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燭龍開眼爲晝、閉眼爲夜。
燭龍 G1051的軸行程、最高轉速、軸快移速度和精度都不輸於世界頂尖的數控機牀,它的真實價值,可不僅僅是掩膜臺的衍生製造工具。
有了它,星源科技在高端精密製造領域,纔算真正擁有了撬動行業格局的“支點”。
章延傑聽到“燭龍 G1051”的名字時,眼前瞬間亮了。
他知道陳先生的意思,1051分別代表了它的定位精度小於10納米、重複定位精度小於5納米、表面光潔度達到了1納米的鏡面級水平。
“陳總,這名字好!”林南率先響應。
章延傑這才反應過來,一個一口“陳老師”的喊着。
“老林,一會你把梁總和知識產權部的楊胤則喊過來。”
陳延森衝着林南吩咐道。
燭龍 G1051的核心技術專利,自然要攥在自己手裏才放心。
就算星源科技不進入數控機牀行業,他也不會將這部分利益隨意拱手讓人。
“好的老闆。”林南點頭應下。
另一邊。
收到消息的李青松一臉震驚,下意識地追問道:“你確定沒搞錯?”
什麼叫星源科技造出了世界第一梯隊的高精度機牀?
在他看來,星源科技的研發團隊,多半會另闢蹊徑,採取迂迴的技術方案,繞過這一障礙點。
可對方偏偏迎難而上!
要知道,光刻機的工作臺和對準系統都需要高精度機牀加工,半導體的本質就是精密製造,沒有高精密加工技術,就無法製造出高質量的掩膜臺,進而影響半導體技術的發展。
星源科技爲了突破掩膜臺的製造技術,順手造了一臺五軸聯動數控機牀?
第657章 大國重器,十年之功!葉秋萍:老闆,這茶裏沒毒吧?
傍晚時分,四輛東風 MV3載重汽車駛下虹梅高架,朝着星源科技所在的紫竹電子港疾馳而去。
車斗左右兩側的位置,均有五名荷槍實彈的軍伍人員,夕陽餘暉中,槍口泛着冷峻的寒光。
滬城中樞司、安國協會的負責人,在接到燕京的電話後,立即乘車出發,帶着助理直奔閔杭。
“這是要去拉練嗎?”
“還都帶着槍呢!”
“哎喲,這輛重卡可真帥!”
“該不會是哪裏出了大案子吧?能出動這麼多人,事情肯定不小!”
路人見此情景,紛紛側目,七嘴八舌地猜測起來。
另一邊。
陳延森抬手看了眼腕錶,五點一刻,今天比平時多加班了十五分鐘。
可他此刻還走不了,因爲研發中心和生產基地已被安國協會的工作人員全面封鎖,所有參與過燭龍 G1051數控機牀研發、改良工作的科研人員,都必須再簽署一份最高保密等級的協議。
當天就能領到一筆豐厚的簽字費,金額最低30萬華元,最高200萬華元。
除此之外,還有安家費、住房補貼、補充醫療保險和子女教育支持等福利。
換而言之,核心人員的子女甚至能享受免試資格,在清北、華科一類的頂級高校任意挑選就讀。
壞處是,一旦向外泄露技術內容,將直接按危害國家安全罪論處,喜提槍斃套餐。
林南、汪象朝、章延傑等人,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燭龍 G1051的重要性,遠比他們想象的要高得多。
之前他們整天忙着琢磨方案、測試參數,壓根沒意識到,燭龍 G1051不只是掩膜臺的加工設備,而是足以撬動工業命脈的“大國重器”!
航空發動機的葉片、葉盤與機匣,離不開五軸聯動加工中心的精密銑削。
飛機機身的龍骨梁、蒙皮及起落架,也需要重型高剛性數控機牀來完成深孔加工與精密磨削。
更進一步看,潛艇螺旋槳、艦艇燃氣輪機,以及裝甲車發動機內的缸體、曲軸等精密部件,同樣少不了頂級數控機牀的加持。
就連醫療器械、能源設備、光學設備與精密測量設備的底座和框架,也要依靠高精密機牀才能造得出來。
遠的暫且不提,單說正在籌備中的橙子汽車:若想壓縮成本、降低整車售價,就需採用一體化壓鑄模具,而這類模具的加工,恰恰離不開頂級大型龍門機牀。
燭龍 G1051的環境適應性、驅動系統、材料加工能力和軟件控制系統都要優於普通機牀,屬於機牀領域的特種裝備。
說白了,只要對它的驅動方式、刀架、刀具和數控系統進行重新調整,就能改頭換面,投入到各類工業生產場景中。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裏的平靜。
安國協會的工作人員推門而入,隨即看向陳延森說道:“陳先生,中樞司和東部大區的代表到了。”
聞言,陳延森緩緩起身,一邊點頭示意,一邊跟着對方走了出去。
梁勁松和林南見狀,立馬追了上去,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家老闆身後。
陳延森還沒走出十幾米遠,就看見兩名中年人迎面走來。
左側的男人約莫五十歲,穿着一件輕薄的溁疑姓䦅A克,鼻樑上架着一副眼鏡,中等身材,眉毛如峯,又濃又密。
他看到陳延森後,竟主動快走兩步,越過隨行人員,一把握住了陳延森的右手。
“陳總,上次的招商洽談會,我應該親自去虛城和你見一面纔是,如今倒讓孟遠志撿了便宜。”
來人正是滬城中樞司的負責人周睿軒。
“周先生言重了,星源科技在滬城不是還有分公司嗎?”
