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洛斯阿拉莫斯研發中心內,七八名材料學頂尖專家正圍在一起,緊盯着手中的一份鋼材化學成分報告。
這份報告的樣本,是他們斥資300萬美幣,委託冰島火山熱能發電站項目的本地工人,從熱循環系統的管道上,暗中偷來的一截廢料。
曼哈頓 2.0計劃之所以盯上這套設備,其實一點也不奇怪。
針對祝融火山熱循環系統,森聯能源科技給出的定價是,每吉瓦的裝機功率爲60億美幣。
什麼叫科技收割?
這便是最好的例子!
“有了這份研究報告,我們或許就能做出性能等效,甚至更優的仿製品。”
人羣中,有人揚聲說道。
儘管沒辦法百分百還原工藝細節和設計思路,但以他們的能力,想搞懂森聯能源科技這款名爲海萊80耐氫管線鋼的特種材料,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藉助光譜分析、碳硫分析儀和XRF等專業設備,就能精準測定材料中C、Si、Mn、Cr、Ni、Mo、V、Nb、Ti、Al、B等元素的含量,同時掌握P、S、As、Sn、Pb、O、N、H等雜質的佔比,精度可達0.01%。
另外,材料的組織結構、力學性能、熱處理工藝和冶煉路線,也能據此推導出行之有效的區間範圍。
唯獨原始熱處理的時間軸、精確配方的比例設計邏輯,以及工程師沉澱的經驗參數,比如臨界冷速的安全裕量、實際生產中的偏差控制、批量生產的容錯設計等內容,很難準確界定。
這些都是生產車間裏口傳心授的隱性知識,從材料本身上是無法逆推的。
“別高興得太早,就算我們的逆向工程分析已經足夠嚴謹,可最終能不能造出和海萊80耐氫管線鋼同等耐用性、抗腐蝕性的管道鋼材,現在還很難說。”
項目負責人霍夫曼搖了搖頭,沉聲說道。
腥思娂婞c頭,不由得回想起幾十年前“回形針”計劃盛行的那段日子。
當時北美從德國搶走了上千名科學家和技術人員,直接將整套科研班底移植到本土實驗室,這才省去了從零開始逆向研發的痛苦。
可仍有一部分依賴經驗的沉默工藝,給當時的研究工作造成了巨大阻礙。
科研人員耗費了極大的功夫,才勉強復原出原本的產品。
就像本田汽車的引擎技術那樣,歐洲雖然成功逆向破解了VTEC可變氣門技術,把各項參數摸得一清二楚,但造出的仿品磨損率足足提高了50%,實際性能與正品天差地別。
但海萊80耐氫管線鋼可不是簡單的管道鋼材,它涉及高溫高壓下的氫氣循環、火山熱能轉換的核心模塊,包括精密的合金冶煉工藝、納米級塗層技術和智能監控系統。
“我建議先用仿品進行測試,看看它在1200攝氏度以上的高溫環境中,是否擁有出色的耐久度。”
“據說海萊80耐氫管線鋼的生產地在杜姆卡,從東非挖人並不難。”
“材料只是祝融火山熱循環系統的冰山一角,最難的是超高轉換率的液體金屬配方。”
一羣人七嘴八舌地討論着。
另一邊。
喬納德將曼哈頓 2.0計劃的進度同步給了陳延森。
該項目的負責人費利克斯心裏很清楚,想要獲得2017年的經費,就必須得到喬納德的支持。
正因如此,費利克斯的彙報格外頻繁,而喬納德的彙報也同樣積極。
遠在深城的陳延森,剛結束與馬文騰、袁瑞理和曹達華等人的應酬,正乘車趕往機場。
他掃了一眼喬納德發來的信息,隨即笑了笑。
歐美那邊的動作,倒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說白了,想要打壓森聯集團,無非就是把森聯一手壟斷的項目,攪成多家分食的行業格局。
仿製祝融火山熱循環系統、研究超級稻 2000的活性提取物、攻克高能量密度鋰硫電池技術、破解C4基因編程技術,這些全都是曼哈頓 2.0計劃的重中之重。
換句話說,曼哈頓 2.0計劃的第一階段,就是對森聯集團的一場全面山寨。
“這幫狗日的,真當不要臉了?”
