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141章

作者:残鸢逐梦

  張平閉了閉眼,心裏是又氣又悔。

  一萬塊沒有換來安寧,反而打開了無休止糾纏的開端。

  他清楚,如果這次妥協,往後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可若是強硬拒絕,被逼到絕境的袁潔,難保不會鋌而走險,把截留患者的舊事全部捅出去。

  允彝獾淖呃妊Y面傳來着護士來回走動的腳步聲音和患者等候的議論聲。

  而在這間狹小的房間裏面,沒有人知道,有着兩個人正在僵持,一層暗藏的洶湧,在兩人之間緩緩的湧動着。

  在張平盤算的時候,他並沒有留意到袁潔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掠過他。

  在度過最初的惶恐和害怕之後,冷靜下來的她進行着反覆的盤算。

  張平手裏握着不錯的門再Y源,收入穩定,日子過得安穩舒心。

  當初如果不是靠着她幫忙引流病人,張平也不會有如今的業績。

  或許,如果張平願意的話,她也願意付出一些金錢之外的東西來進行交易。

  至少相對於理想的來說,張平是一個算是小有成就,而且有謙讓和藹的人。

  於是對着滿臉糾結的他,袁潔咬了,咬牙開口道。

  “張醫生,只要你願意幫我把錢給我,我什麼都願意幹,無論是幫你引流病人,還是給你家做家務,甚至是你有一些超出常理之外的要求的話,我也可以滿足。”

  張平聽懂了她隱含的意思,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什麼超出常理之外的要求,她在暗示些什麼?難道我是那種人嗎?家裏年輕漂亮的妻子不要,找這個中年婦女。”

  “我要是接受的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張平慌忙的搬着椅子往後躲了兩步,他抬頭仔細看向袁潔,平心而論。

  其實袁潔在這個年齡的女性當中算是保養的不錯的,畢竟她在工作當中又沒有遇到什麼苦惱,所遇到的苦惱頂多來自於家庭,而在家庭的時間遠不及工作當中。

  可即使這樣的話,並不代表他能夠比得上自己的妻子。

  他儘量保持着和袁潔的距離,沉吟片刻之後開口道。

  “袁潔,不是我不想幫你,是你要的這個數字太大了,說實話我的積蓄也沒有那麼多,7萬塊錢也不是個小數目。”

  “這個……恕我愛莫能助。”

  隨着張平的話音落下,袁潔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灰敗起來。

  畢竟她這是最後的希望了,把所有的期待都寄託在張平的身上,結果現在卻得到這樣的一個結果。

  她根本無法接受,也不想接受。

  畢竟接受的話就意味着她要回去面對着催債人無休止的騷擾和欺壓,要承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她的工作、她的生活都會受到影響。

  而眼下她所能夠壓榨和寄託希望的只有一個張平,自然只能緊緊的抓住。

  儘管袁潔百般哀求,甚至最後說出了,就當這錢是她先借的,以後每個月發了工資之後會還他的。

  張平的心依舊堅硬似鐵,不帶任何半分撼動,他已經看透了袁潔,一而再再而三每次說話都不算話,反反覆覆的反悔,只要出現問題,需要用錢的時候,都會第一時間找上他。

  根本無法同情無法原諒。

  這次在他狠下心之後,袁潔的所有方法對他一概沒有用,反正錢在他兜裏,再怎麼說我不肯掏的話也是沒有辦法的。

  反正袁潔又沒有辦法,直接拿他的銀行卡去進行消費,沒有密碼進行取錢。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哭鬧、流眼淚、裝可憐……

  當所有辦法都沒有用的時候,袁姐也不再請求,她用袖子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淚水,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好,很好,張醫生,你就是如此的絕情,一點也不顧及我們之前多年共事的情誼對吧!”

  “我跟你說,我要是沒辦法的話,絕對會拉你進去墊底,我們兩個一起魚死網破。”

  她放下這句狠話之後,氣沖沖的就快步離開了人世,最後把門摔得砰砰作響。

  張平嘆了口氣,他其實也不想鬧到如此的地步,可是如果不這樣乾的話,他不想當移動的ATM機,也不想當袁潔家庭的移動輸血包。

  “希望袁潔能理智一點,她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如果因爲和我魚死網破而失去現如今的工作的話,想來也會讓她跌入更深的險境當中,如果他真的聰明的話,就應該知道把這個祕密保守到死,纔是對我們兩個最有利的選擇。”

  ……

  約定的還款日期很快就到了,還是熟悉的討債三人一組,還是熟悉的大哥領頭到達了她家的門口,當時袁潔正休息在家,聽到砰砰砰的砸門聲,她的第一反應就是:

  討債的上門了!

