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拿着吧。”年長的巡檢員把錢塞給中年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那......陳先生,我現在能走了嗎?”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問。
“走?先帶這位阿姨去醫院,做個全套檢查。”
陳延森笑眯眯地說。
全套檢查?
那不得好幾千塊?
中年男人心裏一沉,這才明白,事情沒這麼容易結束。
“小王,你跟着處理。”
說完,陳延森又衝着小王叮囑道。
“好的,老闆。”小王點頭應下。
“陳老闆,您這不是欺負人嗎?”中年男人氣呼呼地質問道。
“可你剛纔欺負人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人家給你100元清理費,你都不願意,現在對調一下角色,你就受不了了?”
陳延森眉梢一挑,揶揄說道。
頃刻間,周圍的路人籼么笮Α�
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們都看在眼裏,剛纔還有幾個人勸架時,被中年男人罵了回去。
此刻見他喫癟,大家心裏都像喫了冰淇淋似的,格外痛快。
“陳...陳老闆,謝謝您!但我還得上班,要不就算了吧?”
捱了一巴掌的環衛工雖然感激陳延森替自己出頭,卻更怕擅自離崗丟了工作。
“對不起!陳先生,醫藥費我出!是我錯了!”
回過神來的中年男人連忙拱手道歉,又掏出錢包,抽出八九張百元大鈔,硬塞進環衛工手裏。
巡檢員沒說話,只是看向陳延森。
按常理,這種小事,一般道個歉、賠點錢,也就過去了。
陳延森見環衛工不想再追究,便不再多言,朝着巡檢員微微點頭。
中年男人一改剛纔趾高氣揚的姿態,裝孫子一般地道完歉,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陳延森在安保人員的簇擁下,到路口上了車。
車子繞了一圈後,又回到了步行街的一家餐廳。
他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望着樓下,怔怔地出神思索。
很多事情,他還做不了。
即便森聯資本擴張速度很快,能涉足的行業也有限。
就像深城的製造業,最初面對森聯的高薪策略時還有些恐慌,但沒過多久,大多數工廠老闆還是我行我素,繼續維持着低底薪模式。
他們心裏清楚,橙子手機工廠和深藍科技的待遇再好,能招收的員工數量也有限。
剩下的幾百萬打工人,照樣得爲自己賣命幹活。
你不幹?
有的是人幹!
在他們眼裏,一個月給三四千塊工資,就覺得是對員工施了恩、行了天大的好處。
“陳老闆,在想什麼呢?”
清脆爽朗的俏皮女聲從身後傳來,接着陳延森的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
“在想下週去澳洲參加婚禮的事,你說送柳強東點什麼好?”
陳延森隨口答道。
萌潔放下小皮包,坐在陳延森對面,拿起菜單一邊點菜一邊說:“之前同事結婚,我們都是隨禮,再湊錢買套茶具,但柳總肯定不缺這個。”
“老柳不是愛做飯嗎?送他套餐具得了。”
陳延森半開玩笑地說。
心裏卻已經盤算好了,要在澳洲買一塊牧場,作爲給柳強東的新婚禮物。
不管怎麼說,柳強東也算是他半個小弟。
萌潔咯咯笑了起來,餘光落在陳延森身上,不由想起上次回家時的場景,父母問她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她今年二十二歲,說實話,現在年輕人大多想着晚婚晚育,還有額外的婚假,沒幾個人會一畢業就考慮結婚。
當然,也有這樣的人,但比例很小。
“明天我要去阿比西尼亞,沒法陪你去馬場了。喏,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陳延森從衣兜裏掏出一個精緻的禮品盒。
“謝謝陳大老闆!”萌潔接過禮物,故意捏着嗓子,甜甜地應了一聲。
“嘭”!
陳延森抬手一擊敲了她一下,沒好氣地說:“糟漢子就別裝甜妹子。”
心裏卻補了一句:甜美的妹子類型,我另有人選。
萌潔捂着額頭,抓起筷子,毫不客氣地在陳延森腦門上回敬了一下。
兩人你來我往,打着打着,就抱在了一起。
“我還沒喫飯呢。”
萌潔被陳延森抱到腿上,輕聲說道。
“讓我先喫。”陳延森一本正經地說。
“那邊有攝像頭。”
“放心,早壞了。”
這頓飯喫了三個多小時,直到晚風漸起、月色微亮,兩人才走出餐廳包廂。
在萌潔的耳朵上,多了一對綠寶石耳釘,看着普通,其實也不貴,是陳延森找設計師定製的。
冬天的步行街,儘管寒風微涼,兩側仍擠滿了散步的男男女女。
陳延森牽着萌潔的手,手裏拿着一杯蜜雪冰城的銀耳雪梨茶,小口喝着。
經過一番考量,他還是決定成立一家環衛服務公司,承接各地的環衛業務。
這個行業在全國大概有兩百萬從業人員,哪怕每個月人均成本控制在三千元左右,一年下來,也能爲他提供七百二十萬縷的人道薪火。
雖說要和同行爭奪承包資格,但不給李青松、韓鍚a找點麻煩,那燭龍 G1051、破曉 A220和燭龍 3000,豈不是白研發了?