陳延森冷哼一聲,心道:誰要是敢不守規矩,他就要讓專利保護機制徹底名存實亡,以他的能力,想要仿製藥品、航空發動機等高精尖產品,只會更加容易。
深城的夜色已濃,霓虹燈在車窗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車隊一共三輛,保持着標準的一字形防護陣型,朝着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中間是一輛定製版的防彈奔馳車,前後各有一輛商務車護航。
前方路段是深南大道轉機場高速的節點,晚高峯雖已過去,但貨哕嚵髁恳琅f不小。
第一輛商務車裏的司機突然皺眉,低聲對耳麥說了句:“前面有輛咪摼淼陌霋欤囁儆悬c慢,變道頻繁,注意保持距離。”
話音剛落,紅色半掛車忽然向左邊猛打方向。
不是變道,而是整輛車像失控般斜衝過來。
司機見狀,連忙急打方向,想要避讓。
可那輛半掛車側翻的姿態已經不可逆轉,車廂上捆綁的三根直徑近兩米的鋼卷,就像脫繮的巨獸,頓時掙斷了兩根主捆紮帶。
“咔嚓——轟隆隆——!”
第一道鋼纜斷裂的聲音如同鞭炮炸響。
緊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鋼卷一根接一根從側翻的平板上滾落,像炮彈般砸向路面,又彈起、翻滾,帶着恐怖的慣性直奔陳延森所在的奔馳車。
直徑2米的熱軋鋼卷,最低也有十幾噸的重量。
此刻猛然掉落,若是被正面擊中,鋼卷就會像擀麪杖一般,把一輛車碾成餃子皮。
前車司機瘋狂轉向,鋼卷擦着前車的右後輪砸下。
“砰”的一聲!
整輛商務車尾部被轟出兩三米遠,車身劇烈扭曲,右後輪胎瞬間爆裂,車尾甩出火花。
幸叩氖牵瑏K未擊中駕駛室。
第二根鋼卷緊隨而至,這次的目標直指中間的奔馳車。
陳延森抬起頭,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
以他的精神力強度,雖說擋不住十幾噸的鋼卷,但挪動屁股下的奔馳並不難。
黃伯翔嚇得急打方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鋼卷。
在他的操控下,三個十幾噸的鋼卷,硬是與車隊擦肩而過。
僅僅是第一輛商務車,尾部被撞得稀巴爛。
老黃把車停下,一副驚魂未定的神色。
兩輛商務車也相繼停了下來,六名風隼安保的工作人員,用身體擋在陳延森的車子四周。
陳延森坐着沒動,看上去像是受到了驚嚇,額頭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一百多米的範圍內,在他的竭力調控下,所有車子都避開了這三根鋼卷。
可在一百三十多米外,就不在陳延森的控制範圍之內了。
第一根鋼卷在路面翻滾了上百米後,動能絲毫未減,像一頭失控的鐵獸,直奔後方正常行駛的車流。
一輛白色豐田卡羅拉正準備超車,司機猛踩剎車,輪胎在瀝青上拖出兩道焦黑的痕跡。
可是已經晚了!
“咣!!!”