  她根本不想開門,於是待在房間裏面一動不動,儘可能的不發出任何聲音,希望外面的人以爲家中沒人之後,就會知難而退,自己走掉。

  但是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作爲專業的討債人員,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他們早就摸清楚了袁潔這段時間的活動規律,知道這段時間裏面他肯定是在家裏的。

  但對方躲在鐵製的防盜門之後,根本不應聲,也不開門,他們又沒有搜查令,面對着鐵門的話,也沒有合適趁手的工具進行撬開,只能在外面大聲呼喊。

  “袁潔,你給我出來,我們知道你在家,你別躲在門後不開門!”

  聲音越來越響,他們甚至上腳踹,響動聲震得樓都在發生顫抖。

  如此大的動靜,讓整棟樓的人忍不住在羣裏面抱怨:

  “誰呀幹什麼呢?整的整棟樓都有不得安寧。”

  “物業,物業去看看幹什麼的,把人趕走。”

  ……

  這些消息袁潔自然也是都看到了,可是她仍舊無動於衷,願意當一隻縮頭烏龜。

  她可不傻,只要一出去被那三個人逮到能幹什麼呢,自然是找他要錢,可是她又沒有錢,於是只能想方設法的看能不能躲開這一劫,獲得幾天的喘息時間。

  所以說她用耳塞堵着耳朵,把臉埋在膝蓋裏面,假裝自己不在家。

  很快就要受不了噪音的居民們過來查看,可是看到三個壯漢在敲打袁潔家的房門時,對比了自己瘦弱的胳膊和細長的腿,默默選擇了退讓。

  畢竟識時務者爲俊傑!

第192章 大爆發

  樓道里的喧鬧聲還在持續,三個壯漢見敲門踹門都沒有反應,嗓門又更加得大了幾分。

  領頭的大哥乾脆背靠着牆壁抬高聲音,一字一句地朝裏面喊話。

  “袁潔,躲是躲不掉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要是還當縮頭烏龜,今天不把事情給說清楚,我們就一直守在這裏,我倒要看看你還要不要出門上班。”

  他身旁的兩個人也在瘋狂地起着哄,嘈雜的聲音沿着隔音並不太好的老舊樓道牆壁一層層迴盪。

  幾個被打擾的鄰居同樣悄悄地打量了一陣,好奇地看清楚對方的人高馬大和氣勢兇悍,誰也不願意出頭招惹是非,只是輕輕地關上自家的房門,有的甚至拿出了耳塞堵住自己的耳朵。

  物業羣裏面的消息一條接着一條往外的跳,大家議論紛紛,都在指責袁潔他們家怎麼招惹了這種事端,讓大家睡都睡不好覺。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出面進行勸阻或者是阻攔,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只有比較聰明的人想到了物業,這種事情應當是屬於物業的解決範疇。

  等了許久之後,工作人員接到羣裏的投訴之後,才匆匆趕來,他們同樣也是站在樓梯口躊躇了許久,但是出於本身的職業道德,拿着工資也要乾點事情的原則,只好上門進行好言勸解。

  “幾位大哥,這裏是居民小區,你們這樣吵鬧,已經嚴重影響住戶休息了,有債務糾紛可以走法院起訴,不要在住戶家門口鬧事。”

  “咱們也不是指責你或者是怎麼樣的,您也想一想其他人的感受嘛,畢竟這裏也不是她一個人住着的,還有好多人呢。”

  領頭大哥斜睨了物業一眼,語氣帶着幾分蠻橫:

  “我們只是來找欠債的人協商還錢,又沒有動手打人。這事跟你們物業沒關係,少多管閒事。”

  “我們是正當合理的找袁潔的,又沒有找別的人,你們憑什麼趕我們出去。”

  物業工作人員看了看眼前的三個高大漢子,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人,就物業安保這邊來說,他們招聘的安保都是60多歲的老頭,一個個走兩步喘兩步的,估計往對方身前一倒還能被訛上點錢,論武力實在沒法跟這三個壯小夥比。

  於是最後也只能車軲轆話的說上幾句,反覆勸說之後,見對方不爲所動,只得灰溜溜地離開。

  屋裏的袁潔本來聽到物業趕了過來之後,心裏還非常地高興,結果等到談話聲一出,她在屋裏面聽得清清楚楚,心臟砰砰的直跳。

  可是每一句話都沒有達到她的目的,像是重錘一樣砸在她的心上。

  袁潔依舊蜷縮在沙發的角落,抱着膝蓋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默默祈哆@些追殺的人能夠趕緊離開。

  他知道5月結束之後估計就要涉及到報警,一旦報警事情就瞞不住了,只要民警上門登記情況,所有的鄰居物業都會知道他們家欠下了鉅額的賭債,用不了多久,所有的閒話都會出來,畢竟大家都是很閒很無聊的人,一個小區裏有人出點什麼事情,大家自然喜歡看熱鬧。

