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雖然達沃斯小鎮的安防嚴密,可誰又能保證不會有意外發生?
風隼的工作人員拿着老闆的錢,可不敢心存一絲僥倖。
……
……
第二天上午,陳延森啓動返程。
上了飛機後,高偉林突然開口說:“老闆,我終於知道爲什麼,全球頂尖的企業家不遠萬里,哪怕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也要趕過來。”
陳延森輕輕一笑,明白老高話裏的意思,他沒吭聲,只是把目光轉向了宋允澄。
“老闆,高總,是信息價值嗎?”
宋允澄立刻會意,思索一番後,給出自己的看法。
在工作或正式場合,宋允澄對陳延森的稱呼基本以“老闆”爲主,就連“森哥”都很少喊。
可到了私底下,她總愛叫他“師父”。
當然,在某些特定場景下,“爸爸”、“大叔”、“哥哥”這類稱呼也會從她嘴裏冒出來。
高偉林咧嘴一笑,點了點頭,卻沒接話。
廢話!
“老闆娘”這話是說給老闆聽的,自己插什麼嘴?
“有進步。”
陳延森誇讚道。
“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你這麼誇我,是不是覺得我以前太笨了?”宋允澄苦笑着問道。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透這個道理的。
你看,老高琢磨了好幾天,腦子裏纔有清晰的概念,而你只用了十幾秒。”
陳延森半開玩笑地“拉踩”道。
有時候,道理明明滐@易懂,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可大部分人卻要用一輩子才能想明白。
因爲能叫醒一個人的,從來不是道理,而是南牆。
大多數普通人,只有到了一定的年紀,才能看懂社會的真正咿D規律和底色。
“是啊,宋總。”高偉林附和道。
陳延森看了他一眼,暗罵了一句:馬屁精!
“達沃斯論壇不僅是一場經濟交流會,由於各國中樞司的高層都會參與並發表講話,他們的發言中或多或少都藏着未來幾年的經濟舉措。若是能聽懂、抓住這些信息,就能踩中所謂的風口。
不然,你們真以爲有人能未卜先知,提前佈局嗎?
無非是掌握了更多信息罷了,就像歐美的股市,坐在頂端的人才是執棋者,規則都是由他們制定的,風口說有就有,說停就停。”
陳延森笑着總結道。
高偉林聽後,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原先的高漲情緒也低沉了下去。
宋允澄若有所思。
陳延森見狀,拿起一臺橙子 Pad 2,點開一本《統計力學與超導性》的電子掃描件,隨手翻動起來。
十五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燕京國際機場。
窗外雲霞漫天,與夏日的傍晚不同,冬日的燕京天色灰濛濛的,透着一股清冷。
陳延森下了飛機,坐進一輛邁巴赫62S裏,看向宋允澄道:“柳強東約了我在亰東總部見面,你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
“我跟你一起去。”宋允澄搖了搖頭道。
她明白陳延森的意思,但她精神很好,也沒有疲憊的感覺。
私人飛機和普通空客終究不同,全程都能躺在沙發上歇息,根本累不着。
“那就先去亰東總部。”
陳延森應了一聲。
老闆,你還沒問我呢?
高偉林悶騒地想着。
但他可不敢問出口。
車子沿着機場高速一路疾馳,當天色又黯淡了幾分後,終於到了亰東總部所在的北辰世紀中心。
等明年下半年,亰東就會搬去亦莊科技園。
與上次差不多,柳強東領着幾名高管,在看到陳延森下車後,立馬迎了過來。
“森哥!”柳強東神色平靜地喊了一聲,臉上堆滿笑容。
他這聲稱呼,把沈皓瑜、王亞卿、徐磊等人都嚇了一跳。
宋允澄和高偉林也滿臉疑惑,不明所以。
之前,柳強東確實喊過陳延森“森哥”,但那都是在開玩笑的時候。
可眼下,雙方高管都在旁邊,柳強東卻能坦然擺出一副小弟的姿態,這讓在場所有人都倍感震驚。
陳延森秒懂對方的意思。
上次他從紐約回國時,曾和柳強東單獨溝通過,商議在共享物流與倉儲體系的基礎上,進一步加深合作關係。
具體方案是以股權置換的形式,將亰東物流拆分出來,然後併入雲速快遞,作爲旗下子品牌對外開放攬件業務,由廖威統一管理。
柳強東可以藉機甩開重資產包袱,獲得更高的配送效率,儘早實現盈利。
陳延森也能得到4萬多名亰東騎手,以及亰東自營和POP店的所有快遞業務。
“去你辦公室,我們慢慢談。”
陳延森語氣溫和地說道。
他看得很清楚,拼唄、夭貓和亰東在本質上,分別對應了不同的消費羣體。
哪怕拼唄實力再強,也沒能力將夭貓或亰東的用戶,全部拉攏自家平臺上。
既然打不死,索性就將其吞併。
反正拼唄剛上市,手裏的資金充裕得很。
對柳強東而言,亰東是AB股架構,加上股權極爲分散,他絲毫不擔心自己會失去控制權。
而傍上森聯資本的大腿後,亰東也能獲得更快的發展速度。
對陳延森來說,亰東分散的股權比例,反而給了他更多的操作空間。
“森哥,請!”柳強東應道。
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個道理:大哥從來不分年齡,該喊哥的時候,就絕不能猶豫。
更何況,給陳延森當小弟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除了年齡差,陳延森在身家、社會地位和行業影響力方面,哪一點不甩他十幾條街。
他創辦亰東,辛辛苦苦打拼十幾年,去年籌備上市計劃時,港島和北美的券商只肯給亰東80億美幣的估值,這不是欺負人嗎?
