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電話裏,貝佐斯隱晦表達了想要採購8萬張燭龍 Z100算力芯片的合作意向。
還特意要求交貨地址設在淡馬錫,顯然是不想給中樞司留下話柄。
陳延森爽快應下。
他這陣子也算看清了北美地區“一盤散沙”的“團結”本質。
北美中樞司恨不得立刻凍結森聯集團的所有海外資產,可硅谷的一锌萍脊緟s全然不顧,一出手就是十幾億美幣的大額訂單。
同時,法國的Air Liquide、德國Linde、燈塔國的Praxair以及小日子的Taiyo Nippon Sanso,甚至連氖氣原料供應商Iceblick,都收到了通知。
被禁止向星源科技提供半導體級的氖氣,也就是純度需達到99.9995%、5.5N級別的特種氣體。
外界不少媒體將氖氣、氪氣、氟氣等18種光刻氣體列爲華國半導體尚未攻克的技術難關,但事實上,氪氣、氟氣早已實現量產,只是在純度上略遜一籌。
真正被卡脖子、有錢也買不到,且價格在這兩天暴漲10倍的,唯有氖氣!
氖氣提純的核心難點在於,氖與氪的沸點僅相差10.6攝氏度,普通精餾工藝根本無法將二者分離,必須依賴超大型深冷精餾塔、特殊結構填料以及極低溫操作。
而此時國內的特種氣體公司,在精餾塔高度、塔板數量、迴流比等關鍵參數上,均未達到相應要求。
更嚴苛的是,氖氣中水分、氧氣、氮氣、氪氣等關鍵雜質需要控制在百萬分之一以內,才能滿足光刻機的日常咦鳌�
此外,即便勉強提純到5N標準,後續的咻敗撈抗嘌b、管路閥門連接等環節,只要出現輕微泄漏或吸附,水分和氧氣的雜質含量就會超標。
最關鍵的問題在於檢測!
由於國內缺乏ppb級別的雜質分析儀,哪怕把氖氣提純後,也無法檢測出目標物質含量是否低於億分之一。
這種“看不見、測不準”的困境,和去年研發破曉 A220光刻機時如出一轍。
沒有檢測手段,連摸着石頭過河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道對錯,怎麼搞研發?
說白了,氖氣的提取本身並不難,空氣中就含有0.00182%的氖氣,工業級的4N氖氣也已實現了量產。
但要達到光刻機所需的“5.5N純度+ppb級痕量雜質控制”標準,以國內的研發進展,至少還要五年才能突破。
氖氣是光刻機準分子激光器的核心工作氣體,沒有它,光刻機就無法點亮激光、完成曝光。
哪怕再先進的EUV光刻機,沒有氖氣也只是一堆廢鐵,再頂尖的晶圓廠也只能被迫停工。
這也是北美中樞司的目的!
直接卡脖子,逼着森聯集團認慫,甚至交出燭龍 Z100的部分核心技術。
換作旁人或許早已慌了神,但陳延森反手就將Air Liquide、Linde、Praxair、Taiyo Nippon Sanso和Iceblick這五家公司列入黑名單。
你們不賣?
那以後也別想再賣給星源科技!
……
……
次日,即10月20日。
星源科技在廬州曜橙酒店召開新聞發佈會,宣佈將與華特氣體、華國科大和杭城氧氣廠聯合成立星源氣體,總部設於廬州,核心攻關方向爲6N級氖氣項目。
根據分工,星源科技負責600層以上超高精餾塔、高壓氦膨脹機、銀摻雜低溫沸石吸附劑及ppb級CRDS分析儀的設計與製造。
科大聚焦於關鍵材料的創新。
杭氧提供分離工程技術支持。
華特氣體則負責資源整合與規模化生產籌備。
繼2014年滬城科技大會戰後,星源科技再次組織起一場定向技術攻堅戰。
擺明了要攻克6N級氖氣提煉技術,對歐美特種氣體供應商進行反制。
消息一經發布,國內社交平臺瞬間炸開了鍋。
要說誰對星源科技的研發實力最有信心,肯定是網友。
在他們看來,星源科技能在一年內相繼造出燭龍 G1051五軸數控機牀和破曉A220 EUV光刻機,攻克氖氣提純工藝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陳延森:以前給你們留着臉,現在蹬鼻子上臉是吧?那就別想再賺一分錢!”
“以森哥的脾氣,絕對會把這幾家公司記在小本本上了,等着被捶吧!”
“你是懂森哥的!”
“兄弟們,我是從2016年穿越回來的,劇透一下:星源氣體後來成功攻克6N級氖氣,壟斷了全球70%的市場!”
“才70%?瞧不起誰呢!”
“建議森哥直接斷供,一臺EUV光刻機都不賣給歐美,讓他們只能用阿斯麥的落後設備,嚐嚐每小時只能處理30片晶圓的滋味!”
鬥音、快手、微博和今日頭條上,網友們紛紛呼籲陳延森對歐美地區的Fab工廠採取斷供措施。
海外網友的反應同樣熱烈,讓人意外的是,支持陳延森的竟然超過半數。
在他們眼中,燭龍 Z100算力超強,比英偉達、英特爾的產品性能高出幾十倍,能讓人工智能更智能、處理指令更高效,提供的服務也更優質。
而北美中樞司的封鎖,無異於逼着他們使用落後產品。
“燭龍 Z100算力真的頂,比英偉達、英特爾強幾十倍,可惜我兒子不讓我用。”
“我孫子也不讓我用。”
“華國纔是世界第一科技強國,北美只是個害怕被超越的小丑!”
