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136章

作者:残鸢逐梦

  “冒這麼大風險,只拿幾張購物卡,我憑什麼?人家銷售都是按比例提成的,我現在不就是相當於把你推銷出來嗎?那點分成不是很正常嗎?”

  “我告訴你,要麼按比例分,以後我繼續幫你,要麼,咱們到此爲止,但是這件事情我說不說出去,那可就不一定了。”

  袁潔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盯着張平,威脅的意味明擺在檯面上。

  張平心裏又氣又悔。

  他只想着患者,只想着截胡陸仁鑫的病人。

  卻忘了袁潔不是一個好拿捏的性子。

  可是如果真的答應下來的話,張平的心裏又在打鼓。

  這種灰色交易,一旦開了頭,就會被對方不斷拿捏。

  把柄在對方的手裏,那麼說要多少錢就得給多少錢,就像魚已經到了他手裏一樣,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想到這裏,他的臉色陰沉,本想依靠袁潔撈更多資源,如今反倒被對方死死套住。

  本來親密無間的兩位合作者之間,悄無聲息地出現了裂縫。

  張平心裏又惱又慌,進退兩難。

  答應分成,等於長久被袁潔拿捏,源源不斷往外分錢。

  可要是拒絕,袁潔翻臉,難保不會把兩個人私下交易的事情全盤抖出來。

  他太知道袁潔是什麼樣的人了。

  走廊拐角,李醫生抱着一疊病歷,恰好經過,一個閃身趕緊躲在高大的綠植後,將兩人爭執的片段聽進耳中。

  “這件事不能在這裏說,晚上下班之後,找個地方我們再談。”

  袁潔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知道他已經進退不得,淡淡點頭:

  “行,我等你答覆,希望你別做糊塗決定。”

  說完,她轉身整理起治療盤,彷彿剛剛那場對話從未發生。

  張平胸口堵得發悶,滿心的得意蕩然無存。

  剛纔還春風得意,轉眼就墜入泥潭。

  等兩人結束交談,不歡而散之後,李醫生才悄無聲息地出來,神色平靜地繼續往前走。

  定時炸彈,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根本不需要別人出手,合作的雙方,已經開始互相撕扯。

  張平走着走着,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袁潔的話像一根繩索,死死纏在他脖子上。

  當初只是一張購物卡就能搞定的事,短短几周就演變成要分割手術績效。

  那可是實打實的收入,每一臺手術的績效,都是他熬了無數夜班、練了無數手術技術掙來的。

  真要按比例分給袁潔,相當於是忙活大半天,最後等於替別人打工。

  風險他擔着,錢袁潔賺着。

  可要是直接回絕,袁潔手裏攥着所有證據。

  什麼時候遞的購物卡,多少次勸說患者退號轉裕记迩宄�

  只要她翻臉,把事情捅到趙主任、醫務科那裏,自己多年積攢下來的東西、科室裏的地位,瞬間就會化爲烏有,全部都會泡湯,嚴重的甚至還要受院內處分。

  張平咬着後槽牙,壓着滿腔怒火,絲毫沒有注意到李醫生就在他的背後。

  他陰沉着臉快步離開護士站,連路上遇到了幾個在走廊裏閒逛的病人和他打招呼,他回覆的語氣都帶上了幾分煩躁。

  下班之後,科室的人陸續離開。

  陸仁鑫處理完手上最後一份病程記錄,剛剛收拾好東西走出醫生辦公室,走到樓下,就看見李醫生等在樓道拐角。

  “陸醫生。”

  李醫生快步走上前,神色凝重。

  “今天傍晚,護士站那邊,張平和袁潔吵起來了,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了個大概,兩個人氣氛很差,他們內部鬧矛盾了。”

  陸仁鑫並不意外。

  “意料之中,他們兩個就是利益捆綁的合作,根本沒有牢靠的合作根基,等到其中一個的胃口得不到滿足,內訌是早晚的事。”

  “那我們現在要不要抓住機會,直接上報給趙主任?”

