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那輛鏽跡斑斑的福特老皮卡，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時的發出一點沉悶的金屬敲擊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荒地裏傳出去很遠，驚起了草叢裏幾隻不知名的小蟲子。
夜風順着開闊的場地一波波刮過來，捲起了地上的碎草屑。
風聲裏夾着些別的動靜，被吹散在這片荒地上，但很快就聽不見了。
遠處公路的高架橋上，偶爾有貨車呼嘯而過，車燈的光柱掃過銀幕的邊緣，又飛快地消失在夜色裏。
在風停下來的間隙，那陣金屬聲反倒顯得格外清楚。
這地方荒了這麼多年，今天晚上倒是熱鬧了一回。
大概兩個多小時後。
那輛破舊皮卡的動靜，才終於停下來了。
荒地裏恢復了安靜，只有秋蟲的鳴叫聲還在草叢裏此起彼伏。
李沐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他靠在皮卡的車燈前，藉着打火機的火光，看着還坐在引擎蓋上大口喘氣的瑞秋。
她那張化着朋克妝容的臉，此刻已經被汗水弄花了。
那件黑色皮夾克鬆鬆垮垮地披在肩上，她伸手隨意地拽了拽。
“怎麼？這就要認輸了？”
李沐吐出一口青煙，聲音裏帶着幾分調侃：“剛纔不是還挺狂的嗎。”
瑞秋沒有理會李沐的調侃。
她把夾克重新扒拉好，然後自然的從李沐嘴裏把那半根菸抽了過來，叼在自己嘴裏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
被嗆了一下，她毫不在意的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汗水。
“我承認，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瑞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看着李沐，眼神裏充滿了那種被征服後的滿足感和一絲迷戀。
“英吉利那些只會穿着西裝去喝下午茶的傢伙，跟你比起來，簡直就像是一羣還沒長大的童子軍。”
“所以這個考覈，我算是過了？”
李沐把煙又拿回來，彈了彈菸灰。
“何止過了，簡直是滿分！”
瑞秋喘着氣瞪他一眼：“不過，下次我要換個地方，這引擎蓋硬得像塊搓衣板似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從引擎蓋上滑了下來。
雙腿剛一落地，她就差點沒站穩，趕緊伸手扶住了皮卡的車門。
“該死，我感覺我的腿都要斷了。”
她低聲咒罵了一句，臉上卻帶着笑意。
“滿足了就行。”
李沐走過去，把她從車門邊撈起來，半摟着朝那輛停在不遠處的賓利歐陸GT走去。
這荒郊野外的，辦完正事再吹冷風可不是什麼好主意，還是回車裏舒服點。
打開車門，李沐把她塞進副駕駛，自己坐進駕駛室，打開車內的暖氣。
隨着暖風吹出，車廂裏的溫度漸漸升高。
“你這車的座椅，比剛纔那塊鐵皮強多了。”
瑞秋往後一靠，長長地舒了口氣。
“早說啊，那剛纔就直接在車裏了。”
李沐隨手把菸頭掐在車門邊的菸灰缸裏。
“那就沒意思了。”
瑞秋閉着眼睛哼了一聲，嘴角還掛着笑。
那雙馬丁靴她連解都懶得解，就這麼歪着腳搭在腳墊上。
這種剛剛在外面折騰完，然後回到豪華舒適的車廂裏被暖風包裹的感覺，讓她的身心都達到了一個極度放鬆的狀態。
就在李沐準備啓動車子，打道回府的時候。
嗡嗡……
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突然在車廂裏響了起來。
聲音是從瑞秋剛纔扔在副駕駛中間儲物格里的小包裏傳出來的。
瑞秋皺了皺眉，不耐煩的拉開包的拉鍊，掏出手機。
當她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
她那原本慵懶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
李沐轉過頭，餘光掃到了手機屏幕上的幾個大寫的英文字母，加上一個視頻聊天的圖標。
湯姆！
李沐沒有說話，只是靠在駕駛座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靜靜的看着她。
這大半夜的視頻通話，來得還真是時候。
瑞秋拿着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她那雙藍色的眼睛裏，短暫的慌亂過後，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她沒有要求李沐迴避。
而是直接當着李沐的面，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將皮夾克的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脖子上那幾處紅痕。
