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55章

作者:残鸢逐梦

  陸仁鑫嗤笑一聲:“我早上喫什麼,管你們什麼事。”

  舅舅李愛軍輕笑一聲,慢悠悠接話,語氣中帶着作爲長輩的說教:“鑫鑫你這孩子怎麼不懂禮貌,舅媽那是爲你好,關心你的身體。”

  “也別怪舅舅說話難聽,年輕人還是得有上進心,你看看你這幅灰頭土臉的樣子,以後可怎麼辦呦?”

  他們一家人遠遠就看見陸仁鑫了,李愛軍還記得上次在醫院時陸仁鑫對他們的斥責,在這裏停車就是專門爲了嘲諷。

  舅媽王麗麗聽自己老公如此說,也趕忙附和,撇撇嘴毫不客氣道:“行了,人各有命,你說說你辛辛苦苦上那麼久的學,就算是讀了個研究生又有什麼用?”

  “最後不還是沒能力留在廣海,回到我們這個小縣城。”

  她陰陽怪氣:“你回來也有段時間了,怎麼沒聽你媽說你工作的事兒,不會到現在都沒找到工作在家裏啃老吧。”

  王麗麗的輸出對陸仁鑫毫無效果,他只覺得兩人可笑,到現在都不敢下車,不就是想着嘴炮一頓之後開車就跑麼?

  兩個人輪流言語刺激,也不過是想看他破防卻又追不上的樣子。

  他就當兩人是在放屁,小丑一樣給自己的早飯增加一些表演。

  於是美滋滋地喝了口豆漿,慢條斯理地磕碎滷蛋:“呵呵,不好意思,我有工作。”

  “喏。”陸仁鑫朝兩人揚了揚下巴:“我就是這裏的醫生。”

  “什麼?”王麗麗的表情僵硬,沒想到陸仁鑫會在這裏工作,畢竟安遠縣中醫院也是他們這裏數一數二的公立醫院了。

第84章 肝病?(求追讀)

  小縣城的醫院可能工資不算高,但旱澇保收、說出來體面、人脈豐富。

  陸仁鑫的眼神彷彿在說:呵呵,我就笑笑不說話,看你們還能吐出什麼話。

  他的眼神刺痛了李愛軍兩人,憑什麼他能比我們過得好,明明家裏錢沒多少,還能這麼和睦。

  李愛軍從小到大就覺得姐姐的東西該是自己的,姐姐全家就應該給他們家奉獻一切。

  結果突然老實人家裏有個覺醒的,不肯交出擁有的,李愛軍接受不了。

  陸仁鑫的平靜讓他更加不滿,家裏都窮得叮噹響了,憑什麼還能擺出這幅高高在上的嘲諷表情。

  李愛軍不服氣:“一個小醫生而已,就我這輛車,你幹一輩子都買不起。”

  舅媽的笑容也很是僵硬,她同樣沒想到陸仁鑫在這裏工作:

  “也就這樣,我大侄子畢業也在這兒幹活,你也在這兒幹活,有啥用,還不是窮!”

  表哥李曉峯靠在駕駛座的車窗上,抽着煙,臉色低沉,他眼瞅着父母在攻擊陸仁鑫,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選擇保持沉默。

  這可是他的父母,沒必要因爲一個外人和他們爭吵!

  他沒阻止李愛軍和王麗麗,更沒試圖替自己這個表弟說句話。

  陸仁鑫的視野集中在他身上,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他從小就知道舅舅舅媽不是好人,根本沒對他們抱有希望。

  這個表哥,他還是內心有所期待的。

  兩人小時候也曾親密無間,尤其是之前媽媽倒貼照顧舅舅一家的時候。

  他倆有事出門,沒時間管李曉峯,都是放在陸仁鑫家裏,和他住在一間房,睡着一個被窩。

  夏天的時候,表哥還會帶着他和小夥伴們偷偷溜到河邊游泳。

  雖然回家後免不了被媽媽嘮叨,但每次表哥都會站在他身前,跟李愛蘭說都是他的想法,讓她罵就只罵自己,別罵弟弟。

  有次陸仁鑫不知怎麼回事,一個猛子紮下去後,結果在水裏腿突然抽筋。

  他在水裏一直撲騰,小夥伴們也沒發現,還是表哥發現他溺水後,游過來拉住他,單手划水拼命把他救上岸的。

  當時表哥的臉都嚇白了,陸仁鑫醒過來之後,首先看到的就是他通紅的眼眶:

