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更何況,這幫外商,尤其是華商並不好招惹,對方的單兵裝備遠超阿比西尼亞的正規軍,聽說還購置了坦克、武裝直升機和榴彈炮。
趙崢快步走出巡檢所,鑽進停在門口的越野車,指尖一按就撥通了總部的電話:“老闆,我們抓來的那名槍手,剛剛把達吉姆給供出來了。”
“達吉姆?”
電話那頭的白震山淡淡笑了笑,隨即嗯了一聲,簡單交代了幾句後,便掛斷了通話。
不得不說,貝漢努的腦容量,確實要比尋常的阿比西尼亞人大了那麼一點,至少還懂得給自己佈下好幾層煙霧彈混淆視聽。
可他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辦公室早就被裝了竊聽器,就連身邊的助理裏,也有被風隼安保收買的人。
畢竟論財力,貝漢努哪裏比得上風隼以及背後的森聯資本?
白震山思索片刻,重新拿起手機,給風隼阿比西尼亞大區的負責人打去電話。
……
……
“所以你說,這張卡里有10萬美幣?”
朱瑞哲躺在牀上,臉色潮紅,嘴脣卻發白地說道。
他沒想到,自己落地就捱了一槍。
轉頭又換了10萬美幣!
他在國內辛辛苦苦上班好幾年,省喫儉用也才攢下不到二十萬華元,可沒想到來了阿比西尼亞,僅僅一天就賺了六十多萬華元。
來錢的確快,可特麼的也太遭罪了!
“死了給20萬美幣。”
劉涵彬笑着打趣道。
“我不貪心,要10萬美幣就行。”
朱瑞哲嘿嘿一笑,旋即‘哎喲’一聲,顯然是笑得太得意,扯到了傷口。
“你先安心把身體養好,等你好了,咱們兄弟倆再一起好好幹,多賺點錢!”
劉涵彬道。
“下雨了。”朱瑞哲瞥了窗外,下意識地說道。
劉涵彬順着聲音抬頭望去,果然見天空中飄起了細細的雨絲,心裏頓時暗暗稱奇。
這都十月底了,按說雨季早就該過了。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好笑:東非的雨啊,就跟四十歲的男人尿尿似的,明明感覺已經尿完了,可低頭一看,總會再滴那麼幾滴,沒個準頭。
另一邊。
亞斯貝巴,手握軍權的梅哈里正坐在自家別墅的庭院裏。
等塔費把貝漢努的安排全盤說完,他才微微頷首。
任務是在凌晨一點,調集人員對達吉姆進行抓捕。
罪名是:襲擊外商,對阿比西尼亞的經濟建設造成了巨大的負面影響。
“塔費先生,請幫我轉告老闆,我一定會嚴格按照命令執行,絕不延誤。”
梅哈里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了下來。
“嗯,辛苦了,梅哈里先生。”
塔費禮貌地回應了一句。
貝漢努此舉,可謂是一石三鳥。
第一,打擊了奧莫羅族的經濟發展計劃,因爲沒有任何正經的商人,敢在一塊隨時會丟掉性命的地方做生意。
他要讓海內外的跨境企業明白,想在阿比西尼亞做生意,就必須跟哈姆拉人合作,否則就沒有生命保障。
第二,趁機順帶收拾掉達吉姆,藉此削弱提雷格人的整體地位;
第三,藉着這次機會順勢拉攏萊格吉,爲後續的進一步謩澴龊娩亯|。
策劃本身沒問題,推進的過程也沒出紕漏。
唯一的問題在於,貝漢努在陳延森面前,跟個透明人沒兩樣。
要知道,森聯資本在阿比西尼亞經營了三年多,表面上整天在賣手機和電瓶車,但私底下的籌備工作可沒少做。
一幫窮鬼,給錢就賣命!
從中樞司的關鍵崗位,到各個部落的核心圈層,甚至是軍隊裏的中下層管理人員,都有森聯資本安插的眼線。
貝漢努自以爲隱祕的計劃,在陳延森眼中,就像透明的玻璃杯,一覽無餘。
“不着急的話,留下來喝杯酒再走?”
梅哈里笑吟吟地提議道。
說完,拍了拍手,一名身材高挑火辣的白人美女,拎着一瓶價值數千美幣的威士忌緩緩走來。
“那我先給老闆打個電話。”
塔費舔了舔嘴脣,立刻會意。
他明白梅哈里的意思,先喝酒,再品嚐美女。
隨後,他掏出手機,向貝漢努覆命。
坐在對面的梅哈里冷冷一笑,也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快速發了幾條信息出去。
沒過多久,四名軍方的中層管理人員就匆匆趕了過來。
這四個人有個共同特點,全是梅哈里的嫡系心腹。
當初他們能去歐洲的軍事學院學習,不管是學費還是伙食費,都是梅哈里一手資助的。
天色漸暗,夜色慢慢變得濃稠,雨勢卻越來越大。
梅哈里放下酒杯,從果盤裏抽出了一把水果刀,然後毫無徵兆地插進了塔費的心口。
塔費的眼睛驟然圓睜,嘴脣哆嗦着想要發出聲音,卻只能湧出帶着泡沫的鮮血。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水果刀,刀柄還在隨着心臟的跳動而微微顫動。
高挑的白人美女嚇得尖叫一聲,手中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她踉蹌着後退,臉上滿是驚恐。
“老闆,你這是?”其中一名親信,一臉震驚地問道。
其他三人的表情也差不多。
誰都清楚,塔費是貝漢努身邊的貼身助理,更是他最信任的嫡系心腹。
這時候要是殺了塔費,就等於明擺着和貝漢努對着幹,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你們認爲,貝漢努適合當阿比西尼亞的負責人嗎?這些年,哈姆拉、奧莫羅和提雷格人的爭鬥,還不是他一手挑起來的?