  李醫生眼神裏帶着一絲急切,壓抑這麼久,他早就盼着能夠討一個公道。

  天天看着自己稀稀落落的門裕謱Ρ茸艑γ鎻埰侥沁吶藵M爲患的盛況,心中的不平衡和不甘心可想而知。

  他早就期盼有這麼一天了,現在能有機會抓住對方的把柄,自然是像貓抓一樣的着急。

  陸仁鑫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候,沒有購物卡、沒有利益往來的實據,依舊傷不到兩人根本。”

  “再等等,人一旦心裏有了怨氣,又被利益裹挾,很容易做出衝動的事,他們的合作即使能夠繼續,也堅持不了多久的,相信我。”

  陸仁鑫的目光幽深,掛着勝券在握的笑容,讓焦急的李醫生情不自禁地信服,心中安定下來。

第187章 袁潔的家庭

  上完一天的班,疲憊的袁潔下班匆匆忙忙地趕回家中。

  用鑰匙咔嗒一聲打開門鎖,推門進去,換好鞋之後,房間裏面就傳來稀里呼嚕的聲音,夾雜着幾聲怒罵遊戲隊友的聲音。

  袁姐一聽到這個氣就不打一處來,重重地把鑰匙拍在鞋櫃上,換好拖鞋之後,就衝向了房間裏面。

  推門就看到電競椅上坐着一個膘肥體壯,蓬頭垢面的大胖男孩,他的桌面亂哄哄的堆成一團,喫完飯之後的碗筷泡麪盒子、零食的袋子、奶茶的一次性塑料殼……全都亂糟糟的堆在上面,甚至有一部分被扔在了腳邊。

  一看到這種場景,袁潔就沒好氣地怒吼一聲:“喫完的東西連丟都不肯丟,我倒要看看你能懶成什麼樣子。”

  面對母親的發火,男孩林聰卻無動於衷,仍舊死死地盯住屏幕,沒好氣地敷衍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等會兒就收拾。”

  或許是語氣過於敷衍,袁潔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每天就喫了睡睡了喫,醒了就打遊戲,都已經是大學畢業的人了,怎麼能這麼不爭氣,你看看人家的孩子,不說讓我過上好日子,至少不會讓我操那麼多心。”

  許是她的絮絮叨叨,影響了林聰打遊戲的興致,等到他再次被殺死在地上,等待復活的時候。

  林聰用力地把鍵盤摔在桌面上,轉過頭來對袁潔大吼道:

  “你煩不煩啊,天天就知道嘮叨,你嫌我沒工作,倒是幫我找啊。”

  “我還不想遇見你們這樣的父母呢,一點能力都沒有,託舉也不會託舉,想讓你們幫我找一個工作也找不到,真是廢物。”

  “你你你……”

  被自己兒子這樣說的袁潔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暈過去。

  可畢竟是自己親生的,長得又人高馬大,現在又不像小時候那樣依戀自己了,真要是打罵的話,說不準林沖就會還手,打不過還要捱上一頓打。

  於是她只能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長嘆一口氣,心中懊悔萬分。

  怎麼就這樣了,生活怎麼就能過成這樣了?

  我兒子明明小的時候還那麼玉雪可愛,又聽話又勤快,怎麼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袁潔百思不得其解,但現在天色已黑,是時候做晚飯了。

  她也只能搖着頭無奈地繫上圍裙,走到廚房裏開始忙活。

  冰箱裏還剩了點番茄和雞蛋,做個西紅柿雞蛋麪吧。

  袁潔任勞任怨地想要開始做飯,正打開燃氣竈的時候,門就被撞得砰砰砰震天響。

  袁潔心頭一驚,心臟砰砰地直跳起來。

  不會是她老公林向東回來了吧?

  她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心中提心吊膽地祈蹲沤裉觳灰茸怼�

  以往但凡是林向東醉酒之後,或者是心情不順,那麼家裏難免會進行一場爭吵,或者是鬥毆,當然只是單方面的鬥毆,被毆打的人只有她。

  儘管心中異常恐懼,但是袁潔仍舊戰戰兢兢地走向門口,她必須要儘快開門,如果讓對方等太長時間的話,同樣會遭到斥責或者打罵。

  門鎖被咔噠一聲打開之後,袁潔甚至有點不敢看門口。

  但是仍舊是要面對現實,剛一開門他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酒精的味道,是她的老公林向東,果不其然是喝多了,兩側臉頰紅撲撲的,他眼神迷離身體東倒西歪,試圖靠着牆來維持平衡。

  見袁潔終於開門,等了幾分鐘的他罵罵咧咧道:

  “你這個娘們幹什麼那麼慢,磨磨蹭蹭的不會是偷人了吧?是不是趁此機會把自己的姦夫給藏起來啊還是偷偷地讓他從窗戶跑了?”