  現在真心實意希望自己的鄰居朋友過得比自己好的人能有多少呢?平常她仗着自己三甲醫院護士的身份,沒少趾高氣揚地嘲諷別人,現如今她落難了,當然會有很多人來踩上一腳。

  她身爲醫院的護士,平日裏都在儘可能地維持自己的體面,如今醜聞傳開,自己的工作名聲都會被徹底地毀掉,想到自己以後會淪爲笑柄,袁潔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想到這兒,一股巨大的恐慌就裹挾着她,她慌忙掏出手機,手指顫抖着翻動着老公的聯繫方式,找着兒子的聯繫方式。

  自從知道老爸又欠債之後,兒子林聰早就找藉口早早地離開了。

  上次的遭遇也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他可不想替自己的老爸還上那麼多的賭債,他充錢的錢都是借的,哪有錢幫他來還。

  嘟嘟嘟……

  全是沒能接通的忙音,無奈之下,最終袁潔還是手指顫抖地翻出了張平的聯繫方式,屏幕上那個名字此刻彷彿成了她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咬着牙,撥通了張平的電話,雖然上次已經被拒絕,但是實際上他的心裏還是存在着一絲絲的僥倖和期盼。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聽筒那邊傳來張平平靜的聲音。

  “喂?”

  袁潔壓低聲音,強壓着快要崩潰的哭腔,急促地說道:

  “張醫生,救我,他們已經堵在我家門口了,就在門外。”

  張平通過手機聽到樓道里隱約傳來的喧譁聲和敲門聲,心裏咯噔一下。

  他知道袁姐欠的這筆錢數目不小,討債的人會很快上門,可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鬧得也這麼大。

  張平心裏清楚袁潔這通電話打給他是爲了什麼,可是他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和袁潔有任何糾纏,哪怕是最終魚死網破,於是沉默幾秒之後,語氣依舊冷淡:“這事是你家裏的債務,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幫不了你。”

  “你不能見死不救!”

  袁潔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可是又急忙地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外面的人發現裏面有人存在。

  “他們堵在家門口不走,已經驚動物業,警察說不定馬上就會過來,求求你了,最後幫我一次好不好,看在我們互相合作過的份上。求求你救救我的命好不好。”

  她回想起林向東離開前跟她說的話,這幾個討債的人都是狠角色,手機都是沾着人命的,而且和東南亞某些地區是有聯繫的,一個好端端的人在他們手裏也能產生不小的價值。

  隱藏的含義不言而喻,袁潔心裏一陣發慌,她害怕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蒙上頭帶出國去,只能儘可能地想辦法還錢,可是這些錢壓在她一個人身上實在是太難了。

  她只能威脅張平。

  當聽到威脅的話語順着聽筒傳過來,張平只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本來聽着袁潔的慘狀,他心裏還有些不忍心,但是如今半分惻隱之心也是沒有了。

  他本以爲自己強硬拒絕之後,袁潔就算心裏怨恨,也會顧及之間的情誼。

  對方畢竟也算是得到了自己不小的資金支持,可如今被逼到絕境之後,反而恨上了自己,還威脅了自己。

  “袁潔,你這是在逼我。”張平的聲音沉了下來。

  “是現實在逼我。”

  袁潔哽咽着。

  “只要你肯拿出七萬幫我把這筆窟窿填上,這件事就此了。不然誰都落不到好處。”

  兩人隔着手機僵持片刻,門外討債三人組的斥責怒罵聲仍舊沒有停息。

  很快樓道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接到報警的叔叔趕到了現場。

  看到叔叔們趕了過來挑戰三人組,就像耗子見了貓之後陪着笑臉說:“啊,我們這是經濟糾紛。”

  “嗯,放心,我們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居民,怎麼可能採用威脅脅迫的方法呢,你問問她,我們一點都沒有傷害她。”

  “對對對,我們知道錯了啊,聲音太大,放心,以後一定會小點聲的……”

  經過一番勸導之後,討債三人組連連點頭,應下叔叔們的要求。

  “知道了,債權糾紛應該通過司法途徑解決,不能夠上門騷擾居民的正常生活。”

  袁潔在裏面聽到外面人的交談聲,精神幾乎接近崩潰,他仍舊不敢出來,隔着門板聽着外面的聲音,心裏也很清楚,即使是民警到場調解,也只能暫時把這羣討債的人給趕走。

  根本解決不了她老公欠下的賭債,等到叔叔們走後,他們還會捲土再來的,這種無休止的騷擾永遠不會結束,除非她把錢給出去。

  電話那頭的張平也聽見外面隱約傳來警察說話的動靜,心裏懸起塊大石頭。

  他能夠想象此刻袁潔絕望瘋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