陳延森鬆開手,自信從容地回應道。
當初廬州、滬城、綠城、深城和金陵等地,在爭奪星源科技落戶時,爭相開出優渥條件,最終還是廬州賭上全部家當,才成功留住星源科技。
周睿軒原本認爲,滬城有一家華芯國際就足夠了,可他萬萬沒想到。
陳延森竟能請來梁勁松擔任星源科技的CEO,還順風順水地搭建起一條28納米制程的芯片生產線,而且還搶在了華芯國際前,將良品率提升到了98%以上。
前面這些事他尚且能理解,可後續發生的一切,就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從光源系統、收集鏡、照明系統、投影物鏡系統、掩膜臺,到皮米級別的拋光、鍍膜工藝,再到燭龍 G1051這款世界頂級機牀的問世……
這就相當於,一個人說要研發汽車,結果卻造出了太空汽車般離譜。
燭龍 G1051的重要價值,絲毫不亞於一臺國產EUV光刻機。
滬城竟然錯過了星源科技?
這怎麼能行!
所以周睿軒此行,一來是爲了執行上級下發的任務,二來也是想亡羊補牢。
他笑吟吟地說道:“我認爲,對於星源科技這樣的優秀科技企業,在稅率、土地和人才引進政策上,還得繼續優化纔行啊。”
“老闆,回頭我再單獨上門拜訪,和梁勁松先生好好溝通。”
一旁的祕書立刻附和道。
陳延森看着兩人一唱一和,倒也沒有點破。
這世界的咝幸巹t本就如此:強者恆強。
只有拿出真正的硬實力,才能贏得更多的尊重和優待。
雙方剛寒暄結束,東部大區的代表江方呱碜琶圆首鲬鸱I着兩名荷槍實彈的下屬,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在他身旁,還有兩名穿着便服的中年人,從氣質上看,並不像軍伍之人。
“周先生,陳先生!我是東部大區的江方撸磉呥@兩位是軍械研究所的工作人員。”
江方咄O履_步,先打了聲招呼,接着自我介紹道。
“江先生,你好!”陳延森回道。
周睿軒隨即開口,對陳延森說道:“陳先生,麻煩找一間會議室,我們坐下來慢慢聊。”
陳延森微微頷首,示意梁勁松在前領路,一行人向着研發中心的會議廳走去。
與此同時。
燕京最中心的一座臨湖宅院內。
李青松將一份燭龍 G1051性能數據報告,輕輕推至對面。
坐在對面的人,只穿了件白襯衫,看上去約莫五十歲上下。
可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的髮根已白了一半,實際年齡最少也有六十歲了。
姜鍚a拿起報告,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是一組密密麻麻的參數對比圖!
左邊是德國Schmoll五軸機牀的技術參數,右邊則標註着“燭龍 G1051實驗數據”。
國外設備在零下15攝氏度的低溫環境下,加工精度會下降0.008毫米,而燭龍 G1051在零下30到零下50攝氏度的區間內,精度誤差始終控制在0.001毫米以內。
更關鍵的是,它的抗電磁干擾能力,是國外同類型設備的3倍以上。
“軍研所目前有三個急需突破的技術瓶頸,分別是潛艇螺旋槳的降噪加工、新型戰機起落架的高強度鍛造,還有裝甲車輛發動機缸體的精密鏜孔。
此前我們用的機牀,工藝和精度根本就達不到生產要求。”
李青鬆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他頓了頓又說:“工程協會的王院士斷言,燭龍 G1051的出現,將推動船舶、核電產業向前再走五年;製造業的加工精度和效率,可提前5到8年,追平世界一流水平。”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這麼大嗎?”
姜鍚a緊緊盯着文件上的數字,眼底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大抵是有的。”李青松苦笑着應了一聲。
畢竟錢老曾經說過,人再笨,還能學不會微積分嗎?
姜鍚a眉心微皺,暗自納悶:“以陳延森在智力、記憶力和科研領域的表現,高考不至於才534分吧?”
難道是故意爲之?
“徽安2010年的二本分數線是多少?”
姜鍚a對着空氣問了一句。
大約過了十幾秒,角落裏的祕書輕聲回答道:“姜老,是534分。”
“您的意思是,這小子在控分?可虛城到底有什麼?讓他放着清北、華科不選,非得跑去一座五線城市?”
李青松想不明白。
姜鍚a同樣想不通,但他並不在意,只要陳延森這個人於國於民有利即可。
沉吟半晌後,他又問道:“陳延森想把森聯銀行的經營範圍從徽安擴大到全國?”
“是的。”李青松點了點頭道。
“先答應他,另外再把貸款範圍的經營限制解除。”姜鍚a語氣平淡地叮囑道。
燭龍 G1051背後所蘊藏的工業和國防價值太大了!
既然陳延森想開一家真正的民營銀行,那就成全他。
“要不要請他來燕京一趟?”
李青松試探着問道。
“不用!等世界互聯網大會召開的時候,我再當面見見他,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
姜鍚a說完,倏地站起身,望着窗外的南海湖面,臉上浮出了一抹笑意。
兩個小時後,經濟發展和銀行協會收到通知,將對森聯銀行的郀I,給予更靈活的政策。
趙濱海得知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雖說是一行一策,但森聯銀行的政策也太寬鬆了吧?
除了工作人員沒編制,這跟傳統的銀行有什麼區別?
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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