次日一早,橙子建工的王康碩接到了陳延森的電話。
簡而言之,重啓此前已經放棄的環衛服務項目。
掛斷電話後,陳延森又撥通了孟遠志的號碼,開門見山地提要求:“孟先生,明年廬州的環衛標,能否直接移交給森聯?”
孟遠志剛到辦公室,聽完陳延森的話,不禁有些納悶:陳延森這是鬼迷心竅了?每個環衛工的月成本就四千到四千五百元,剔除管理成本後,能有多少利潤?
賺多了會被罵“黑心”,賺少了跟做慈善沒區別。
“陳先生,以森聯資本現在的盈利水平,沒必要涉足環衛服務這種薄利行業吧?”孟遠志想了想,還是勸了一句。
“但我想做。”陳延森語氣堅定地回了一句。
沉默片刻後,孟遠志又問:“所有區?”
換作別人,他根本懶得搭理,但陳延森不一樣。
有了森聯資本的廬州,纔有資格晉級超一線城市。
面對財神爺和業績助推器,孟遠志很快就想通了,大不了冒着得罪人的風險,也要把陳延森伺候好。
“對,所有。”陳延森應了一聲道。
“那你們儘快把標書交上來,我跟靜文打聲招呼。”孟遠志爽朗一笑。
“孟先生,多謝了。”陳延森回道。
“燭龍 3000二維激光切割機的銷量不錯,明年的漢諾威工業博覽會,中樞司想派一組人隨行學習。”孟遠志藉機提了個要求。
“當然可以,若沒有孟先生和廬州中樞司的支持,森聯精工也沒法這麼快研發出燭龍 3000。”
陳延森滿口答應道。
花花橋子人人抬,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孟遠志給足了面子,他自然不會讓孟遠志的話落空。
更何況,有中樞司的人跟着,森聯精工也能多一層背書。
對孟遠志而言,最大的好處是能借着森聯精工的科研成果,和外商對接,吸引更多高新製造業企業落戶,推動廬州的產業升級。
“有空來我辦公室坐坐。”聽到陳延森的答覆,孟遠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又邀請道。
“行,沒問題。”陳延森應付了兩句,便結束了通話。
搞定了廬州,接下來就是深城、滬城和琴島等地,但在森聯集團影響力較弱的地區,當地中樞司恐怕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管他呢!先做一部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陳延森暗暗想道。
上午九點一刻,一架灣流 G550從機場騰空而起,朝着阿比西尼亞的方向飛去。
“世界首富受阿比西尼亞負責人邀請,出訪東非”的消息,沒過多久就在海外傳開了,卻沒引起多少關注。
畢竟巴菲特、比爾蓋茨和馬斯克等人,都曾去非洲參加過商業晚會,表面上是做慈善,暗地裏大多是爲了開拓市場、尋找商機。
再窮的地方,也會有一批高消費人羣,只是比例不高罷了。
就像蘋果,2013年在非洲地區賣出了400萬臺,曜橙系列是200多萬臺,每臺手機的價格是4000元左右。
而對非洲普通人來說,不喫不喝乾一年,也未必能掙到這麼多錢。
非洲十幾億人口裏,能買得起高端智能手機的,還不到一千萬人。剩下的人窮到什麼程度?
連電詐公司都懶得去當地開拓業務,全是窮鬼,一點油水都榨不出來。
與此同時。
廬州本地的環衛外包公司很快收到了消息,明年的環衛承包業務沒了,中樞司要收回承包權,轉給其他公司。
有人立刻託關係打聽,有人四處詢問是哪家公司“不講武德”,敢搶他們的生意。
最後,所有矛頭都指向了橙子建工,因爲橙子建工當天就遞交了“橙子環衛服務公司”的註冊材料。
“狗日的陳延森,什麼錢都想賺!”
“幹他全家!”
“風水輪流轉,等他倒黴的時候,非得弄死他不可!”
在同行們的讚美聲中,橙子環衛服務公司悄然成立,並在孟遠志的默許下,開始着手競標。
另一邊。
亞斯貝巴市中心的一幫老舊貴族聚在一起,商討着如何應對萊格吉的經濟發展策略,他們可不想把錢分給窮鬼。
“如果陳延森死在阿比西尼亞,還有人敢來投資建廠嗎?”
角落裏,有人陰惻惻地提議道。
“萊格吉呢?”
有人追問道。
“他?必須死!他不是想當聖人嗎?可這世上,哪有活着的聖人?那就成全他!”
立即有人答道。
若是萊格吉在場,必然會大喫一驚,這些人裏不乏奧莫羅、哈姆拉和提雷格族的高層。
第769章 陳延森:都想讓我死?釣魚很成功,但今晚的魚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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