反觀森聯資本旗下的子公司,個個兵強馬壯,隨便拎出來一個,等個兩三年咦魃鲜校峙率兄刀疾坏挽秮姈|。
這段時間,柳強東也想明白了,亰東想要更進一步,必須傍大哥!
只不過,他之前的目標是馬文騰,現在變成了陳延森。
當初若是接受企鵝的投資,他就得硬着頭皮,嚥下對方端來的三盆“垃圾”——QQ團購、拍拍網和易迅網。
馬化騰說得很明白,企鵝只出流量和股權。
可自從企鵝跟拼唄又簽了五年一級流量入口的合作協議後,馬文騰就把亰東拋到了腦後,並多次給易迅網注資,與亰東在數碼家電品類打擂臺。
靚仔東不是不想認大哥,只是馬文騰的條件太苛刻,一毛錢不想出,還硬想着給他塞垃圾。
這誰受得了?
“老柳,走吧,去你辦公室坐坐,上次那罐安吉白茶的味道不錯。”
陳延森回應道。
兩人邊走邊聊,氣氛融洽地走進一樓大廳,隨後乘電梯來到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辦公室正前方掛着一幅水墨山水畫,中間擺放着一張紅木辦公桌,一左一右各放着一隻金燦燦的麒麟擺件。
聚氣,生財!
第551章 亰東成交額2800億,拼唄6803億,合併能超越阿狸嗎?
深冬時節,燕京的天色,暗得格外早。
一抹微弱的餘暉,在寒風中蜷縮着,最後映照在亰東總部的落地窗上。
柳強東擺了擺手,示意徐磊留下。
沈皓瑜、王亞卿對視了一眼,自覺地離開了老闆的辦公室。
“看來亰東要變天了!”
王亞卿剛出門,便不由地感慨道。
他雖說技術出身,擔任CTO職位,但他腦子不笨,大局觀更是遠超一般的技術人員。
剛纔在辦公室裏,柳強東對陳延森畢恭畢敬的態度,還有那句毫不掩飾的“森哥”,就像兩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裏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太瞭解東哥了,那是個骨子裏都透着傲氣的人,能讓他如此放低姿態,說明亰東與拼唄,或者準確來說,是亰東與森聯資本之間的合作,還將繼續加深。
再聯想到公司遞交IPO招股書後,老闆的情緒似乎一直都不高,王亞卿的心裏就漸漸有了譜。
東哥想借助森聯資本的資源,在上市之前再搏一把!
沈皓瑜在一旁聽着,輕輕點了點頭,眉頭卻微微皺着,顯然也在琢磨着這場“變天”背後的利弊得失。
兩人都是亰東高管,手中持有一筆價值不菲的股權。
“你說東哥是什麼意思?”沈皓瑜沉默幾秒後,衝着王亞卿問道。
“沈總,不要帶着答案來提問。”王亞卿知道沈皓瑜多半猜中了東哥的心思,於是笑着打趣道。
“行,我懂了。”沈皓瑜訕笑道。
“反正不會是壞事,我有朋友在華爾街從事投行工作,據說東哥找了好幾家券商承銷機構,但對方在評估完各項財務指標後,只給了220億美幣的估值。”
王亞卿拉着沈皓瑜走到陽臺,見四下無人後,才壓下聲音說道。
220億美幣?
沈皓瑜眉頭微皺,這價格不是欺負人嗎?
拼唄2013年的成交額是6803億華元,市值徘徊在1060億美幣。
亰東2013年做了2800億華元的銷售額,按比例推算,低於400億美幣都不合理。
“與拼唄相比,我們有自己的物流體系,配送效率更高,按理說,應該是加分項纔是。”
沈皓瑜不忿地說。
“沈總,資本市場裏,只看營收和利潤率,拼唄去年的淨利潤,恐怕不低於200億元,咱們呢?”
王亞卿輕嘆一聲,他對柳強東的很多決策,其實並不贊同。
杖唬伸秮姈|物流的存在,亰東在一二線、三四線的市區擁有次日達,甚至是半日達的配送能力。
但成本實在太高了!
比如崑山的亞洲一號中心倉,光地皮、設備和建設成本就超過了十個億。
而這樣的倉庫,亰東在華東、華北還有好幾個。
另外,4萬多名快遞員也是個沉重的包袱。
高瓴、老虎基金、DST、紅杉、今日和OTPP基金起初投資亰東,是奔着‘華國版’雅馬遜來的。
但亰東遲遲無法盈利,背後的資方早就心生不滿了。
從2013年到2014年,柳強東一直在爲融資、上市而奔波,底層邏輯也很簡單,投資人給的壓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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