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残鸢逐梦
這些天來,他的中藥調理也逐漸有名氣了,隨着不少已經好轉的病人口口相傳,逐漸有人開始點名掛他的門裕屗_中藥。
這個病人就是其中一個,他總覺得肛門墜脹,但是沒有什麼便血或是肛裂的表現,神色侷促不安。
陸仁鑫收起筆記,收斂雜念,溫和起身迎上前,耐心詢問病史,開啓辕煿ぷ鳌�
……
繁複瑣碎的醫院日常還在繼續,但成績這種事已經成爲了他心頭的期盼。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終於到了出成績的時間。
作爲對賭的兩位選手,陸仁鑫和姜昭寧當仁不讓地坐在兩臺電腦前。
而作爲見證員的劉奕辰自然不會錯過這種看熱鬧的機會,興致勃勃地插在他倆的座椅中間,一手扶着一個椅子靠背,滿臉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快快快,還等啥呢,趕緊開查。”
“成績出來了!是時候知道究竟誰高誰低了,爲了保持懸念,你們一定要一個一個的看啊。”劉奕辰深諳吊人胃口的操作,攛掇他倆一個一個的比。
兩人異口同聲答應下來,陸仁鑫全神貫注地盯着自己的查分頁面,按照從上到下的順序緩緩揭開。
“來了來了,第一門,讓我看看啊。”
劉奕辰左顧右盼,大聲喊道:“哎,倒是挺湊巧的,你們兩個都是70。”
“這一項!平!”
“快快快接着往下拉。”劉奕辰沒想到是以平局開頭,於是更加抓耳撓腮的想知道下幾個分數。
陸仁鑫無聲地笑了笑,按照指令拖動鼠標,進度條稍稍往下移了一點。
“第二項,嘖嘖嘖,這項姜昭寧的分數要高些,她比你高了足足8分。”
“8分可不好追啊!”劉奕辰看熱鬧不嫌事大,點評道。
再繼續往下到第三項。
“這個倒是,陸仁鑫的分數比較高,但也只高了一分。”
“這樣算下來,姜昭寧可是比你高了有7分,只剩下最後一項了,小陸,你有信心能夠反超嗎?”
劉奕辰滿臉期待地望着陸仁鑫,似乎在想知道他的答案。
“emmm,有。”
“不夠有氣勢,再來。”
“有!”
姜昭寧一臉無語地看着身旁的兩人,恨不得把頭埋在桌子底下,她不認識這倆人她不認識這倆人。
她的手一扒拉,剛巧碰到了鼠標,頁面朝下,先刷出了她的分數,68分。
雖然不算特別高,但也不是個很低的分數,要知道及格都已經非常的難,尤其專業實踐能力,往往分數都是最低的,在大家給分都不高的情況下, 68已然是一個不錯的分數了。
“我說什麼來着,這下兩週早飯你逃不掉了。”
姜昭寧撞了撞他胳膊,眼底滿是欣喜。
“你要想超過我至少也要到76分,70分以上可都很難啊。”
她得意地側過身望向陸仁鑫,“我就等你每天早上的早飯了。”
“半場開香檳可不是好行爲。”陸仁鑫依舊非常淡定,“我都還沒看呢,你就先下定結論,還爲時過早。”
說着他就在兩人期待的眼神中把自己的成績頁面往下拉了拉,將最後的一行表格暴露出來。
醒目的78分!
“看吧,我就說吧,想要超過我可沒有那麼容易。”
“什麼?”