“下個月我要去華國旅遊,專門去森聯科技園打卡!”
不少歐美網友陰陽怪氣地嘲諷北美中樞司的做法。
另一邊。
北美半導體協會接到消息後,立刻召開緊急會議商討對策。
他們的擔憂主要有兩點:一是怕星源科技被逼急了,停止售賣破曉A220 EUV光刻機;
二是擔心星源氣體在這場技術攻堅戰中,真的能研發出6N級氖氣的提取技術和設備。
要知道,星源科技如今是全球頂尖的Fab工廠,每年在設備、氖氣、光刻膠上的採購額就高達40億美幣,沒人願意放棄這塊大蛋糕。
但會議吵了整整三個小時,最終也沒能拿出可行的解決方案,只能草草收場。
下午四點半,陳延森走出橙子醫療的實驗室。
距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他沒急着回家,而是踱步走向拼唄所在的二號樓。
相較於兩年前,拼唄的員工規模已大幅擴張,總數超過兩萬人,其中海外員工六千多人,國內員工一萬四千多人。
一進一樓大廳,陳延森就看到了穿着黑絲襪的行政前臺田甜。
田甜比陳延森高兩屆,學的是酒店管理專業,實習時就進入了拼唄,一干就是四年。
她沒什麼上進心,最大的愛好就是每天換不同款式的絲襪。
長相乖巧、聲音甜美,郀I部和技術部追求她的年輕人不下十幾個。
“森哥!”
聽到門口的動靜,田甜抬頭看到陳延森,立刻笑着打招呼。
陳延森微微頷首,從旁邊的飲料櫃裏拿了一瓶芒果汁,順着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原本是商家郀I部和大客戶郀I部的辦公區,後來隨着人員增多,商家郀I部搬到了七、八、九樓,二樓便留給了大客戶郀I部。
陳延森掃了一眼辦公區,發現幾個年輕員工已經收拾好桌面,就等關電腦下班了。
“森哥!”
“老闆!”
員工們看到陳延森,沒有絲毫侷促,反而笑着揮手問候道。
“辛苦了,平時上班累不累?”
陳延森走過去,隨便找了個戴眼鏡的男生問道。
這個男生名叫常歡,二十五六歲,之前在網易工作過兩年,沒多久就離職了。
用他的話說,不是丁老闆不好,只是他消受不起豬場的“福報”。
“森哥,挺充實的。”
常歡笑着回答道。
他心裏清楚,說“累”不符合老闆的預期,也不利於向上管理。
說“不累”又顯得工作不飽和,所以“充實”是最穩妥的回答。
“你們做招商的,一向滑得很。”
陳延森笑了笑,隨口打趣道。
能做招商的,哪個不是人精,說話辦事都圓滑得很。
“能爲公司做出業績,就是好員工。”
常歡壯着膽子拍了句馬屁。
“本來還想給大家調整一下工作時長,看來你們都不需要啊。”
陳延森眼神促狹,慢悠悠地說道。
言外之意,如果常歡說每天八小時工作太累,或許就有機會縮短工作日的上班時長。
周圍的員工一聽,立刻齊刷刷地瞪向常歡。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冷意,常歡連忙訕笑道:“森哥,八小時工作還是挺辛苦的。”
“我開玩笑的。”
陳延森拍了拍常歡的肩膀,戲謔地說。
“……”
常歡愣了一下,一味地苦笑。
陳延森離開後,幾名同事立刻圍了過來。
“森哥這是想調整工作時長?是增加還是減少啊?”
“那肯定是減少啊!不然之前也不會推行上四休三的工作制。”
“說實話,一週上四天班真挺好的。要是再改成六小時工作制,我都有點不適應了!活兒太少,工資拿得不安心,不加班都覺得過意不去。”
“呸!你那是過意不去嗎?分明是想坑森哥的加班費!”
“嘿嘿,看破不說破!晚上一起加班?食堂最近出的幾個新菜,味道絕了。”
幾名大客戶部的商務經理嘻嘻哈哈地討論着。
拼唄推行“上四休三”工作制已經一年多了。
事實證明,每天工作六小時、每週工作四天,不僅不會影響公司業務咿D和業績,反而提升了員工效率。
對此,不僅拼唄員工感激陳延森,就連入駐拼唄的企業員工也對他感恩戴德。
因爲平臺小二放假,這些企業員工也從單休變成了雙休。
反正去公司也辦不了事,對於精打細算的老闆來說,與其浪費電費,不如給員工放假。
但要讓他們主動給員工放三天假,卻比登天還難,畢竟夭貓和京東實行的依舊是每週五到六天的工作制。
所以,真正受益的是那些只做拼唄一個渠道的企業員工,遇到好老闆,還能跟着享受“上四休三”的福利。
與此同時。
陳延森拾階而上,一路摸到了拼唄COO的辦公室,並摸上了宋總的小軟手。
“你在這裏,我還怎麼工作?”
宋允澄嬌嗔說道。
三分鐘前,陳延森一進屋就把她抱坐在腿上,還示意她繼續工作。
可坐在陳老闆的大腿上,還得剋制心頭的酥癢,根本就沒法集中精力。
“晚上你請我喫飯。”
陳延森對她的抗議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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