鋼卷正面撞上卡羅拉的駕駛側門。
金屬扭曲的尖銳聲響混雜着玻璃爆裂的脆響,車門瞬間向內凹陷成一個誇張的V字形。
駕駛員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胸腔就被方向盤和變形的A柱同時擠壓。
肋骨像乾柴一樣成片斷裂,鮮血從口鼻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安全氣囊。
他瞪大的雙眼還保持着最後的驚恐,瞳孔迅速擴散,頭無力地歪向一邊,鮮血順着嘴角淌到衣領,染成一片深紅。
第二根、第三根鋼卷緊隨其後,彈跳着砸向更後方的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反應極快,猛打方向試圖躲避,但鋼卷還是砸碎了前保險槓,然後整根橫過來,像巨型保齡球一樣掃過車頭。
引擎蓋被直接掀飛,擋風玻璃炸成無數晶亮的碎片。
司機被安全帶死死勒在座椅上,胸骨塌陷,肋骨刺穿肺葉,劇烈的衝擊讓他瞬間失聲,只能發出“嗬嗬”的微弱聲響。
副駕的女乘客尖叫着抱頭,臉被飛濺的玻璃劃出十幾道血口,鮮血糊住了雙眼。
“噗!”
一聲沉悶的槍響從側後方的高架橋陰影裏傳來。
最後落在防彈玻璃上!
子彈精準地擊中車窗的防彈玻璃,強大的動能直接撞出一個雞蛋大小的碎裂痕跡,卻終究沒能穿透玻璃、深入車內。
陳延森意念一動,下一秒,他就發現了高架對面的房間裏,有人架着一把DAN 338。
狙擊手見一擊不成,當即就準備撤回,可他剛下樓梯,一枚拉開拉環的手榴彈滾到了腳下。
他來不及多想,立馬向前撲去,順着樓梯滾了下去。
可他沒注意到的是,他撲的方向根本不是樓梯,而是六樓的窗外。
整個人在撞碎玻璃後,直直地摔在水泥路上,身體無意識地抽搐着,殷紅的鮮血從嘴巴、鼻子裏狂湧而出。
到死他都沒想通,樓梯怎麼變成了窗戶!
同一時刻,陳延森也從【四維領域】的天賦中退了出來。
第六感告訴他,危機解除了。
可他在看見不遠處慘死的兩名司機後,臉色一沉,殺意沸騰。
通過對狙擊手的記憶追溯,他已經摸清了對方的身份,以及其隸屬的組織。
他本以爲,都到2016年了,沒人再敢鋌而走險玩定點清除這種手段,到頭來才發現,是自己高估了這幫人的底線。
第939章 神本無相!第一次全力出手!鬼敲門事件!
10月11日,深城的夜色漸濃,住在機場附近的居民,卻清晰地聽到了槍聲,以及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緊接着,救護車和警車呼嘯而過,留下了短促的鳴笛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恰好在衛生間撒尿,聽到槍響,連忙抖了抖、提上褲子,跑到次臥的陽臺,探頭向外張望。
他聽見鄰居家的窗戶“吱呀”一聲被人推開,隨即傳來議論聲:“好像是槍響?”
“怎麼可能!機場安保那麼嚴,能有什麼事?”
有人接話,不以爲意地反駁道。
晚風裹挾着一絲汽油味飄過來,混着深秋的涼意。
中年男人瞅了瞅,並未發現異常。
剛想回去睡覺,又是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這次的聲音更密集,還夾雜着直升機低空盤旋的轟鳴。
不一會兒,兩架警用直升機碾過夜空,向着遠處飛去。
“出大事了!”
中年男人心裏驚呼。
夜空被警燈染得忽明忽暗,原本稀疏的車流徹底絕跡,只有偶爾掠過的警車劃破死寂,汽油味越來越濃,還摻進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附近的議論聲漸漸多了起來,有人說看到一輛黑色越野車撞翻了護欄,還有人說看見三號樓裏有人墜樓。
……
……
另一邊。
深城巡檢所的負責人李晨暉剛剛睡下,可下屬的一通電話,讓他頓時就沒了睏意。
他抓起外套胡亂套在身上,腳下的皮鞋踩得樓梯“噔噔”作響,上車後對着司機吼出一句“去機場高速輔路、快!”,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森聯集團董事長陳延森在前往機場的路上,遇到了襲殺!
要知道,陳延森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企業家,森聯集團掌控着全國多項精密和先進製造產業,甚至牽扯着部分軍工配套項目。
別說在深城,就是在全國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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