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蔣老闆,我怎麼聞着,我這店裏今天一股子陳年老陳醋的味道啊?”
李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當初是誰說好的,大家只是互利互惠,絕對不爭名分不喫醋的?”
“這怎麼纔過去幾天,蔣老闆就沉不住氣了?”
被李沐一針見血的戳穿了心思,蔣琳那張風情萬種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慌亂。
但她畢竟是個在商場裏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認輸。
“誰喫你的醋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蔣琳猛地直起身子,雙手抱胸,把那本就傲人的資本擠得更加呼之欲出。
她下巴微揚,那雙狐狸眼死死的瞪着李沐,做出一副極其不屑的樣子:“我只是替隔壁蘇老闆覺得不值!”
“人家蘇老闆天天起早貪黑的,變着法兒的給你熬什麼甲魚湯、牛鞭湯,把你當個寶貝一樣供着伺候着。”
蔣琳冷笑了一聲,語氣裏的嘲諷意味拉到了最滿:“結果呢?你這個沒良心的,喝着人家熬的大補湯,轉頭就把這精力,全都白白便宜了外頭那些不知檢點的大洋馬!”
“李老闆,你這良心,是被狗喫了嗎?”
好傢伙,這女人,喫醋就喫醋。
還學會拉大旗作虎皮,把蘇婉清給搬出來當擋箭牌了。
看着她這副死鴨子嘴硬,還要強行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譴責自己的傲嬌模樣。
李沐懶得再跟她廢話了。
跟這種熟透了的狐狸精打嘴仗,永遠也分不出個勝負,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用實際行動來封住她的嘴。
“是嗎?”
李沐站起身,直接繞過櫃檯,一步就跨到了蔣琳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李沐身上那股子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極具壓迫感的罩了下來。
“既然蔣老闆這麼替蘇姐抱不平,覺得我把精力都浪費了。”
李沐低下頭,看着那雙已經開始有些閃躲的狐狸眼,聲音低沉而危險:“那不如,蔣老闆親自來檢驗一下,我這被大補湯喂出來的營養,到底用沒用完?”
話音未落。
李沐直接伸手,一把攬住了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猛地往自己懷裏一帶。
“呀!你幹嘛!”
蔣琳驚呼一聲,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李沐的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櫃檯底下的那個紅色按鈕上。
“轟隆隆——”
伴隨着一陣沉悶的金屬滾動聲,典當行那扇寬大的捲簾門,在洛杉磯大白天的陽光下,緩緩的降了下來。
隨着門縫最後一絲光線的消失。
店裏瞬間陷入了一片充滿禁忌感的昏暗之中,只有展示區那幾盞暗金色的射燈,散發着微弱而曖昧的光暈。
“李沐!你瘋了!這可是大白天!”
看着徹底關死的店門,蔣琳這下是真的慌了,她那點用來強撐門面的硬氣,在這絕對封閉的空間裏,瞬間被擊得粉碎。
“在我的地盤,我說了算。”
李沐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低頭狠狠的吻住了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紅脣。
那件酒紅色的包臀連衣短裙,在劇烈的掙扎和摩擦中,很快就變得慘不忍睹。
高級的實木地板上,一隻紅色的細高跟鞋被隨意的甩到了角落裏。
事實證明。
男人的體能一旦突破了某個極限,那是極其恐怖的。
哪怕是前天才剛經歷了兩場瘋狂的萬聖節大戰,今天應付起這個嘴硬的狐狸精來,依然是綽綽有餘。
……
一個多小時後。
隨着一陣刺耳的聲響,捲簾門被重新拉了上去。
午後的陽光重新灑進了這間充滿某種靡靡之音的當鋪。
蔣琳踩着高跟鞋,步履有些虛浮的從店裏走了出來。
她那頭原本精心打理過的大波浪捲髮,此刻亂糟糟的披散在肩上,臉上那層精緻的妝容也早就花了,透着一股子極其明顯的潮紅。
“你這個……壞蛋……”
走到門口,她回頭惡狠狠的瞪了李沐一眼,但那雙狐狸眼裏,哪裏還有半點剛纔的尖酸刻薄。
滿滿的,全都是被徹底餵飽後的迷離和心滿意足。
“蔣老闆慢走,下次要是再覺得蘇姐的湯補得太過,隨時歡迎來幫她分擔。”
李沐靠在門框上,衝她那搖曳生姿卻明顯腿軟的背影,笑着揮了揮手。
蔣琳身子一僵,加快腳步,跟逃命似的鑽回了自己的茶樓。
李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舒坦了。
這狐狸精就是欠收拾,這回估計最少能讓她老實個兩三天了。
他轉身回到店裏,給自己泡了杯茶,正準備把剛纔被弄亂的展示櫃玻璃給擦一擦。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一個極其溫柔,帶着幾分標準播音腔的龍國普通話,突然在門口響了起來。
李沐轉頭看去。
下一秒,他手裏擦玻璃的動作,就那麼頓在了半空中。
站在典當行門口的,是兩個極其扎眼的女人。
不。
準確點說,是一對母女。
站在前面的那個女人,看着大概三十七八歲的樣子。
她身上穿着一件質地極好的米白色羊絨大衣,脖子上隨意的搭着一條絲質圍巾,一頭烏黑的長髮在腦後盤成了一個極其利落的髮髻,只留下兩縷碎髮垂在耳邊。
