廚房的檯面上。

  “你這……還挺乾淨的嘛。”

  她有點尷尬的沒話找話。

  李沐笑了笑沒接茬,從一個小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要喝點嗎?”

  蘇婉清看着那瓶酒,又看了看李沐,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李沐開了酒,給兩人都倒上。

  蘇婉清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沒理由再待下去了,但腳下就像生了根一樣,挪不動步。

  “那個……我……”

  “坐吧。”

  李沐指了指沙發:“站着不累啊?”

  蘇婉清紅着臉,小步挪過去,在沙發的邊緣坐了下來,姿勢拘謹的像個第一次來老師家做客的小學生。

  李沐在她對面坐下,靠着沙發背,晃了晃手裏的酒杯,姿態放鬆的很。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氣氛有點微妙。

  李沐發現,蘇婉清今天跟白天不一樣了。

  她脫掉了那身顯身材的旗袍和圍裙,換上了一套居家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針織開衫。

  那藕荷色的真絲料子軟軟的貼在她身上,將她那熟透了的飽滿曲線襯托得更加慵懶和性感。

  她盤着的頭髮也放了下來,烏黑柔順的長髮就那麼隨意的披在肩上,少了幾分白天老闆娘的幹練,多了幾分居家小女人的柔媚。

  特別是她沒穿內衣。

  隨着她說話的動作,那薄薄的開衫偶爾會滑落一點,露出圓潤的香肩和睡裙吊帶勒出的湝痕跡,領口的位置更是深不見底。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姐,你一個人守着那家店,挺累的吧?”

  李沐突然開口問道。

  蘇婉清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低頭喝了口酒,眼神黯淡了下去。

  “累啊,怎麼能不累呢?”

  她聲音小小的說,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特別是晚上,店裏客人一走,就我一個人對着那四面牆,有時候真覺得……挺沒勁的。”

  “姐夫他走了三年了吧?”

  “三年零四個月了。”

  蘇婉清報出一個精確的數字,眼眶有點紅:“有時候我都快想不起來他長什麼樣了,可一閉上眼,又全是他……我總覺得我這樣挺對不起他的,可我……我有時候真的覺得好孤獨啊……”

  她說着說着,就有點說不下去了,端起杯子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李沐安靜的聽着,沒安慰,也沒打斷。

  他就那麼看着她,等她自己把情緒平復下來。

  又喝了兩杯後,蘇婉清的膽子明顯大了起來,她挪了挪身子,坐到了李沐的身邊,肩膀挨着肩膀。

  “小李啊……”

  她身上的酒氣混合着沐浴後的清香,一股腦的鑽進李沐的鼻子裏:“你說……姐是不是個壞女人啊?”

  “你怎麼會是壞女人呢?”

  李沐言簡意賅。

  “真的?”

  “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蘇婉清像是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腦袋一歪靠在了李沐的肩膀上。

  這一次,她沒有停下。

  她的手慢慢的纏上了李沐的胳膊,整個人像條美女蛇一樣,一點點的往他懷裏縮。

  李沐沒動,任由她施爲。

  公寓裏很安靜,只有兩人逐漸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蘇婉清抬起頭,迷離的眼神看着李沐的嘴脣,主動試探的吻了上去。

  李沐順勢摟住了她的腰。

  那觸感,比想象中還要柔軟,還要有料。

  氣氛已經烘托到了頂點,一切似乎都將水到渠成。

  就在李沐的手開始不老實,順着她睡裙的下襬往裏探的時候,蘇婉清的身體卻突然僵住了。

  她猛地睜開眼,眼神裏瞬間恢復了一絲清明,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不……不行……”

  她觸電似的從李沐懷裏掙脫出來,整個人縮到了沙發的角落,雙手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膝蓋,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我……我不能這樣……我對不起他……”

  她語無倫次的唸叨着,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李沐看着她,沒說話。

  他知道,這姐姐心裏那道坎,還是沒過去。

  三年的心理枷鎖,不是一晚上幾杯酒就能衝開的。

  蘇婉清在角落裏抖了好幾分鐘,纔像是終於找回了理智,她慌亂的站起來,胡亂的擦了擦眼淚,看都不敢看李沐。

  “我……我得回去了……太晚了……那個……明天記得過來喫飯……”

  她說着,抓起沙發上的針織開衫,就那麼慌不擇路的跑下樓,連鞋都差點穿錯。

  李沐聽到樓下傳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整個公寓再次恢復了安靜。

  他端起桌上那杯幾乎沒怎麼動的紅酒,走到窗邊,看着蘇婉清倉皇逃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輕輕晃了晃杯子,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這可比直接推倒,有意思多了。