然後。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乖巧且帶着點倦意的笑容。
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滑，按下視頻接通鍵。
第174章 屏幕裏的人，和車廂裏的聲音
視頻接通的瞬間，車廂裏的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戴着黑框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白人青年。
背景是一間堆滿了書籍和資料的房間，看着像是個研究室。
“嗨，瑞秋。”
屏幕那頭的青年推了推眼鏡，聲音裏帶着濃重的倫敦腔，平淡得像是在唸課文：“洛杉磯那邊現在應該是半夜了吧？你還在外面？”
瑞秋拿着手機，鏡頭斜斜的對着自己的上半身。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對啊，湯姆。”
她擠出一個隨意的笑容：“剛纔參加完一個留學生的萬聖節派對，現在準備回去了。”
“派對？”
湯姆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詞不太感冒：“那些無聊的社交活動只會浪費時間，我這邊流體力學的數據模型剛跑完，遇到幾個挺棘手的問題。”
他自顧自地開始講述起那些枯燥乏味的學術詞彙，完全沒有注意到屏幕這邊瑞秋稍微有些僵硬的坐姿。
李沐靠在駕駛座的靠背上，單手扶着方向盤。
他偏過頭，看着副駕駛上這個正努力裝出認真聽講模樣的英倫女孩。
車廂裏很暗，只有中控屏幕和手機散發出微弱的熒光。
李沐嘴角揚起一抹惡趣味的弧度。
既然這英國妞想玩心跳，那他當然得配合着加點料，不然這大半夜的視頻電話多無聊。
他慢慢的，將右手從方向盤上移開。
越過兩人中間寬大的扶手箱，李沐的手悄無聲息的搭在了瑞秋的右腿上。
瑞秋的身體猛的顫了一下。
她那條緊身牛仔褲本來就滿是破洞，剛纔在外面引擎蓋上折騰的時候，大腿的一處牛仔破洞更是被撕扯開了一個大口子。
李沐的手指，沒有在粗糙的牛仔布上停留。
而是精準的順着那個牛仔褲的洞，直接滑了過去。
瑞秋倒吸了一口涼氣，握着手機的指關節瞬間泛白。
“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很紅？”
屏幕裏的湯姆終於停下了他那套流體力學理論，看着鏡頭裏突然倒抽冷氣的瑞秋，推了推眼鏡問道：“是生病了嗎？還是洛杉磯的夜晚太冷了？”
“沒……沒有。”
瑞秋死死的咬着嘴脣內側，聲音開始發飄，甚至帶上了一絲明顯的顫音。
“車裏……車裏的暖風開得太足了，有點熱……”
她結結巴巴的找了個藉口。
“哦，那你注意通風，別感冒了。”
湯姆不疑有他，用那種老派且乾巴巴的語氣叮囑了一句，然後又把話題繞了回去。
“對了，下個月的休假，我不打算去洛杉磯了，導師安排了一個很重要的研討會……”
湯姆在屏幕那頭喋喋不休。
而在這邊狹小的車廂裏。
李沐的手指已經不滿足於僅僅停留在破洞邊緣。
他順着那大腿內側的線條，一點一點的遊走着。
那是一種非常折磨人的過程。
瑞秋的呼吸變得越來越重。
她不敢低頭去看，更不敢用手去推開。
只要她的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屏幕裏的人就會發現端倪。
她只能像個被點穴的木頭人一樣僵坐在那裏，承受着這種一波接一波衝擊着理智的電流。
李沐的大手每挪動一次，瑞秋眼裏的水光就濃重一分。
當他的手挪動到，最終停留在某個邊緣的位置，並且惡劣的輕輕觸碰了一下時。
“啊！”
瑞秋終於沒忍住，喉嚨裏溢出了一聲短暫的短促叫聲。
“你到底怎麼了？瑞秋？”
湯姆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突兀，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顯然察覺到了明顯的不對勁。
“你的呼吸很奇怪，而且你剛纔的聲音……”
“我沒事！”
瑞秋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她的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
她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旁邊的李沐，那眼神裏彷彿在說，求你了，停下吧，要被發現了。
但李沐只是靠在那兒，用一種平靜的眼神回望着她，手指上的動作不僅沒停，反而更加肆意。
“我……我剛纔被口水嗆到了！”
瑞秋強忍着那股直衝天靈蓋的酥麻感，一邊對着屏幕大聲的說道，試圖用音量掩蓋自己聲音裏的不對勁。
“湯姆，我突然有點不舒服，頭很暈，我想早點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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