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一旦森聯資本有什麼風吹草動,全行業都得爲之震動。
不過陳延森並沒覺得森聯資本有多強,他只是把員工應得的收益和福利,如實發放下去而已。
深藍電池纔是他撈錢的第一步!
橙子Z1指令集和極光未來OS系統固然重要,眼下卻沒給集團帶來多少營收增長。
“合成,加點!”
意念一動,一股氣勢磅礴的紫黑色霧氣憑空湧現,倏地鑽入他的眉心。
短短數息後,精神強化結束,數值提升到101.82,神識如急速奔湧的潮水,瞬間將直徑 35多米的範圍徽制渲小�
穿過層層磚牆,他能清晰看見宋允澄裹着一張輕薄的空調被,雙目緊閉,在三樓的主臥大牀上睡得正香。
“餓了嗎?乖,媽媽來了。”小橙子抓着衣襬往上撩,呢喃說着夢話。
陳延森笑着搖了搖頭,把腳搭在茶几上,愜意地靠在沙發裏,掏出手機刷起了Mimo。
第一條視頻裏,一個身材火辣的麥當勞服務員彎腰遞給顧客一包炸雞,透過領口,山峯的美景一覽無餘。
點開評論區,全是登山愛好者的經驗之談。
第二條是黑暗料理挑戰視頻,博主帶着大蒜冰淇淋、炸奧利奧、醃海雀、鯡魚罐頭等各種稀奇古怪的食物,在大街上隨機挑選路人,誰能喫下去就當場給100美幣。
這類視頻在十幾年後,用戶早就看膩了,可放在2013年卻火得一塌糊塗,點贊量高達200多萬。
不得不說,無論哪裏的人,都有着濃重的獵奇心理。
第三條視頻中,一箇中年白人模仿金凱瑞在《變相怪傑》裏的誇張表演,收穫了十幾萬點贊。
第四條視頻依舊是個大雷,尺寸誇張至極,佔據着半個屏幕。
此時的Mimo在北美地區註冊量早已破億,上週又成功登陸了歐洲、南美和澳洲市場。
由於4G網絡的普及率越來越高、智能手機出貨量節節攀升,短視頻軟件也越發火爆。
Facebook、Instagram和Twitter也陸續新增了視頻板塊,都想在這一領域分一杯羹。
鬥音的累計用戶則已突破6000萬,但日活躍用戶佔比不算高。
畢竟和歐美地區相比,國內的WIFI覆蓋率、無限流量卡的使用率,都要稍遜一籌。
陳延森並不着急,他心裏清楚,既然電信已經拿到了4G牌照,說明3G網絡提速降費的時代即將到來。
雖說從資費標準來看,價格並未下降,但互聯網電話卡、定向流量卡、企業定製卡的數量和品種卻在快速增多,逐漸呈現氾濫之勢。
事實上,國內的短視頻平臺數量也在不斷增加。
鬥音率先發布,微視緊隨其後,愛奇藝上線了啪啪奇,新浪在微博裏內置了秒拍應用。
GIF快手正式轉型爲短視頻軟件,將產品更名爲‘快手’,憑藉東北地區的草根文化,迅速在北方市場站穩了腳跟。
從市場份額來看,鬥音處於斷層式領先地位;微視依靠QQ和微信爲其導流,穩居行業第二;秒拍藉助微博的流量優勢,位列第三;而快手和啪啪奇還處於起步階段,用戶量尚未突破100萬。
北快手,南鬥音。
陳延森刷了一會視頻,隨後把手機丟到一旁,嘴裏小聲嘟噥着。
他之所以讓老高把陳一笑收入麾下,引導對方團隊進軍短視頻市場,一來是想給鬥音培養對手,提升市場活力;二來是通過分流用戶羣體,搶佔更多市場份額。
一款短視頻軟件的內容哪怕再多變,終究有其核心定位和主流導向,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鬥音,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青睞快手。
陳延森索性統統喫下,牌多了,自然不愁沒牌可打。
至於企鵝、千度、新浪這些對手,他雖心存警惕,卻也沒太放在心上。
國內的互聯網商圈,就像一座鬥獸場,若想笑到最後,註定要戰勝無數對手纔行。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微微亮起,夏日的風越吹越熱,蟬鳴聲愈發淒厲。
宋允澄悠悠轉醒,發現陳延森不在牀上,便撿起搭在牀尾的一件粉色睡衣穿上,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正好看到露臺上的陳延森。
“做夢了?”
