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72章

作者:残鸢逐梦

  他盯着餐桌上簡單的小米粥,一碗炒的青菜,還有一盤土豆絲。

  皺着眉頭詢問道:“我不回來的時候你們晚上就喫這啊。”

  之前陸仁鑫每次回家都會提前打招呼,陸父陸母都會給他準備好愛喫的各種菜。

  要不是這次他突然回來,根本都不知道,他不回來的時候,父母只是簡單果腹。

  陸父慌忙解釋道:“哎呀,我們兩個年齡都大了,晚上嘛,喫的也不多,簡單做點就行了。”

  陸仁鑫把他路上帶的涼菜還有牛肉都放在桌上,反駁道:“我都說了,你們兩個不要因爲錢操心,我現在能賺錢,不需要你們在喫飯上省。”

  他能理解父母的心情,雖然他一直告訴父母,欠款已經還得差不多了。

  但陸父陸母心裏還是覺得過意不去,他們沒能給兒子置辦好房車,反而需要兒子到處借錢給他們看病。

  陸母看着他不高興的臉色,解釋道:“這不是你又買了車嗎,我們想着能多省點是點。”

  “你要是不樂意,我們以後不省了。”

  “真的?”陸仁鑫盯着母親道。

  陸父陸母都連連點頭,他這才重新高興起來,拉開椅子坐在餐桌旁。

  “今天回家看看你們,順路帶了點喫的。”

  “我們今天的菜夠喫了,這些要不然放冰箱裏,明天再喫吧。”

  陸母拿起塑料袋就想往冰箱裏放。

  陸仁鑫阻止了她:“拿回來就是今天喫的,那涼菜隔夜就不好了,容易引起腹瀉。”

  涼菜多爲涼拌,未經高溫徹底殺菌,隔夜冷藏後沙門氏菌、大腸桿菌、金黃色葡萄球菌會快速增殖,容易引發腹痛、腹瀉、嘔吐等急性腸胃炎。

  尤其葷涼菜、豆製品、滷味涼菜風險更高。

  不僅如此,隔夜的話亞硝酸鹽含量也會上升,都會影響身體健康。

  父母多年的生活習慣是放在冰箱裏的東西都能永生,如今冰箱冷凍層裏還凍着不知道多久的豬肉呢。

  他們是節儉,覺得都冷凍了,怎麼會壞,但實際並非如此。

  時間長了不僅營養物質流失,口感變差,還容易滋生細菌。

  但多年來的習慣不是一時能夠改變的,他也只能一遍遍強調,試圖糾正。

  “好好好。”陸母拿起塑料袋,“那我把它們擺盤。”

  她趕緊閃身進入廚房,從櫥櫃中拿出兩個盤子,直接把塑料袋套在餐盤上,擺放在餐桌原有的兩道菜之間。

  餐桌上的話題倒是其樂融融,偶爾陸父詢問一下他近日來的工作狀況。

  陸母則分享一下他們最近的生活情況。

  正在一片祥和之際,陸仁鑫的電話突然響起。

  “喂。”

  “是我。”

  “怎麼了?”

  “好好好。”

  掛斷電話,他慌忙起身就要衝向門口。

  陸母趕忙詢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飯都沒喫完呢。”

  陸仁鑫拿起門口的鑰匙,頭也沒回:“有臺急允中g,我不喫了,你們好好喫飯吧。”

第114章 壞死性筋膜炎

  等陸仁鑫匆匆忙忙地趕到急允中g室的時候,袁主任和今晚值班的姜昭寧已經準備就緒,病人已側躺在治療牀上。

  病人的身體因爲疼痛而微微顫抖,他看上去年齡很小,大約19到20歲的樣子,臉上還帶着些許稚嫩。

  他一邊在洗手池用7步洗手法洗手:“內外夾弓大立腕。”心中唸叨着。

  姜昭寧就在他身旁低聲向他介紹患者情況。

  像他們這種肛腸科,平日急允中g很少。

  很正常,像痔瘡、肛瘻、肛周膿腫都不是特別要緊的毛病,它們都屬於擇期手術的範疇。

  之前在廣海市中醫院的時候,急允中g陸仁鑫三年都沒有遇到一臺。

  但這種縣醫院雖說是小肛腸專科,不做腸癌之類的手術。

  但由於輻射範圍更小,出於增加收入的考慮,他們的收治範圍不會卡得那麼死,會明顯更大一點,做一些類似於壞死性筋膜炎,或是肛門閉鎖的手術。

  “這個患者並沒有家屬陪同,他其實是急匀朐海敃r門远家呀浵掳嗔恕!�

  “入院才一個多小時,原本只是肛周隱痛,後來病人在病房裏喊痛,太痛了,痛得受不了。”