  “嗚嗚……你終於醒了,都怪我帶着你來游泳,但凡你出點事我要怎麼面對姑姑啊。”

  後面上了高中,上了大學,兩人因爲距離原因越走越遠。

  但陸仁鑫一直以爲他們也曾親密無間過,表哥和舅舅他們不是一路人。

  他沒想到,年少歲月的美好和情誼隨着時間流逝而逐漸消散,表哥也變成了不願意替他說一句話的人。

  或許他一直都是這樣,只是他沒有發現,或許有這樣的父母,孩子很難不受到家庭氛圍的薰陶,變成和舅舅舅媽一樣自私、吸他們家血的人……

  他嗤笑一聲,覺得自己很可笑,居然會對李曉峯抱有希望。

  “好,既然這樣,那就希望你們好自爲之。”陸仁鑫心中想道。

  他見到舅舅李愛軍的第一眼就覺得他的臉色不對。

  和半年前相見的那次相比,臉色好像……好像比之前黃了很多。

  整個人氣色也不太好,消瘦到甚至兩頰凹陷。

  “黃?”他眯起眼睛,對於這點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黃疸。

  雖然陸仁鑫不能準確判斷他究竟出了什麼問題,但這麼明顯的體徵,絕對影響不小。

  他的肝有問題,陸仁鑫很肯定。

  剛剛李愛軍抬手時,他敏銳觀察到魚際明顯發紅。

  李愛軍肝不好,陸仁鑫覺得很正常。

  他一直喜歡喝酒,這些年年齡上來了還好點,年輕的時候仗着身體好,喝酒根本沒有頭,三天兩頭都是醉醺醺的。

  他不僅愛喝,還愛勸酒,逢年過節家庭聚會時,總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過三巡之後,他醉醺醺的酒勁兒上來,就會端着酒杯一個個的勸:

  “來喝一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咱倆的感情就在這杯酒裏面,走一個……”

  硬是拉着所有人陪他喝醉,有人想勸他不要喝那麼多,就是觸他的黴頭,非要胡攪蠻纏一番。

  而酒精對肝臟的影響稱得上全方面且漸進式,就像是溫柔刀般,刀刀致命。

  它的主要成分乙醇及其代謝產物乙醛,會直接毒害肝細胞,導致肝臟發炎、壞死並逐漸纖維化。

  陸仁鑫本想,畢竟是條人命,如果他們家真的意識到錯誤,或者看在和李曉峯的感情上,他就提醒他們一句。

  但現在看來,根本不需要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聽着李愛軍兩人刺耳的嘲諷,他涼涼道:

  “你們家這麼有錢,怎麼不把欠我家的五萬塊錢還了,也就會逞這種口頭的一時之快。”

  “什麼五萬塊?”舅媽矢口否認。

  “五萬塊?”一句話沒說過的,始終像個透明人坐在後排的女人尖利出聲。

  “你們家啥時候還欠了外債,不是說了家裏的財政大權都交給我,我怎麼不知道?”

  陸仁鑫這才注意到她,臉型很瘦,顴骨高高聳起,櫻桃小口,鼻樑高挺,皮膚白皙,身材窈窕,看上去也是個美女。

  可惜那雙眼睛破壞了整體的氛圍,眼睛不算小,但生得狹長,眼尾微微上調。

  看人的時候總是斜眼,眯着眼睛,目光淬冰般在對方身上刮來刮去。

  不笑的時候嘴角向下撇着,帶着苦意。

  陸仁鑫沒見過,但他看到過舅舅舅媽朋友圈的照片,就是表哥剛進門不久的妻子——夏曉虹。

  看來她也不是好惹的主兒,把李愛軍一家治得服服帖帖。

  她右手摸了摸顯懷的肚子,哼了一聲:“你們最好別騙我,本來我就沒相中你們兒子,要不是你家條件好,我才不願意嫁過來。”

  “現在我肚子裏可是懷着你們李家的獨苗,要是惹我生氣,我就打掉他。”

  李愛軍和王麗麗趕緊哄着,做小伏低:“曉虹啊,他就是胡說八道,我李愛軍堂堂正正做事這麼多年,從不欠錢。”

  “是啊是啊,就咱家這條件,你怎麼能相信外人說的話呢。”

  李曉峯也滿臉慌張,把頭轉向後座,哄着好不容易追到,娶到手的媳婦:

  “別生氣了乖,生氣對孩子不好。”

  夏曉虹享受着行桥踉碌拇觯壤類圮娨患易偶钡卮饝胍抖夹嗅幔琶銧懫潆y地高興起來:

  “那好吧,等我產檢完我們就去買金子,我最近老是手疼,得要個金鐲子壓一壓。”

  三個人忙不迭答應,把陸仁鑫五萬塊錢的話題繞了過去,硬生生在插科打諢中把這件事變成了沒發生過的樣子。

  陸仁鑫看着他們一家的表演,看着他們圍着夏曉虹團團轉。

  忍不住感到好笑:“真是一物降一物,惡人還需惡人磨啊!”

