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就能變強,我有十億員工! 第951章

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格羅方德幫助天工和星源科技,度過了最初的艱難階段。

  因此,他很樂意給桑傑面子。

  “那就多謝陳先生了,下次來燈塔國時,我來安排。”

  桑傑極爲滿意地說道。

  在他看來,陳延森是個商人,但也是個講交情的商人。

  掛完電話後,陳延森把手機往旁邊一丟,剛想眯上眼睛,就看見陳皮提着紅豆,小跑而來。

  ……

  ……

  另一邊。

  彼得在收到桑傑的回覆後,連連道謝。

  實際上,他主動跑到廬州,也是沒辦法了。

  雖說阿斯麥在2016年,只交付了2臺DUV光刻機,但不代表阿斯麥就要倒閉了。

  最賺錢的業務往往來自最先進機型的增量訂單和後續升級服務的生態溢價,新機銷售是掛了,但它仍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喫到全球已裝機臺的維護、備件、升級、遷移這條長尾收益。

  並不是說,有了破曉 A220和破曉 D400,阿斯麥就會馬上倒閉。

  可問題是,隨着設備不斷老舊、淘汰,阿斯麥終有一天也會死。

  畢竟,存量業務可沒法喫一輩子。

  當然,彼得此行,也是得到了英特爾、山星電子和黑石等大股東的支持。

  眼睜睜看着阿斯麥倒閉,對他們也沒好處。

  但問題是,星源科技憑什麼收購阿斯麥?

  沒人能判斷出陳延森的真實想法,所以當陳延森抬腳走進廬州府的包廂時,頓時有四個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三個歐洲面孔,一個亞洲面孔。

  其中一人,還是陳延森的老熟人,即黑石集團的執行董事卡皮託。

  “陳先生您好,我是阿斯麥的CEO彼得。”

  彼得是個典型的北歐白人長相,頭頂有點禿,穿着一套藍色格子西裝,一臉討好地看着陳延森。

  “幸會!多謝阿斯麥對星源科技的支持。”

  陳延森笑吟吟地說道。

  他說這番話,倒不是爲了噁心彼得。

  說到底,星源科技在剛成立後,第一批的生產線也確實是阿斯麥供的貨,爲天工100芯片的生產提供了設備基礎。

  彼得聞言,臉上的討好更甚了幾分,連忙擺手道:“陳先生說笑了,能與星源科技這樣有潛力的企業合作,纔是阿斯麥的榮幸。”

  說完,他指着另外兩人介紹道:“這位是英特爾投資部的塞西利亞先生,這位是山星電子的吳炫植,這位......”

  “卡皮託先生,好久不見。”

  陳延森擺了擺手,打斷了彼得,隨即和卡皮託握了握手。

第908章 是1美幣,不是1億美幣!我這不是搶劫,是在救你!

  對於塞西利亞和吳炫植,他也沒忽略。

  待腥寺渥幔愌由_門見山地說道:“阿斯麥的訴求是什麼?”

  彼得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用略帶討好的眼神看向陳延森道:“陳先生,阿斯麥作爲全球光刻機領域的先驅,擁有超過30年的技術積累和專利壁壘。

  我希望能通過戰略合作,讓星源科技更快速地整合全球供應鏈。

  簡單來說,我們願意出售25%的股權給星源科技,作價15億美幣。

  這不僅僅是股權,更是阿斯麥的EUV和DUV核心技術授權,以及我們全球的工程師團隊支持。

  陳先生,您知道的,在這個行業,時間就是金錢,這樣的併購能讓星源科技瞬間躍升爲無可爭議的霸主。”

  陳延森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靜如水,卻帶着一絲玩味。

  他沒有急於回應,而是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彼得見狀,只覺得胸口一悶,有些喘不過來氣,不等陳延森回覆,他又補充道:“當然,這個價格是基於我們當前的市值和未來潛力計算的。

  如果陳先生有異議,我們可以慢慢談,阿斯麥的董事會一致認爲,與星源科技的合作,是雙贏的局面。”

  塞西利亞和吳炫植交換了一個眼神,卡皮託則笑着點頭附和:“陳先生,黑石集團作爲阿斯麥的股東,也支持這個方案。”

  “阿斯麥值60億美幣嗎?”

  陳延森往後一靠,目光促狹地反問道。

  聞言,彼得心頭一顫,臉色有些發紅。

  不是害羞,而是被氣得夠嗆。

  這話太侮辱人了!

  要知道,在星源科技的光刻機上市之前,阿斯麥的市值早就突破500億美幣,即便是被星源科技切斷核心業務後,資本市場給出的估值也還有180億美幣。

  他主動把25%股權作價15億美幣,相當於給星源科技打了三折,已經是近乎卑微的讓步。

  可陳延森卻還是不滿意!

  “阿斯麥擁有全球最完整的光刻機供應鏈體系,僅EUV相關的專利就超過3000項,還有近萬名資深工程師團隊,這些無形資產的價值就遠超60億美幣!”

  彼得的聲音都在發顫,強壓着怒火維持體面。

  “這些人,阿斯麥靠着存量業務,還能養多久?”

  陳延森輕描淡寫地問道。

  此時的阿斯麥對星源科技來說,還有價值嗎?

  自然是有的!