  “我沒有!”既然對方上來就是人身攻擊加羞辱,袁潔也脾氣上來跟他嗆了一句。

  “你這娘們兒還敢頂嘴。”

  喝得醉醺醺的林向東,儘管身體有些不聽使喚,但他畢竟是一個男人,一巴掌下來,袁潔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很快在皮膚上面留下明顯的紅色印記。

  “打你打你怎麼了讓你長點教訓。”

  林向東絲毫不害怕袁潔,理直氣壯地回應道。

  “打你怎麼了?打你不是很正常嗎?你給我趕緊掏出來1萬塊錢,要不然還有一頓打等着你。”

  林向東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在地,但他很快就穩住了身形。

  “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袁潔警惕地詢問道。

  “你不會又去賭了吧輸了之後又來家裏拿錢?”

  想到這個最可怕的原因,袁潔忍不住撫上自己的額頭,感覺眼前一陣發黑。

  “家裏根本就沒有錢,你也不上班,我的工資每個月維持家裏的開銷就已經不太寬裕了,現在你讓我從哪裏找這1萬塊錢,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去賭了?”

  她也顧不上害怕,癱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發紅發熱的右臉,眼淚止不住地簌簌落下。

  別看袁姐在醫院裏面是橫行霸道的特權戶,可在家裏,她只是一個最底層的人,無論是兒子還是老公都能對她吆五喝六。

  對方聽到他的質問聲,仍舊無所謂地回答道:“你問那麼多幹嘛,把錢拿來就行,老子跟你要點錢花還這麼費勁,你管我去幹什麼,把錢交給我就行了。”

  “不行,你答應過我的,你不能再去賭了,家裏現在根本沒有這些錢啊,你說說,你每天也不上班,這個家裏全靠我一個人操持,兒子也那麼大了也不幹事,你媽也是,不僅不幹事,還倒往裏面賠錢,把家裏的財產都輸的乾乾淨淨。”

  “前幾年要不是你信誓旦旦跟我說保障會會開,我早就跟你離婚了,那會兒哪會過現在的苦日子。”

  “我跟你說今天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袁潔已經徹底絕望了,她想起幾年前,大約是5年前的樣子,那時候林向東都染上了賭癮,把家裏20多萬的積蓄也輸掉了,車也輸掉了,房也輸掉了,什麼都輸掉了,就連自己父母老兩口的退休金也拿來給他還債。

  一屁股的外債堆在家裏的人的身上,當時袁潔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她是一個要強的人,從來不肯向別人展示自己家裏情況不好的一面。

  袁潔硬挺着繼續上班,她不能丟掉這份工作,她絕對不能下崗。

  爲什麼這麼辛苦還是選擇不離婚,讓債務都在林向東的身上呢?

  沒有那麼簡單,林向東提出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兩個人要想離婚比登天還難,不僅淨身出戶,還要讓袁潔賠償他精神損失費、青春費、心理受傷費等等。

  這份根本不合邏輯的離婚申請提交上去後,很快被送到審查人員那邊,果不其然,沒能成功離婚。

  除此之外,林向東也跪在地上向她求饒,詛咒發誓說以後再也不賭了。

  畢竟有那麼多年的感情在,而且兩個人還有一個兒子,袁潔最終思索了半天,還是沒能甩掉這個包袱,選擇跟他一起扛下來。

  說是兩個人扛,實際上也只有他一個人在兢兢業業地工作,加上老兩口的支持,好不容易今年錢就要完全還清了

  林向東又給他整上這麼一遭,他的崩潰可想而知。

  過了一會兒之後,袁潔平靜下來,除了眼眶紅紅的,看不出來有其他哭過的痕跡。

  她平靜下來之後,開始詢問林向東:“你的錢到底怎麼花出去的?除了這1萬塊,還有沒有其他外債。”

  見她冷靜下來,林向東倒是也軟下語氣。

  “好老婆,你就幫幫我嘛,我確實是輸出去了,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的牌多麼的垃圾,明明眼看着能贏的牌,對方就剛好比我大一點,這樣一整整下去,我就把錢都給花完了。”

  “所以說我纔在網上借了點,只要能還進去就沒有問題的,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的好老婆,你救救我。”

  他剛剛打完人,就把自己對對方造成的傷害拋之腦後,開始強行利用感情和自己的身份綁架袁潔,替他還賬。

  他心裏盤算得清楚,可不能讓這個兢兢業業的勞動力走掉,袁潔作爲一個資歷頗深的護士,她的工資收入水平不說是頂尖也是在中上層。

  要是把袁潔放走,那可就沒有替他還債的冤大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