第85章 有命拿錢沒命花

  陸仁鑫沒忍住笑出了聲:“呵。”

  兩個連自己兒子小時候都沒怎麼照顧、沒怎麼操心的人,現在卻對一個還沒出生的孫輩如此在意。

  難道真的是年齡上來之後,突然發現了家庭的好,突然覺醒了關心愛護後代的本能嗎?

  還是因爲害怕以後兒孫不管他們所以現階段先進行討好?

  又或者有什麼把柄抓在夏曉虹手裏。

  陸仁鑫搖搖頭,覺得自己的思維過於發散,但並不妨礙他覺得他們一家可笑。

  可能是覺得剛剛手忙腳亂糇畔臅院绲臉幼釉谒媲皝G臉,王麗麗氣急敗壞道:“看看我家曉虹都快生了,你還是個光棍。”

  “你爸生病的時候估計借了不少錢吧,嘖嘖嘖,不知道哪家姑娘能看中你,進到你家這個窮窩。”

  “要我說你們家的錢還不如直接給我們,天生的窮命根本留不住。”

  又拿他爸生病刺激他,陸仁鑫回憶起當初在病房時兩人的醜惡嘴臉,直犯惡心:

  “是是是,你家是有錢,但最好別是有命拿錢沒命花。”

  陸仁鑫此話一說,旁人只覺得他是破防之後口不擇言說出的詛咒。

  只有他心裏清楚,這是遲早的事。

  李愛軍聽着這話只覺得刺耳,他本就是個比較迷信的人。

  陸仁鑫用這話刺他,簡直戳中了他的逆鱗,本就難看的臉色更陰沉幾分。

  “小孩子家家學會詛咒長輩了,我得好好問問你爸媽怎麼教育的你。”

  “哦,你有什麼臉問我爸媽,我還想問問我外公外婆怎麼教育你的呢。”陸仁鑫面不改色,嘲諷技能拉滿。

  “況且我說的是實話,可別沒!命!花!”他的尾音咬得很重,帶着莫名的壓力。

  他並不擔心李愛軍會突然想起來到醫院裏做個全身體檢之類的。

  原因無他,李愛軍的理念和葉凡父親差不多,覺得醫院就是坑錢的場所。

  別看他每年收入不少,可一旦有個頭痛腦熱,還是會選擇去醫院抓十塊錢的藥,將就着喫下去,全靠身體免疫力扛。

  陸仁鑫本來還在疑惑爲啥他們四個會突然來醫院,看到車上的夏曉虹就清楚了,估計是過來做體檢的。

  李愛軍夫妻倆的廠子也在這個方向,估計是把夏曉虹和李曉峯放在這裏檢查,他倆去廠裏。

  眼見時間差不多,他最終也沒能在陸仁鑫身上討到好,李愛軍撂下狠話:“你給我等着。”

  正如陸仁鑫所料,夏曉虹夫妻倆往前開了一段距離後就下車,李曉峯屁顛屁顛地攙着她走進了醫院。

  鋥亮的黑車在換了個駕駛員後冒着尾氣離開了醫院。

  時間也差不多,該上班了,陸仁鑫抬手看了眼手環,把最後一口豆漿仰頭喝掉,邁開腳步走向醫院。

  ……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辦公室的地板上,陸仁鑫、劉奕辰和姜昭寧難得齊聚辦公室,對着電腦屏幕敲敲打打。

  邊忙碌於工作,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最近醫院的大小八卦。

  “哎,跟你們說個刺激的。”劉奕辰停下手頭的鼠標,神神祕祕地壓低聲音道。

  他的聲音打破了辦公室的沉悶。

  “我急钥频呐笥炎蛲碇蛋啵者M來個銳器傷的男人,送來的時候旁邊跟着個女的,哭得那叫一個可憐,看着叫人心疼。”

  “銳器傷?”陸仁鑫的好奇心被勾起來,轉過椅子面對劉奕辰,“咋回事?大半夜的,被混混或者壞人捅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