  否則陳延森也不會答應見面。

  光刻機不是單體產品,而是嵌入在一整套量測、計算光刻、掩模、膠水、刻蝕、良率管理裏的系統。

  阿斯麥的軟件流程、工程指標定義、維護節奏、認證體系等,對星源科技而言,是有一定價值的。

  若能入主阿斯麥,星源科技也能獲得更多的潛在用戶,以及更大的產能,進而徹底壟斷光刻機市場。

  但25%的比例,可沒法滿足陳延森的胃口。

  他嗤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反駁道:“星源科技的破曉A220和D400,已經實現了全譜系替代,你們手裏的專利,對我而言就是即將過期的廢紙。

  至於供應鏈,星源科技也有自己的管理體系,別說15億美幣,就是免費送我,我都不想要。”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戳在阿斯麥的軟肋上。

  彼得張了張嘴,卻發現無從反駁。

  陳延森說的全是事實!

  星源科技的崛起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短短几年就完成了對阿斯麥的技術反超,現在的阿斯麥,確實價值有限。

  但四人裏的卡皮託卻暗暗一笑,他是投行經理出身,見過了大風大浪,知道有些合作,不是談不下來,而是籌碼不夠。

  他心裏很清楚,如果坐視不管,等阿斯麥的存量業務消耗殆盡,原先的客戶大概率會放棄阿斯麥,轉而選擇星源科技的破曉光刻機。

  哪怕遷移成本、供應鏈與規則都不同,但破曉光刻機的產能實在太高了。

  說白了,一個自行車,一個摩托車,若價格相差無幾,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卡皮託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包廂裏的死寂。

  “陳先生說得沒錯,在破曉系列光刻機面前,阿斯麥的現有技術確實已無絕對優勢。

  但我們不妨換個角度看,星源科技要徹底壟斷全球市場,最快的路徑不是慢慢蠶食存量,而是直接接管阿斯麥的渠道與認證體系。”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全球現有超過1300臺阿斯麥光刻機在役,涉及芯片製造、面板顯示等多個領域。這些客戶與阿斯麥合作多年,生產線、工藝流程都已深度綁定。

  星源科技要讓他們全部遷移到破曉系列,需要時間,更需要付出鉅額的適配成本。

  而如果星源科技入主阿斯麥,就能以‘技術升級’的名義,將這些客戶平滑過渡到星源的供應鏈體系中,這節省的時間成本,可比15億美金值錢多了。”

  陳延森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卡皮託見狀,微微一笑:“更重要的是歐洲市場的准入壁壘!阿斯麥在歐洲半導體產業深耕數十年,與英飛凌、意法半導體等巨頭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更熟悉歐盟的技術標準與貿易規則。

  星源科技要在歐洲建廠擴產,繞不開這些門檻,而阿斯麥,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存量客戶、渠道綁定、歐洲准入,這些確實有價值。

  但價值幾何,得看怎麼算,阿斯麥現在的情況,不是在賣黃金時代,而是賣夕陽餘暉。

  1300臺在役設備聽起來很多,可遷移成本對大客戶來說,不過是分攤到幾年裏的折舊。

  星源的破曉系列,良率高、產能大、維護成本低,他們遲早會換,除非有人幫他們省掉那點麻煩。”

  陳延森聳了聳肩道。

  卡皮託眉頭微擰,越過彼得,當起了這場商業判斷的主導人,他沉吟片刻後,徑直問道:“陳先生的條件是什麼?”

  他研究過陳延森入行以來的所有合作案,知道對方在不同意合作的前提下,絕對不會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

  “1美幣,75%的股權。”

  陳延森豎起了一根手指。

  “1億美幣?這不可能!”

  彼得猛地站起身,大聲拒絕道。

  “是1美幣,不是1億美幣。”

  陳延森再次重申了一遍。

  包廂裏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彼得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臉上的血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陳先生,您是在開玩笑嗎?1美幣?75%的股權?這跟搶劫有什麼區別?”

  塞西利亞和吳炫植也徹底愣住,卡皮託則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抽了抽,卻沒有立刻開口。

  他是華爾街老狐狸,知道陳延森拋出這種“天價”絕不是玩笑,而是談判中最狠的一招,即極端錨點,直接把對手的心理預期砸到谷底。

  “搶劫?不不不,這叫市場定價。

  阿斯麥現在的處境,你們比我清楚。

  新機訂單歸零,存量維護收入每年下滑15%以上,現金流撐不過五年。

  這不是搶劫,這是在救阿斯麥的命。

  再說了,你完全可以拒絕嘛。”

  陳延森毫無在意地說道。

  你可以拒絕嘛!

  彼得聽着這話,卻感覺極爲刺耳。

  他能拒絕?

  他有資格拒絕嗎?

  彼得幾乎要崩潰了,下意識地低聲說道:“這比破產清算還低!董事會會把我撕碎的!”

  說完,他看了看在座的幾位大股東。

  卡皮託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眼神在陳延森和彼得之間來回遊移。

  終於,他嘆了口氣,低聲說道:“陳先生,3億美幣,51%股權!品牌、團隊、歐洲渠道全保留原貌,我們只能到這一步了。”

  “那就算了,我對收購阿斯麥的興趣並不大。”

  陳延森果斷拒絕。

  卡皮託愣了一下,他同意轉讓阿斯麥的所有權,但不同意1美幣的羞辱收購價。

  他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原以爲拋出51%股權的底線能讓陳延森鬆口,卻沒料到對方拒絕得如此乾脆,連半分猶豫都沒有。

  窗外的暮色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腥四樕贤断掳唏g的光影,更添了幾分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