“什麼,居然能極限反超。”劉奕辰驚訝地瞪大雙眼,要知道他每次考試,這4門裏面都是實踐能力的分數最低,就連好不容易成功通過的那次,也剛好擦線60分。
“78,你可太牛了。”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陸仁鑫謙虛道,但他這種無形之中的裝逼,更是激發了劉奕辰的妒火。
“你小子平時不吭不哈的,不僅科研能力,實踐能力也這麼強。”
姜昭寧盯着兩組數字愣了半晌,長長嘆了口氣,沒半點找藉口的意思,乾脆利落認栽:
“行,是我輸了,願賭服輸。”
陸仁鑫眼底藏着笑意,故意逗她:“這話可得算數,別轉頭就忘。”
“絕不反悔。”姜昭寧擺擺手,認命道。
“接下來兩週,我每天提前出門,給你帶早飯,豆漿包子、粥粉面點輪換着來,保證不重樣,你等着就行。”
“你這可要伺候他兩週的早飯,要不然捎帶上我的怎麼樣,小姜。”劉奕辰打趣道。
“你想得美,想讓我帶早餐,等你跟我打賭贏了的時候吧。”
姜昭寧不惱,也沒鬆口,只是瞪了贏了賭約的陸仁鑫一眼,嘴上嘟囔着下次一定扳回來,心裏老老實實記下早飯約定。
“你們倆都穩穩上岸,以後科室又多兩名主治,我也沒辦法用級別壓你們一頭了。”劉奕辰搖搖頭,耍寶道。
“不過主治聘任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之前雖然有名額,我也等了快半年時間呢。”
第145章 蘿蔔崗
劉奕辰收斂神情嚴肅起來,開始向兩人傳授自己的經驗。
陸仁鑫和姜昭寧認真傾聽,把他透露出來的消息認真記在腦海當中。
一口氣把所有注意事項說完之後的劉奕辰口乾舌燥,端起桌上的水就狂灌幾大口。
“等吧,只能等主任幫你們battle了。”劉奕辰長嘆一口氣道。
“就是不知道啥時候才能battle成功了。”
……
得知通過的消息,下班之後的陸仁鑫第一時間和沈玥茹通了電話,聽到那邊溫柔熟悉的聲線,他感覺心都要化了。
他迫不及待的把好消息告訴了沈玥茹。
“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通過的,現在我不能叫你陸醫生了,要叫你陸主治。”
她的話音當中,尾音上揚,帶着些許的高興,和切實的恭喜。
主這兩個字被加了重音,還帶着一丟丟的調侃。
“可惜沒辦法和你一起慶祝,本來我想着我們可以去喫個大餐。”
接着她話語一轉,帶着惋惜和無奈。
這就是異地戀的痛苦,沒有辦法無時無刻黏在一起,兩人雖然在一個省內,但也需要湊機會才能相見。
像沈玥茹,她不僅需要做實驗上課,還有其它的事務要處理。
而陸仁鑫呢,更不必多說,兩人如果要見面,那就需要找一個都空蕩的時間。
“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我想你了。”
由於陸仁鑫最近在忙着準備考試,所以說沒有分出時間來去看望沈玥茹,算起來他們也有好久沒有見面了。
熱戀中的小情侶,總是希望能夠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但總歸會有各種各樣的阻礙。
……
陸仁鑫買了些水果趁着休息時間順路回了趟父母家。
陸懷山正在院裏侍弄花草,看見兒子進門,放下手裏的灑水壺,眼神裏藏着一絲期待。
“怎麼樣,考過了沒。”
陸懷山知道兒子最近有場重要的考試,爲了不影響他,最近連電話都沒打過。
“爸,成績出來了,主治考覈過了。”陸仁鑫樂滋滋地把成績告訴了父親。
陸懷山接過他的手機,看了一下成績截圖,一行行仔細看完,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卻又刻意板着臉,裝作淡定:
“還算沒辜負平日裏下的苦功夫。”
他嘴上說得平淡,轉身就往屋裏走,翻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
“今天高興,咱倆喝兩杯。”
這種待遇從小到大都是高興時候的必備流程。
比如說期末考試考到了前三,或者是發了獎狀,或者是最近家裏面有什麼好事,父親總是喜歡小酌幾杯。
現在陸仁鑫已經長大了,不由自主地成了陪他喝酒的酒搭子。
飯桌上,酒杯相撞發出清脆聲響。
陸懷山抿了口酒,主動提起上次的事,語氣帶着幾分愧疚:
“之前那兩口子後來又給我打電話訴苦,我這回沒順着他們說話,跟他們吵了一架。”
“一個個的都把我當冤大頭,說什麼不顧念情誼我也沒見他顧念我們之間的感情啊。”
“還說以後再也不找你了,我回懟他們說不來正好。”
陸仁鑫抬眼看向父親,靜靜聽着。
“我跟他們說了,醫院有醫院的規矩,我兒子給你們安排已經是看在我的情面上了,做人可不能太過得寸進尺。”
陸懷山嘆了口氣,“我也知道,我一輩子都習慣了給別人方便,可是現在想想,他們又給過我什麼呢?”