那張臉,雖然眉眼間透着一絲明顯的疲憊,但那五官精緻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皮膚更是保養得極好,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最要緊的是那股子氣質。
那是一種混合着書卷氣和成熟女人特有的雍容,一看就是在國內接受過極好的教育,甚至可能在什麼體面單位待過的知性美婦。
那件羊絨大衣的腰帶系得很緊,將她那即便是被厚衣服包裹着,也依舊能看出無比豐腴驚人的身段,勾勒得若隱若現。
而站在她身後半步的,是另一個極端。
那是一個看着大概十八歲左右的年輕女孩。
這女孩長得跟她媽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雙眼睛尤其像,但性格明顯是天差地別。
她那一頭長髮染了極其扎眼的奶灰色,還挑了幾縷粉色的染髮,就那麼亂糟糟的散在肩上。
左耳的耳廓上,密密麻麻的打了兩三個銀色的耳釘,脖子上還掛着一條誇張的金屬項鍊。
在這初秋微涼的天氣裏。
她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極其短的黑色露臍短T,把那腰肢和小腹上那一片白得晃眼的肌膚,毫無遮擋的露在外面。
下半身,是一條破洞得快沒布料的緊身牛仔短褲,兩條又白又直的大長腿,就那麼明晃晃的站在唐人街的街頭。
她嘴裏還大聲的嚼着口香糖,一隻手插在褲兜裏,一副誰都不想理的叛逆模樣。
那眼神裏透着一股子明顯的不耐煩,跟她母親那種溫婉知性的氣質,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這母女倆,一個像開在深院裏的牡丹,一個像紮在馬路邊的野玫瑰。
站在這典當行的門口,簡直比李沐櫥窗裏那些名錶包包還要吸引人。
第113章 問路與幫助,離異陪讀母親與叛逆女兒
李沐收起剛纔那副剛開完車的慵懶姿態。
他站起身,走到櫃檯邊上,衝着這對站在門口,手裏還拖着三個巨大號行李箱的母女,客氣的點了點頭。
“兩位,遇到什麼麻煩了?”
聽到李沐這口字正腔圓,沒有半點ABC那種怪異口音的普通話。
那位穿着米白色羊絨大衣的美婦人,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那張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溫婉,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這位老闆,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您做生意了。”
女人的聲音就跟她的人一樣,透着一股子知書達理的輕柔:“我們剛從機場過來,對這邊的路不太熟。”
“我在網上租了一間這附近的公寓,導航到了這裏就一直在繞圈子,實在找不到路了,看您這門頭寫着漢字,所以就冒昧的想來問個路。”
“問路啊,沒事,您說地址,這方圓幾公里就沒我不熟的。”
李沐笑了笑。
這大熱天的,這女人雖然氣質出校~頭上早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那件昂貴的羊絨大衣也因爲拖着重重的行李箱而有些凌亂。
“地址是……”
女人剛要拿出手機看定位,旁邊那個一直低着頭嚼口香糖的叛逆女孩,突然就不耐煩的開口了。
“哎呀煩死了!早就說打個車直接到樓下了!你非要省那點錢!”
女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化着濃重眼線的眼睛裏全是暴躁:“這破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真搞不懂你非要帶我來這破地方幹什麼!”
這小丫頭片子,火氣還挺衝。
李沐靠在櫃檯上,饒有興致的打量着這個穿着極其清涼的不良少女。
“萌萌!你少說兩句!”
被女兒當着外人的面這麼一頓搶白,美婦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有些尷尬的低聲呵斥了一句。
“我就要說!要不是你非要跟我爸離婚,我能在國內過得好好的,跑這來受這種洋罪嗎!”
叫萌萌的女孩毫不退讓的頂了回去,甚至還狠狠的踢了一腳旁邊的那個大行李箱:“你非要辭職跟過來陪讀,我又沒求你!”
這句話一出。
不僅是那個美婦人,連李沐都愣了一下。
離婚?
辭職?
陪讀?
這短短的幾句話裏,包含的信息量可是真夠大的。
那個美婦人被女兒這句話噎得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着沒有在陌生人面前發作,只是滿臉歉意看着李沐,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讓您見笑了。”
她捋了捋耳邊的碎髮,語氣裏帶着化不開的苦澀和無奈:“這孩子剛到美利堅,又碰上家裏出了點事,我這剛和她爸辦完離婚手續……加上我這邊也是剛辭了國內大學老師的工作,急匆匆的跟過來陪讀,她這心裏有怨氣,您別見怪。”
“我是個當老師的,但在教育自己女兒這方面,確實挺失敗的。”
她搖了搖頭,那副極力維持體面的模樣,確實是能激起正常男人的保護欲。
原來是個剛離了婚的大學女老師。
爲了女兒的學業,放棄了國內體面的工作,獨自一人跑到這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當陪讀媽媽。
結果這小祖宗還一點都不領情。
這劇本,可以說是相當經典了。
李沐看着眼前這個風韻猶存的少婦,心裏那點本就不多的同情心,倒是難得的動了一下。
“沒事,小孩子嘛,到了新環境總有個適應期。”
李沐沒接她家務事的話茬,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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