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就能變強,我有十億員工! 第489章

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隨後,商務協會的代表接過話頭,詳細介紹了補貼的覆蓋範圍與發放形式。

  等兩人說完,已是上午十點半。

  之後是答疑環節,對大基金郀I模式不清楚的企業家,可以逐個發問。

  陳延森一心二用,暗自琢磨着:一年一千萬顆天工 A100芯片,對高通、聯發科的業務到底會造成多大沖擊?

  倘若高通發難,逼着灣積電中斷給天工科技的產能供應,他又該找哪家代工?

  山星?

  雖說比華芯國際強些,但工藝上終究還是不如灣積電。

  至於華芯國際,暫時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良品率太低,要麼華芯國際得虧錢給他供貨,要麼天工科技需要付出三倍以上的成本。

  他和何波庭的想法大致相同:想支持,卻有心無力。

  一個小時後,上午的會議流程暫停,工作人員送來上百份行政盒飯。

  並沒有安排午宴。

  陳延森接過盒飯,分量沉甸甸的,打開一看,滿目琳琅,菜品竟頗爲豐盛。

  土豆蘿蔔燉牛肉看似家常,食材卻切得方方正正,烹飪得十分精細。

  此外,還有清炒時蔬、蒸蛋、西芹蝦仁、黃油松茸、黑椒魚片、三黃雞和玉米段。

  不算米飯,光菜就有八個。

  同樣叫盒飯,可眼前這份的規格,恐怕200元都打不住。

  陳延森向來不怕喫苦,盒飯就盒飯,湊合一頓也沒什麼。

  下午兩點,他剛想去找長電科技董事長王潮新聊幾句,就見代震宇朝他招了招手。

第499章 未雨綢繆,300億的新項目!求人不如求己!

  “陳先生認爲國內集成電路產業的發展現狀如何?”

  一間小型會議室內,代震宇面帶微笑,看着陳延森問道。

  “進步空間很大。”

  陳延森委婉地說道。

  心裏卻不由地腹誹道:但凡爭點氣,天工科技和海思還用得着去找灣積電?

  代震宇哈哈一笑,用手點了點陳延森道:“這話聽着刺耳,卻也是事實,從EDA軟件到封裝測試流程,我們拿得出手的核心技術確實不多。

  說起來,天工科技倒是帶了個好頭!

  對了,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說服邁克·凱勒這樣的外籍工程師,願意爲天工科技效力的?”

  “主要靠人格魅力,外加一丁點微不足道的期權和現金激勵。”陳延森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代震宇笑着搖了搖頭,心裏暗忖:這小子的臉皮厚度,比長安的城牆還多幾公分。

  他碰一碰身旁的王光桐,嘴上打趣道:“看來咱們華國的青年企業家,一代比一代出色了。”

  王光桐是商務協會的代表,偶爾也會出現在晚間的七點新聞上,他淡淡一笑,看向陳延森問道:“陳先生想對外出售天工 A100?”

  “華爲在等麒麟910,魅族、OPPO和酷派嫌貴,只有美圖一家感興趣。”

  陳延森聳了聳肩,實話實說道。

  因爲生產量上不去,沒法形成規模優勢,再加上28納米的工藝製程在2013年仍屬於先進技術,代工費用居高不下。

  儘管天工 A100計算能力強、能耗低、信號表現也不差,但價格比驍龍800貴了30%以上,即便是小米、360和網易都不肯採用。

  除非陳延森一分錢不賺,只按成本價出售。

  若是找華芯國際代工,單顆芯片的綜合成本恐怕要達到60美幣。

  目前天工科技給出的價格,百萬級訂單的批量採購價是45美幣,中小廠商則是55美幣,也算給足了找狻�

  但對比驍龍 800的35美幣到50美幣,終究還是貴了些。

  當然,更重要的問題是,曜橙 X2才發售五天,天工 A100的真實性能到底如何,友商們也喫不準。

  以天工 A100的採購成本,自然要搭載於旗艦機型上。

  誰又敢拿自家的旗艦機開玩笑?

  王光桐和代震宇對視了一眼,接着問道:“陳先生就沒考慮過華芯國際?”

  “如果劉迅峯能把天工 A100的單顆芯片價格控制在35美幣以內,我當然願意把訂單交給華芯國際。”

  陳延森語氣坦盏馈�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現實是,華芯國際28納米工藝的良品率剛過30%,要麼我花三倍的價格,要麼劉迅峯來補這筆差價。”

  王光桐眉心微蹙,從整個產業鏈的角度考慮,天工科技和海思把芯片交給華芯國際是最正確的選擇,可損失誰來補呢?

  “其實,陳先生不妨給華芯國際一次機會,幫助對方儘快完善工藝,屆時你和海思都是受益者。”

  代震宇耐心勸說道。

  爲了徹底打消陳延森的顧慮,他甚至直言道:“差價由基金會來補,給華芯50萬顆的訂單配比。”

  陳延森默然,他沒想到,上面竟如此有魄力。

  既然代震宇找了他,之後多半也會找何波庭。

  粗略一算,起碼要貼四五億資金,值得嗎?

  可他轉念一想,代震宇沒得選,上面也沒得選。

  華芯國際28納米工藝的良品率之所以這麼低,首先是技術積累不足,工藝經驗欠缺。

  像山星、灣積電、聯發科,在生產工藝上都是漸進式的升級路線,從45納米到32納米,再到28納米,一步一個腳印紮實走過來的。

  而華芯國際呢?