  “我本來以爲止痛藥就能搞定,結果脫下衣服一看右臀與會陰處皮膚已經大片泛紅腫脹,皮肉繃得緊緊的,發亮反光,邊緣隱隱透出青紫色。”

  陸仁鑫的手已經洗好,在水池裏面用力地甩了甩。

  姜昭寧繼續講道:“患者說他覺得患處整個一大片範圍都是鑽心的脹痛,按照他體表的紅腫程度來看,此話不假。”

  陸仁鑫戴着藍色的一次性帽子,手上是甩幹後仍殘留的水珠。

  他隨手薅下張擦手紙擦了擦,扔進黃色的垃圾桶後,繼續認真聽講。

  “我去看他的時候,患者看起來痛得要死,額頭上汗珠不斷落下,痛到牙關緊咬,體溫計測量發現已經39攝氏度,呼吸急促,測了個血壓,發現心率居高不下。”

  “有查體嗎?”

  手術室的移門打開,兩人並排走進去。“有,當時我就查了。”姜昭寧趕緊回答道,她的視線環顧一圈手術室內,疑惑地發現袁主任居然不見了。

  她本想着一次性給兩個人都介紹好情況,現在看來只能一個一個來了,於是繼續說道。

  “查體時指尖輕觸患處皮下能摸到細碎捻發音,外表倒是還沒有明顯的破口,只有一點稀薄滲液緩慢滲出。”

  “我給他加急測了幾管血,做了幾個檢查。”

  “檢驗科回報血象、乳酸全線飆升,會陰CT提示筋膜廣泛水腫伴皮下積氣,確愿刂軌乃佬越钅ぱ祝仨毤纯碳痹大範圍清創手術。”

  壞死性筋膜炎,這個名字勾起他的回憶,開始回想起書本上有關的知識。

  這是一種進展迅猛、致死率高的急性重症壞死性軟組織感染。

  壞死性筋膜炎,名字都提到筋膜了,自然主要侵襲的是皮下脂肪、溕罱钅ぃ∪庖话爿^少受累。

  患者體內出現感染後,沿筋膜間隙快速蔓延,導致筋膜、皮下組織發生液化、壞死、血管栓塞,皮膚因血供繼發壞死。

  容易發生在糖尿病、肛周膿腫、免疫力低下、肛周外傷、肛腸術後等患者身上。

  早期很多病人都沒當回事,只覺得出現了局部的紅、腫、熱、痛,如果在臀部,可能不少人覺得只是長了個火癤子,抹點藥膏就行了。

  結果病情迅速發展,出現全身症狀,皮膚壞死,感染快速擴散,可蔓延至會陰、臀部、大腿、腹壁……

  像眼前這個患者,起碼已經到達中期的程度,再拖下去有可能會導致感染性休克、膿毒症……

  姜昭寧正是知道這種情況,她處理不了,於是趕忙呼叫了今天備班的袁主任。

  醫院裏當天在崗值班的醫生稱爲一線,負責處理日常事務和急浴�

  如果實在太忙或處理不了,就需要呼叫二線,也就是科室備班。

  二線的話在家或者是在宿舍待命,能夠迅速到崗,多爲高年資醫生,比如說主治醫生。

  像袁主任這種級別,放在其他醫院的話,可能就是三線,也就是院級備班,更遠範圍待命。

  但是陸仁鑫他們科室的人數實在太少,所以科主任也需要參與科室備班。

  “先別急着動手術。”

  袁主任面色凝重,從門外走進來:“這個病人病情危重、手術風險高,需要直系家屬簽字,問一下患者有沒有親朋好友在附近。”

  “他做完手術估計要在監護室住一段時間,而且手術是有風險的,他一個人不行。”