“總想着託人找你走捷徑,反倒給你添一堆麻煩,以後我再也不隨便攬這種事。真要是遇上急症、難處的親友,合理範圍內能幫的,我再跟你好好商量。”
這番話讓陸仁鑫本來心裏還存着的一點疙瘩徹底散開,他端起酒杯敬了父親一杯:“爸,我明白你也是想着積攢人脈積攢口碑,只是有些人他蹬鼻子上臉,根本不懂分寸。”
“以後家裏真有實在困難的親戚,只要不破壞辕熤刃颍乙欢ūM力。”
父子二人推杯換盞間,醉意湧上心頭。
……
幾天後,袁主任特意把陸仁鑫叫到辦公室,桌上擺着一份新的工作安排。
“你和姜昭寧的主治考覈成績我已經知道了,我跟院裏要了好幾次,終於把你們的主治聘用名額批了下來。”
“你倆工作的時間也不短,接下來科室調整分工,以後給你增加兩個半天的門裕銌为毞止芤唤M病房病人,同時負責規培生實操帶教。”
“這麼快。”陸仁鑫暗暗嘀咕,這可比劉奕辰說的時間縮短了不少,可能是我這次比較幸撸蛘呤窃魅螏臀覀兿铝它c力氣。
怎麼想都是袁主任幫忙的概率要大很多,就是不知道怎麼想起來幫忙了。
他心中感激,但同時又不由得浮現出疑惑。
袁主任頓了頓,補充道,“這些日子以來,你的能力我都看在眼裏,之後科裏如果出現一些問題和糾紛的話,不要推辭,要勇敢上前承擔責任,協助我好好管理科室。”
說着袁主任就拍了拍陸仁鑫的肩膀,以示重視。
陸仁鑫鄭重點頭應下:“我一定好好做好分內工作。”
“眼下我就有個難題,需要你想個辦法。”袁主任一副爲難的樣子,從陸仁鑫身旁徑直走到椅子旁坐上。
他的手輕輕拍了拍椅子的把手:“我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跟你說吧,我們科裏可能還會再來一個新人。”
“什麼?又要來新人?”
陸仁鑫想起他剛入職的時候,當時醫院裏還說暫時沒有其他的肛腸科招聘計劃了,怎麼這麼短的時間又開始要招人了。
現在牀位已經到達了上限,沒有退休的醫生,腸鏡也逐漸的走上了正軌,好像一切維持原樣就挺好的,怎麼又要來新人。
並不是對新人有多麼排斥,每個人都會經歷這一遭,只不過新人過來之後,業務量肯定會下降,門粤恳惨獢偙。绊懰麄兊氖杖搿�
陸仁鑫也是從這一步走上來的,倒不至於說因爲這點小錢就對新人厭惡什麼的,只是覺得袁主任的這個計劃有點奇怪。
似是看出來陸仁鑫眼裏的疑惑,袁主任也沒繞彎子,直截了當道:“這是其他醫院過來交流學習的年輕醫生,之前打過招呼要安排到咱們科。”
“其他醫院的醫生?怎麼會轉到我們這裏來?”陸仁鑫百思不得其解。
都說家裏有人好辦事,既然本身家長都是醫療系統的,而且都已經做到了副院長這個職位,按理來說在醫院不能說是手眼通天,也能算是幾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安排自己兒子進醫院,應該是手拿把掐,怎麼會送到別的醫院,這可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以後怎麼安排都是個未知數。
陸仁鑫驚詫的表情太過明顯,袁主任不由搖搖頭:“你呀,還是太年輕,不懂院際交流的安排,我也是告訴你這些流程。”
“現在查的嚴,直系親屬在同一個醫院裏面,很明顯就是關係戶,很容易被人舉報或者是捅出來。”
“所以說現在有一種方法叫做利益輸送,簡單點來說就是我把我女兒送到你的醫院,你把你兒子送到我的醫院,這樣看來,兩家似乎沒有什麼聯繫,但背後牽涉頗深。”
經過袁主任的講解,陸仁鑫明白了其中的操作,這就相當於交換質子,你來幫我照看孩子,我來幫你照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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