第6章 這鞋我可不收,膈應

  第二天,李沐是被窗外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的。

  宿醉的頭痛感已經消失了,他伸了個懶腰,腦子裏回想起昨晚沙發上的那一幕,還有蘇婉清最後倉皇逃竄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這姐姐,有點意思。

  他也沒多想,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T恤短褲,趿拉着拖鞋就下了樓。

  拉開捲簾門,開店泡咖啡,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對於昨晚那隻飛到嘴邊的鴨子,他好像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反正,他有預感,那隻鴨子自己會飛回來的,而且下一次,可就沒那麼容易再飛走了。

  一上午的生意,只能說是不溫不火。

  客流倒是比以前多了不少,街坊鄰居之間口耳相傳,都知道唐人街邊緣這家快倒閉的典當行,最近好像又支棱起來了,給價也比別家都厚道點。

  但來的大多是些想處理雞零狗碎的普通人。

  先是來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抱着一臺木殼的老式收音機,說是在跳蚤市場淘來的,現在搬家帶不走,想換兩個錢。

  李沐拿過來瞅了瞅。

  牌子是那種早就停產的雜牌,木頭外殼上全是磕碰和裂紋,他接上電試了試,擰了半天,裏面除了沙沙的電流聲,一個臺都收不到。

  “大爺,這玩意兒吧,說難聽點,就是個擺設了。”

  李沐把收音機推了回去:“我要是收了,頂多給你五十,還得佔我個地方,賣都不知道猴年馬月能賣出去。您還不如留着自己看呢,好歹是個念想。”

  老頭一聽纔給五十,也有點捨不得,抱着收音機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慢悠悠的走了。

  李沐也沒攔。

  他現在賬上好歹有三萬多美刀了,不至於爲了賺這三瓜倆棗的,去收一堆真正的垃圾回來佔地方。

  老頭剛走沒多久,又進來一個看着像是附近大學的學生,二十出頭的樣子,穿着一身潮牌,手裏拎着一雙限量款的耐克球鞋。

  “哥們,這鞋收不?”

  他把鞋往櫃檯上一放,一股子酸爽的味道瞬間就飄了出來。

  李沐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仰,捏着鼻子瞅了一眼。

  鞋是好鞋,發售價就得好幾百美刀,現在二級市場上估計還得加價。

  但這品相……

  鞋面全是褶皺和污漬,鞋底更是磨損的厲害,最要命的是,李沐一眼就瞟到,那鞋墊都已經被踩得發黑了,上面還沾着點不可名狀的毛絮。

  “穿過的?”

  李沐問。

  “啊,穿了小半年吧。”

  那學生一臉無所謂的說道:“不過我刷過了,挺乾淨的。”

  乾淨你個錘子。

  李沐心裏罵了一句,直接擺了擺手。

  “不收。”

  “爲啥啊?”

  學生有點急了:“哥們,這可是限量款,現在外面都炒到七八百了,我給你便宜點,你收了轉手就能賺啊!”

  “膈應。”

  李沐言簡意賅,吐出兩個字。

  “啥?”

  “我說我嫌這鞋膈應,不想收,聽明白了嗎?”

  李沐指了指門口:“拿走,出門右轉。”

  那學生被他懟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悻悻的拎起那雙臭鞋,罵罵咧咧的走了。

  李沐從抽屜裏拿出一瓶空氣清新劑,對着櫃檯周圍噴了半天,才把那股子味兒給壓下去。

  媽的,現在有錢了,就是硬氣。

  這種噁心錢,爺不賺了。

  中午的時候,李沐習慣性的往隔壁餐廳的方向瞅了一眼,蘇婉清沒來。

  他笑了笑,也不在意,自己泡了碗泡麪,加了根火腿腸,稀里呼嚕的就對付過去了。

  女人嘛,特別是蘇婉清這種心裏有坎的女人,就得晾着。

  你越是追的緊,她跑的越快。

  你把她晾在那,她自己反而會胡思亂想,把什麼都給你腦補出來。

  下午,店裏總算是來了個正經客戶。

  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說是要搬去養老院了,家裏一些帶不走的老物件想處理掉。

  她拿來的是一套老式的銀質餐具,叉子勺子什麼的,一共十幾件,因爲長時間沒用,表面已經氧化發黑了。

  “老闆,你看看這個還能值幾個錢不?”

  老太太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放在絨布墊上。

  李沐戴上手套,拿起一把勺子掂了掂,分量挺沉,不像鍍銀的。

  他又翻過來看了看勺子背後的鋼印,印着STERLING的字樣,這是純銀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