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禮物?
朱瑞哲心中一動,低頭在儲物格里翻找起來,很快摸出一把通體漆黑的手槍。
槍身泛着懾人的冷光,槍柄一側還印着黑星圖案,正是外號“大黑星”的託卡列夫TT-33。
活了快三十年,他還是頭一回摸到真槍,不由得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你給我槍幹什麼?”朱瑞哲抬頭問道。
“防身用啊!這不是原版TT-33,是中東那邊的改版,準星和威力都比原版強,等有空了,我帶你去練練槍。”
劉涵彬理所當然地說道。
明面上,阿比西尼亞是禁槍國家,可現實裏,到處都是拎着AK47的牧民。
朱瑞哲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沒出聲。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死黨爲了賺錢,究竟扛着多大的壓力。
這地方或許藏着賺錢的機會,可背後的風險,也高得讓人後怕。
還真特麼的是個‘富貴險中求’的地方!
兩人沿着A2公路風馳電掣。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杜姆卡的外圍輪廓已能遠遠望見。
“前面那片是森聯資本建的工業區,阿比西尼亞一半的華商都聚集在這,除了配套設施差點意思,其他方面都還算不錯,你先跟着我幹兩個月,等摸清了工廠的咦髁鞒蹋崂m日常的管理工作就交給你負責。”
劉涵彬不緊不慢地說道。
死黨爲了借錢給他,連女朋友都吹了,他要是不拉兄弟一把,那不成畜生了?
“那你呢?還要回亞斯貝巴開燒烤店嗎?”
朱瑞哲好奇地問道。
“開雞毛燒烤店啊!這地方雨季積水多,旱季又缺水,我打算開個水桶加工廠,專門做那種1000升的大水桶,再配套搞個過濾器生意,保準財源滾滾。”
劉涵彬嘿嘿一笑。
他在東非摸爬滾打這麼久,早就摸清了這裏的賺錢門道。
阿比西尼亞就相當於五六十年代的東南亞,賣什麼都能賺錢!
儘管森聯資本提過要引進一套自來水淨化設備,但這套設備初期只能覆蓋市區和市郊,像那些偏遠地區肯定不在覆蓋範圍內。
這便是商機!
“能不能算我一股?”朱瑞哲主動問道。
“別人不行,但你可以!誰讓你是我兄弟呢!”劉涵彬爽快答應下來。
每到旱季,阿比西尼亞的普通人就得奔波幾公里、十幾公里去河邊打水。
打來的水混着泥沙,渾濁不堪,喝了常讓人鬧肚子。
可一套簡易的過濾器加一個大水桶,成本還不到三百塊。
如果做成帶抽水泵的高配版,把價格翻一倍賣,也完全不愁銷路。
換作以前,想讓普通人花一個月的收入買個水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如今,爲森聯資本幹活的工人,月薪少說也有1500到2000元,懂華語的能拿3000塊。
如此一來,倒不用擔心這水桶賣不出去。
朱瑞哲笑笑,心裏暗道:劉涵彬還算靠譜,在東非做生意,風險是大了點,但收益也不小。
在飛機上時,他就聽死黨說過,這工業區裏聚集了十幾萬人,就算只是在路口擺個攤賣牛肉湯,一年也能賺幾十萬。
本地工人收入不高,但華人和歐美等地的商人,收入可都不低!
不然的話,當初劉涵彬在市區開燒烤店,生意也不可能做得那麼紅火。
就在兩人漸漸靠近杜姆卡時,路邊一名趕着羊羣的當地人,突然從身後抽出一把AK47,二話不說便扣動了扳機。
子彈像雨點般密集傾瀉,直直朝着吉普車的擋風玻璃射來。
“臥槽!”
早在對方抬起槍口的瞬間,劉涵彬就察覺了不對勁,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將車往左側急轉躲避。
即便反應迅速,仍有子彈穿透玻璃。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擋風玻璃徹底粉碎。
一分鐘前還滿腦子發財夢的朱瑞哲,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慌忙學着電影裏的樣子,緊緊蹲在車門後方。
“這...這是怎麼回事?”
朱瑞哲渾身發顫,怎麼也沒想到,剛落地還不到一個小時,就迎面捱了一梭子子彈。
劉涵彬始終低着頭,把油門踩到底,吉普車在路面上瘋狂疾馳,只想儘快逃離這片危險區域。
他心裏清楚,只需趕到工業區門口,那裏有風隼安保的人員和奧莫羅族的武裝成員駐守,到時候就安全了。
“噠噠噠!”
身後的槍火聲不斷,密集的槍聲在耳邊炸響,讓人頭皮發麻。
好在車胎沒被打爆,一溜煙的功夫,吉普車就脫離了對方的有效射程。
“特麼的!到底什麼情況?”
劉涵彬在確定安全後,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罵道。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剛纔急打方向盤時用勁太猛,虎口有些發麻。
他盯着後視鏡裏漸漸縮小的牧羊人身影,咬牙切齒地罵道:“這不是普通的劫匪!你看他的開槍姿勢,穩得很,絕對受過專業訓練!”
“彬子,你快幫我看看!我肚子上是不是爬了蟲子?總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朱瑞哲苦着臉大喊,不敢低頭去看。
他怕真看到自己最不想見的畫面!