  此前,最成熟的工藝製程是40納米和65納米,如今一下子進入28納米領域,技術跨度大,試錯成本太高。

  另外,華芯國際28納米工藝依賴高通的技術授權,在關鍵技術專利上,又被灣積電、IBM等所壟斷,華芯需要繞行設計,從而增加了工藝複雜度。

  不走兩三年彎路,華芯國際都很難把成本降下來,把良品率提升上去。

  因此,哪怕是大基金出面補貼差價,陳延森也不想把訂單交給華芯國際。

  誰能保證華芯國際生產出來的天工 A100芯片不出問題?

  一旦出現缺陷,影響的可是幾萬、幾十萬橙子手機用戶。

  曜橙系列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口碑,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想到這兒,陳延森眼含笑意,望向代震宇和王光桐說道:“我相信以華芯國際的實力,在兩三年之後,肯定能完善28納米制程的生產工藝,但兩三年後,橙子手機全球每年的出貨量,大概率都有兩三億臺了。

  高通和聯發科可不會眼睜睜看着天工科技,跟它們爭搶市場份額。

  所以,求人不如求己,我更想自己搭建三到五條28納米的生產線。”

  代震宇聞言一愣,從芯片設計到芯片製造,看似只有兩個字的區別,但背後所需的工作模式、技術專利和生產設備完全不同。

  “你想涉足芯片製造領域?”王光桐啞然失笑,覺得很離譜。

  “一年前,我在成立天工科技時,也有無數同行和下屬勸我。”

  陳延森往後一靠,輕描淡寫地說道。

  製造環節涉及到的CMOS結構、應變硅、浸入式光刻和雙重曝光技術,對別人或許很難,對他而言,卻不是什麼難以突破的技術障礙。

  以他的精神力強度,雖然每天只能開啓六秒鐘的【普朗克時鐘】天賦。

  可這短短的六秒,足以讓他完成六個小時的超頻思考。

  王光桐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他明白陳延森話裏的潛臺詞。

  天工科技同樣毫無基礎,不照樣一躍成爲了第一梯隊的芯片設計公司。

  “陳先生不是在開玩笑吧?”代震宇神色嚴肅地問道。

  “第一期投資100億,第二期追加200億,三年至少投入300億,專攻高端製程工藝,我就不信搞不定。”陳延森語氣篤定地回應。

  “光靠錢可解決不了問題。”代震宇回道。

  要是這麼容易,銀行早就自己造出光刻機了。

  陳延森強忍着翻白眼的衝動,心裏暗自嘀咕:你管我能不能搞定28納米的工藝製程?

  我說這話的意思,明明是想讓你們趕緊掏錢!

  王光桐聽懂了,立即承諾道:“集成電路產業基金會可以給你出30%的資金。”

  “全換成01專項資金行不行?”

  陳延森厚着臉皮問道。

  01專項資金的三大特性是無償性、定向性和單獨覈算。

  說白了,屬於財政撥款,無需承擔還款義務或進行股權讓渡。

  他是一點虧都不想喫。

  不過,恰恰是這份自信,反倒讓王光桐和代震宇相信,他確實有進軍芯片製造行業的打算。

  “股權投資是基金會在動用資金時的重要憑證,全給你調撥專項資金,我和王會長是要犯錯誤的。

  如果你不願意接受入股的合作形式,那能給到的資金比例頂多只有10%,具體數額得看你在特定技術研發、設備升級等方面的實際資金投入。”

  代震宇想了想說道。

  陳延森給他畫餅,他也在給陳延森畫餅。

  他和王光桐都是久經考驗的老狐狸,向來不見兔子不撒鷹,斷然不會只因爲陳延森一句話,就輕易給出具體政策。

  大基金是國資背景,陳延森其實並不抗拒,只是股權比例值得好好商榷。

  就像亰東方,燕京投了一筆,廬州投了一筆。

  結果董事長跟職業經理人差不多,持股比例少得可憐。

  陳延森雖說不是喫獨食的人,卻也不想出讓太多股權。

  畢竟對方是國資,不像DST這種外資好欺負。

  他的小動作太多,也容易引發上層不滿。

  所以,這比例一開始就得談妥。

  緊接着,三人圍繞工業用地的選址,建廠、設備、研發所需的初始資金,以及首年郀I資金等問題展開了討論。

  讓陳延森頓感意外的是,他原本以爲代震宇和王光桐只懂中樞司的咦饕巹t,對一些專業性應該不瞭解。

  可代震宇一開口就幫他計算好了每條生產線的大概投入成本。

  NXT 1950i光刻機10臺,每臺約6000萬美幣,總成本6億美幣。

  刻蝕機50臺,每臺約300萬美幣,總成本1.5億美幣。

  薄膜沉積設備50臺,每臺約200萬美幣,總成本1億美幣。

  檢測、量測設備30臺,每臺約400萬美幣,總成本1.2億美幣。

  核心設備全買一手貨,總成本約10億美幣。

  若是換成二手設備,成本能降低50%到60%。

  “設備的事不用擔心,你敢做,我們就能幫你牽線搭橋、搞定貨源,但技術得靠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

  代震宇特意提醒道。

  因爲沒有的東西,他們怎麼提供?

  最低10億的定向無償補助和10億股權投資,外加華科協會的部分專利授權。

  陳延森沉吟幾秒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初期100億的投資,他最多出30億。

  剩下的50億,大可以找廬州、深城或滬城溝通。

  誰敢賭他贏,他就把公司落戶在哪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