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就能變強,我有十億員工! 第932章

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這樣的人才,爲什麼流失了?

  坐在對面的下屬,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心裏暗道:人家是法國人,只是在NASA工作而已,我難道還能把人關起來不成?

  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眼前這位會長向來不講道理,一旦認定的事情,從來不會聽旁人的解釋。

  更何況,林茂業的身份本就特殊,持有法國護照,在NASA任職期間簽訂的也是自願僱傭協議,並無任何限制人身自由的條款。

  “會長,林茂業在NASA的任職合同去年就已經到期,他沒有選擇續約,而是主動遞交了辭呈,根據國際法,我們無權干涉他的就業選擇。”

  下屬硬着頭皮解釋,聲音壓得很低。

  “雲鯤航天率先實現了兩級全回收技術,這是NASA奮鬥了十年的目標!

  現在倒好,竟然讓華國搶了先,核心技術人員還曾是NASA的首席工程師!”

  會長猛地站起身,氣勢洶洶地罵道。

  廢話!

  這口黑鍋,不是對方背,就得他來背!

  下屬抬了抬頭,餘光瞥見大老闆臉上的神色,頓時讀懂了其中深意,無奈地嘆了口氣。

  頃刻間,背後彷彿有一口大鍋倒扣了上去,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另一邊。

  法新社在報道“應龍一號”時,着重提到了雲鯤航天的CEO是一位華裔法國人,話裏話外,透着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

  說實話,法國人想蹭熱度,其實合情合理。

  第一,林茂業是法國人;

  第二,他老婆是法國人;

  第三,他的兒女也是法國人。

  “所以,CNES爲什麼留不住優秀的人才?誰能告訴我?”

  “你們不應該反思嗎?”

  “中樞司到底在幹什麼?老子交的稅,可不是讓他們用來浪費的!應該爲頂級工程師提供更好的醫療、住宿和研發環境。”

  法國網友在評論區裏,極爲憤怒地指責和謾罵道。

  明明是自家培養的人才,卻在世界的另一頭開花結果,這豈不是說,法國的學術和科研領域出了問題嗎?

  與此同時,位於倫敦總部的Inmarsat,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站在陳延森右手邊的男人,好像是西蒙、佩恩,兩年前在Inmarsat就職,是個懂技術、懂管理,又精通成本控制和公司郀I的複合型人才。

  一番打聽之後,才知道沒看錯,真的是同一個人。

  現在人家是雲鯤航天商業部總裁,併爲應龍一號提供了部分火箭材料的技術支持。

  “這...怎麼全是我們的人啊!”

  歐美地區的網友,在看完YouTube上的一條解讀視頻後,當即破了防。

  “西蒙、佩恩?我記得他!Inmarsat的成本控制大神,多少棘手的項目都是他盤活的,怎麼跑去華國了?”

  “不止他!你們看視頻裏標註的,負責應龍一號導航系統的總工程師,是前歐洲航天局的資深研究員,五年前還主導過伽利略衛星的升級項目!”

  “瘋了吧?這些人在歐美隨便找個崗位都能拿頂薪,爲什麼要去華國的初創公司?”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他們想去,是我們留不住?”

  這條評論剛出現,就被無數反駁淹沒,可也悄悄戳中了很多人的痛點。

  當然,也有人產生了疑問:華國到底有什麼?

  能讓這幫歐美航天領域的頂級工程師,漂洋過海地去異國他鄉打工?

  直到有人爆料,單單是雲鯤航天的底薪標準,便是歐洲航天局的1.3到1.8倍,再加上租房補貼,最高就超過了兩倍。

  此外,一年發四次季度獎,最少八個月工資。

  還有覆蓋直系親屬的免費商業保險,涵蓋牙科、視力、聽力等,以及額外的養老金計劃、帶薪假、福利房等。

  甚至,只要職級達到資深主管及以上,每月還能享有一盒Neuro Guard的申領權限。

  而歐美地區富人與窮人爭搶Neuro Guard的消息,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不少人都知道Neuro Guard不僅能治療阿爾茲海默症,還能讓大腦重回四十歲的狀態,使得Neuro Guard在黑市的價格居高不下。

  每個月一盒Neuro Guard,一年下來,光Neuro Guard的潛在收益,就超過了三十萬美幣。

  一時間,歐美地區的技術人員,對森聯集團更加嚮往了。

  ……

  ……

  “星核發動機高級設計師周俊平?”

  “這人之前在所裏的時候,看上去平平無奇啊?這就拿到森聯科技獎了?”

  “200萬獎金啊!羨慕麻了!”

  滬城第八研究所內,三四名技術員湊在一起,盯着森聯科技獎官網上的一張照片,忍不住地連連感慨道。

  照片上的人正是周俊平,頁面介紹了他在星核發動機研發領域做出的突出貢獻,憑藉這項成果,他斬獲了2016年度森聯科技獎,還有200萬華元的獎金可以拿。

  此前,周俊平在所裏,就是一個純幹活的小透明,經常被主任叼來叼去。

  如今也算鯉魚躍龍門,一飛沖天了!