他前腳議和,後腳又編織罪名,想讓我今晚去抓捕達吉姆,跟着這樣的人,國家還有希望嗎?”
梅哈里慢慢站起身,眼神逐一掠過四名親信,頓了頓說道:“你們都回想一下,十年前你們過的是什麼苦日子?如今能有這樣的地位,到底是誰給了你們機會?”
“老闆,我聽你的。”
其中一名親信當即表態。
話音剛落,他便拔出塔費胸口的水果刀,接着毫不猶豫地插了回去。
“啊——!”塔費嗚咽着慘叫。
“不錯!”
梅哈里滿意地點了點頭,同時掏出了一把手槍。
另外三人,馬上就明白了,眼前半死不活的塔費便是他們的“投名狀”!
動手,代表着同意入夥;不動手,下一秒就得死!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狠厲取代。
一人快步上前,一把捂住塔費的嘴,阻止他再發出任何聲音,他拔出刀子,然後狠狠地插了一刀。
餘下的兩人有樣學樣,又補了兩刀。
塔費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那名白人美女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渾身顫抖,連哭都不敢發出太大聲音。
梅哈里看都沒看她一眼,對着身邊的親信吩咐道:“把塔費的屍體,找個偏僻的地方埋了,記住,做得乾淨點。”
“老闆,下一步我們要做什麼?”
見了血的四名親信,目光灼灼地盯着梅哈里問道。
他們很明白,自己已經沒有回頭的可能,眼前只有兩條路:要麼幫梅哈里坐上高位,要麼被貝漢努整死。
梅哈里將手槍別回腰間,不緊不慢地吩咐道:“第一,先通知駐守西郊的科倫,讓他凌晨一點前封鎖所有出入口,只許進不許出。”
“第二,切斷貝漢努的通訊,讓技術隊帶上干擾設備,十二點一到,要讓亞斯貝巴民用和軍用頻段全部癱瘓,只留我們的加密頻道。”
“老闆,貝漢努的護衛隊有三百多人,全是上過戰場的老兵......”
最早表態的親信面露擔憂,輕聲提醒道。
“這點不用你們擔心,我早有準備。”
梅哈里語氣輕鬆,臉上沒絲毫在意的神色,隨口說道。
到了這一刻,四名親信也明白了梅哈里的心思,這是要造反啊!
可他們轉念一想,當年貝漢努也是靠着相同的手段,才坐上了中樞司負責人的位置。
既然有人能打破舊秩序,那爲什麼不能是他們跟着梅哈里,再建一個新秩序?
可他們沒料到的是,奧莫羅人也在暗中調集兵力,正朝着亞斯貝巴趕來。
數千公里外的港島,陳延森正在參加霍家舉辦的酒會。
在他眼裏,這世上或許有對錯之分,但對錯的定義權,從來都握在贏家手裏。
誰能贏到最後,誰就擁有最終解釋權。
輸了才叫叛亂,贏了便是改天換地!
森聯資本正需要一塊新的海外地盤,只要先拿下阿比西尼亞,再借着這個跳板窺探索馬利亞,就能順利掌控紅海的出海口,打通關鍵通道。
“陳先生在想什麼呢?”
就在陳延森站在落地窗前琢磨時,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第723章 森聯的第一塊飛地!萬億帝國駕臨香江,港股能否接住?
陳延森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對方約莫二十出頭,巴掌大的瓜子臉,長相英氣中隱約透着點男相,身着一條香奈兒秋季限量長裙,白色裏摻着些許鵝黃,宛如一朵盛放的梔子花。
他着實沒料到,本以爲霍家熱情邀他來參加酒會是爲了談生意,結果霍英霆只露了一面,就把自家最小的女兒推到了他面前。
在陳延森的印象裏,霍家根本沒有這號人物。
但他轉念一想,便摸清了其中的門道,無非是爲了保護隱私和人身安全。
就像黎澤楷遭遇綁架後,轉頭就把女兒的名字改成黎燕寧,以防被外人窺探底細。
“我在想,一個人均GDP只有500美幣的地方,該怎麼做才能把均值提升到1萬美幣。”
陳延森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得看那個地方的人口總數,數量越多,難度就越大,而且必須要有支柱性產業。
另外,普及教育、發展工業、推動科技這幾樣缺一不可,得先從農業過渡到輕工業,再到重工業和高附加值產業,至少需要二十年的時間。”
霍彤雯端着香檳杯,認真思索片刻後纔回答。
二十年?
太慢了!
二十年?太慢了!陳延森輕輕一笑,漫不經心地說:“你說的從農業到輕工業再到重工業的過渡,是工業時代的老路子,可現在是數字經濟時代,有些優勢是可以跳躍式獲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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