  現如今醫院裏面籤各種簽字的情況都比較完善,畢竟吸取過很多教訓,能夠規避的風險都需要規避。

  “快快快,找一找,有沒有能簽字的人過來。”

  兩人趕緊圍到患者身旁,焦急詢問道:“李豪,你有沒有能過來簽字的親朋好友啊。”

  李豪疼得一腦門子汗,強忍着疼痛道:“我只有同事和室友,沒有家人在。”

  他家裏條件不好,媽媽在小時候去世之後,爸爸很快就迎娶回來一個後媽。

  最開始的時候,後媽對他的態度還很好,他爸爸也很疼愛他。

  但是,兩三年後,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呱呱墜地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後媽開始嫌棄他上學需要花錢,在家裏是喫白飯的,鼓動他爸爸初中畢業之後就不再讓他上學。

  人們說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這話一點都不假。

  最終趙豪的爸爸點了頭,他被送到了遠房親戚的工廠裏面幹活,每個月給1800塊錢的工資。

  但是他還是個未成年人,工資卡在他爸爸名下,每個月錢一到賬就會被拿走,只給他剩下300塊錢。

  美名其曰給他存着,說300塊錢夠他花了,廠裏包喫包住,能有什麼要用錢的地方。

  他就那樣在那家黑工廠呆到了18歲成年,終於能夠獨立出來,就選擇毅然決然地辭職,孤身一人離開那個傷心的地方。

  由於再也不想回家,所以趙豪選擇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第115章 好站長

  他年紀又小,沒讀過書,也沒有什麼拿手的技術,之前在工廠裏乾的都是流水線,找來找去都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趙豪思來想去決定送外賣,成爲一名外賣小哥。

  送外賣沒啥不好的,門檻低,時間自由,只要肯喫苦收入就能高。

  他纔剛剛入職一個多月,本想着能多努力跑跑單,結果沒想到前期投入也不少,買車也要花錢,外賣箱也要花錢,租房也要花錢。

  身上那點微薄的積蓄像流水般的花完了,還刷了幾個貸款軟件。

  之前他就覺得臀部疼痛,但手裏沒錢,他想着先幹活再說,沒想到一拖就要把自己拖到ICU了。

  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的趙豪臉色慘白,他是成熟,但說到底也只是個小孩子。

  遇到這種事情還是慌了神,他不是沒給父親打過電話,

  自己也是他的親生兒子,趙豪想着真遇到這種事情,爸爸怎麼能見死不救,而且自己幹了那麼多年的工資都在他手裏。

  雖然不多,每個月也是1500塊錢,怎麼樣也能給他拿出來2萬塊救救急。

  結果他爸在電話裏面直截了當地說:“你個小兔崽子,還有臉給我打電話,你不是想跑嗎?跑了就別回來,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趙豪好聲好氣地哀求道:“爸,求求你了,給我點錢吧,我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S外面正好,你以後別想着再回家。”

  對方不給他再爭取的機會,直接撂了電話。

  眼淚從趙豪的眼眶中滾滾滑落,他怎麼可能不渴望親情,不渴望家裏的支持。

  這個時間這個年齡很多人都還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準備着去迎接美好的大學生活。

  而他已經在工廠流水線上掙扎了幾年,貧困、疼痛、傷病……讓他多了幾分不屬於同齡人的堅韌。

  看着周圍幾個醫生期待地等着他找到家屬的眼神,趙豪感到無奈。

  “爲什麼必須要家屬過來,我自己不能行嗎?”

  他腦海中湧現出這個想法,心中難免埋怨起醫院這些繁瑣的規章制度。

  但並非沒有先例,如果趙豪只是一個簡單的肛瘻或者是痔瘡,那他自己簽字完全沒有問題。

  醫生們怕的就是這種病情嚴重的患者。

  即使提前反覆強調過手術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問題,患者也表示同意,真出了問題,過來找事的會是家屬。

  一說就是你沒跟我們家屬說過啊,我們不清楚啊,患者簽了知情同意書我們又沒簽……

  總之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現在肺病科還躺着個例子呢。

  病人病情危重,救護車送過來住院,當時並沒有家屬過來陪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