  畢竟科技協會也是森聯科技獎的創始人之一,去年獲得森聯科技獎的八個人,清一色給了院士頭銜。

  換而言之,周俊平極有可能在三十歲之前獲得院士榮譽。

  想到這裏,幾人瞬間就繃不住了。

  “三十歲前評院士?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一名年輕技術員咂咂嘴,眼神裏滿是豔羨之色。

  “可不是嘛!真是一朝發跡,扶搖九萬里!”

  另外一人小聲嘀咕道。

  在陳延森看來,有功就要賞,升職加薪是本分,而技術人員最渴望的名譽和聲望,他也在利用森聯大學、《森聯科技前沿》和森聯科技獎等方式,手下的員工們一一鋪就。

  這一次,林茂業、西蒙和周俊平都拿到了森聯科技獎,獎金從100萬到500萬不等。

  等銀河網絡完成組網、產生經濟效益之後,能發放的獎金只會更加豐厚。

  陳延森在紫貝待了三天,中途去了雲鯤航天自己的發射基地,還在建設中,工期進度保持在50%左右,估計要等到2018年才能投入使用。

  在此之前,雲鯤航天的所有發射任務,都只能繼續租用紫貝發射中心的場地。

  不過對紫貝發射中心而言,這也算不上虧本買賣,因爲跟在雲鯤航天后面,多少也能學點真東西。

  直到4月4日的傍晚,陳延森纔回到廬州。

  下了飛機,接着坐進了紅旗 L5的汽車後排。

  就在這時,一隻皮毛泛紅的小狗倏地跳上車,徑直趴在他腳邊,還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鞋面。

  老黃看了一眼,隨即發動車子,朝着御景山莊疾馳而去。

  清明時節雨紛紛,車行一路,不斷看見有人跪在路口,燒着冥幣和黃紙,爲另一個世界的親人,捎去自己的牽掛。

  同一時刻。

  厄特亞,阿斯馬中樞司。

  四月上旬,東非正處於短雨季,午後的天空鉛雲密佈。

  突然,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落下來。

  噼裏啪啦地敲打着屋頂,繼而匯成一道道水流順着屋檐滑落,在地面的泥窪裏濺起細密的水花。

  頂層的會議室裏,氣氛比窗外的陰雨還要壓抑。

  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坐着厄特亞中樞司的最高負責人格塔丘。

  他看着窗外,手裏卻死死攥着一把格洛克手槍。

  房間裏靜悄悄的,除了兩名寸步不離的貼身安保,再無旁人。

  “與萊格吉合作,到底對不對?”

  “哪怕成功了,也得背上叛亂者的罪名!”

  “若是失敗了,明年的4月4日,就是我回歸天堂的一週年紀念日。”

  “不對!失敗纔是叛亂,成功了就是革命!歷史,是勝利者的日記本,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萊格吉又真的可靠嗎?”

  格塔丘胡思亂想着。

  他身邊的心腹全都集中在這座辦公樓裏,其餘人手則盡數派了出去。

  三公里外的濱海莊園中,早已埋伏下兩撥人馬。

  因爲他以“開會”爲名義,將厄特亞的一懈呒墝㈩I悉數召往那裏。

  “砰砰砰——!”

  隱約間,幾聲沉悶的槍響穿透空氣,傳了過來。

  格塔丘霍然起身,透過一層玻璃,向濱海莊園所在的方向看去。

  可外面的雨太大了,壓根就看不清。

  “開始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

  ……

  莊園主樓內,燈光通明,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界的雷雨。

  厄特亞軍方排名前二十的高級將領,幾乎全部到齊。

  “格塔丘呢?怎麼還沒來?”

  “哼!坐上大統領的位置後,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

  等了幾分鐘,始終沒看到格塔丘出來,便有人小聲嘀咕道。

  在軍權至上的厄特亞,誰都無法平穩走到最後。

  原因也很簡單,在不受規約的情況下,人與人的關係,全是黑暗森林,充斥着弱肉強食的攻訐和互鬥。

  總共就三百多萬人,私底下的蠅營狗苟卻沒有少一分。

  長桌兩側,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有所不同,有人閉目養神,有人不耐煩地敲着桌面,還有人低頭擺弄着通訊器,卻發現信號不知何時已被徹底屏蔽。

  “通訊怎麼沒信號?”

  “這裏不是濱海莊園嗎?按理說不該……”

  話還沒說完,會議室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不是格塔丘。

  走進來的,是一隊年輕的巡檢員,步伐整齊,靴子踩在地毯上,卻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爲首的男人穿着深色風衣,目光冷利。

  可看上去卻有些稚氣未脫!

  “亞爾林?你來這裏幹什麼?”

  “這是軍事高層會議,你一個巡檢系統的人,沒有資格……”

  話音未落。

  “砰!”

  一聲槍響,如同驚雷,直接炸在會議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