劉涵彬聽見這話,立刻轉頭去看,只見發小左胸下方的衣服正“咕咕”地往外滲血,殷紅的血珠順着衣角滴滴答答往下落。
“沒事!就是有個小蟲子,我幫你趕跑就好。”
劉涵彬一邊把油門踩得更死,車子又快了幾分,一邊抬手隨意揮了揮,那動作輕得像在趕飛繞的蚊子,刻意藏起了眼底的慌張。
“趕走了嗎?怎麼疼得更厲害了......”
朱瑞哲聲音發顫,心裏那點僥倖漸漸消散,隱約猜到了不好的結果。
“真沒事!我這就帶你去處理,前面快到工業區了,路口還有咱們老鄉開的牛肉湯店,他做的小话地道,馬上就到了,你再撐一會兒!”
劉涵彬紅着眼眶,牙齒咬得發緊。
“真的啊?那他家的牛油辣子......夠不夠正宗?”
朱瑞哲扯着嘴角想笑,卻沒什麼力氣,下意識地摸向傷口,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正不斷從指縫間往外滲。
他知道那是血,也知道死黨是在騙自己,可他沒戳破,只是輕聲問着無關緊要的話,想讓氣氛鬆快些。
“臥草泥馬的!這車子怎麼這麼慢!”
聞言,劉涵彬滿心愧疚,他本想帶着死黨來東非發財,卻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奧莫羅、提雷格武裝陣線不是被收編了嗎?
爲什麼還有人明目張膽地開槍行兇?
吉普車在坑窪的路面上顛簸,每一次震動都讓朱瑞哲的傷口傳來劇痛,他臉色蒼白如紙,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撐住!瑞哲!馬上就到了!”
劉涵彬嘶吼着,眼眶通紅,雙手死死攥着方向盤,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他不斷掃視着前方,終於看到了工業區門口那熟悉的藍色崗亭,風隼安保的標誌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停車!例行檢查!”
崗亭旁的安保人員舉起手勢,可當他們看到吉普車破碎的擋風玻璃和車身上的彈孔時,臉色驟變,立馬端起槍警惕地圍了上來。
“我是塞貝納牛奶的供貨商劉涵彬!我朋友中槍了!”
劉涵彬急得滿頭大汗,把身子探出去喊道。
第721章 所有影響人道薪火獲取的狗,一刻都不能留!
領頭的安保隊長是個留着寸頭的華人,他一眼就認出了劉涵彬,當即揮手喊道:“快!先把人送去醫院!”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劉涵彬,語氣嚴肅地說道:“劉總,麻煩您留在這裏配合檢查。”
“好的,沒問題,先救我朋友!”
劉涵彬舉着雙手,麻溜地跳下車。
一名安保人員迅速打開駕駛室的車門,另一名安保人員拿着探測器在車子的四周檢查。
此時的朱瑞哲意識模糊,嘴脣顫抖着,他抬了抬手,斷斷續續地說:“彬子...我要是...不行了,你記得把我爸媽照顧好,我手機的瀏覽器...記錄,幫我刪了。”
“胡說什麼!被蚊子咬一口而已!”
劉涵彬強忍着淚水,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
“隊長,沒發現異常!”
手持探測器的安保人員同步道。
“嗯,把人送去醫院。”
安保隊長應了一聲道。
緊接着,駕駛室的安保人員開着車,呼嘯着衝進工業區,直奔醫療中心。
“劉總,具體什麼情況?”
安保隊長轉過身,衝着劉涵彬追問道。
“剛纔在靠近杜姆卡的A2公路上,有個放羊的人忽然拿槍襲擊我,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劉涵彬眉頭緊皺地說道。
安保隊長聞言,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他沉聲說道:“A2公路這段時間一直還算平靜,怎麼突然會有武裝襲擊?你再仔細想想,那個放羊人的外貌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比如穿着、口音,或者有沒有什麼標誌性的紋身、飾品之類的?”
劉涵彬努力回憶着剛纔驚險的一幕,隨即補充道:“當時情況太緊急了,我光顧着開車躲避子彈,沒太看清他的臉,只記得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破舊長袍,頭上裹着深色頭巾,看起來和普通的當地牧民沒什麼兩樣。
不過他開槍的動作很專業,不像一般的劫匪,而且他選擇的位置很刁鑽,剛好在工業區的監控邊緣。”
監控盲區?
安保隊長心頭一凜,小聲嘀咕道:“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專門挑了這個位置動手。”
他頓了頓又問:“劉總當過兵?”
“嗯,兩年義務兵,三年一期士官。”
劉涵彬嗯了一聲道。
安保隊長微微頷首,立即掏出對講機,向公司彙報了這件事。
對講機裏傳來清晰的回應聲,整個安保系統迅速咿D起來。
劉涵彬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安保人員,心裏卻依舊焦躁不安。
三分鐘後,安保隊長說道:“劉總,你先去醫院,後面的事件交給我們處理,不管是誰動的手,敢在奧羅米亞州動華商,那就是在打我們的臉!”
劉涵彬聽後,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多謝隊長,那我先去醫院看看我朋友。”
“放心,那邊有輛橙子 MT300,你先用着。”
安保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指向不遠處的一輛電動摩托車說道。
劉涵彬不再多言,轉身跑了過去,騎上摩托車就往醫療中心趕。
當他氣喘吁吁地趕到醫療中心時,手術室外的紅燈還亮着。
他在門口來回踱步,兩條眉頭緊緊擰成了疙瘩。
原本是想帶兄弟來東非一起發財,可誰能想到,一下飛機就遭遇橫禍。
上一篇: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我在童话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