不等宋允澄靠近,陳延森便開口問道。
“你怎麼知道?”宋允澄踢掉拖鞋,爬上沙發,像只小貓蜷縮在陳總的懷裏。
“猜的。”陳延森嘴角一勾,輕輕笑着道。
“那就好。”宋允澄鬆了一口氣,還以爲自己說夢話,被陳延森聽見了。
“上午帶你去騎馬。”陳延森隨口說道。
“昨晚才騎過,讓我休息半天吧。”宋允澄昂着腦袋,可憐巴巴地央求道。
“啪!”陳延森一巴掌拍了過來。
宋允澄喫痛,咬着嘴脣,下意識地揉了揉屁股。
“整天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我說的是去相城馬場。”陳延森白了她一眼。
明明是你說話不清楚,誤導我!
宋允澄心裏不服氣,但又無可奈何。
與此同時。
《時代週刊》在與王世翔、孟雲確認好採訪主題、問題設計及行程安排後,便指派主採訪記者斯蒂爾帶隊,連同翻譯、攝影、攝像師、記錄員、燈光師和協調專員,組成一支15人的專訪團隊,連夜飛往燕京。
兩個小時後,盛夏的烈日升至高空。
暑氣在大地上蒸騰,地面溫度很快就超過了35攝氏度。
滬城,宜山路地鐵站。
李州忙完早高峯,摘下頭盔,短髮上滿是豆粒大小的汗珠,順着額頭、臉頰向外滑落。
“我龍鱗馬,滬城比廬州還熱,廬州是硬曬,滬城是蒸桑拿,又悶又燥。”
李州長舒了一口氣,從車箱裏取出一瓶冰鎮茶水,擰開蓋子,‘噸噸噸’地幹了一大口。
“州哥,夏天要...要喝淡鹽水,冰水不...健康。”許家成說完,轉身從自己的電瓶車上,取了一瓶事先準備好的淡鹽水遞給李州。
“確實不健康,但解熱啊!”李州嘿嘿一笑,也沒拒絕許家成的好意,接過淡鹽水又喝了半瓶。
“囡囡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晚上去...黃山大...排擋,我請客。”
許家成主動說道。
“彭城礦大?211大學!成哥,好好幹,給囡囡賺生活費。”李州拍着許家成的後背,真心爲對方感到開心。
學費由公司承擔,許家成的壓力小了很多。
“嗯,囡囡說,大學畢業後,一定要加...入森聯資本,回報陳...老闆。”許家成點點頭,一副認真的模樣。
“走,先去筷跑食堂佔個位,省得一會找不到座位。”
李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連忙衝着許家成催促道。
兩人騎上電瓶車,朝着附近的筷跑食堂趕去。
推門進去時,一股透心涼的冷風迎面撲來,用餐區裏坐着十幾名筷跑騎手,都是同一個站點的同事。
一見到李州和許家成,大家便揮着手招呼:“州哥!成哥!”
“這邊有免費的綠豆湯、檸檬茶!”
午高峯來臨前,大多數筷跑外賣員都會選擇回站點,或是來筷跑食堂吹吹空調,再喝碗冰爽的綠豆湯消消暑。
食堂的工作人員也不會驅趕,因爲說白了,他們和筷跑外賣員、雲速快遞員都是同事。
李州應了一聲,也不敢耽誤時間,拿起餐盤,衝着打餐員說:“口水雞、土豆肉絲,一碗絲瓜湯,一碗米飯。”
“7.8元。”收銀揚聲回道。
絲瓜湯免費,米飯1元無限續,口水雞7元,土豆肉絲5元。員工享受6折優惠,算下來剛好7.8元。
每個月500元的飯補會隨工資一起發放:想自己做飯,就留着錢買菜;想喫食堂,也能把錢衝到飯卡里。
跟在他身後的許家成在喫飯上,就要摳唆點,只要了一份毛豆肉絲、一份麻婆豆腐,刷卡付了5.4元。
“州哥,上午跑了多少單?”
“這天難熬哦,吹着空調,我都不想上線了。”
“跟千度外賣的騎手比起來,咱們要幸福多了,站點有空調、筷跑食堂也有空調,他們只能去商場、地鐵站。”
“李彥洪那狗東西,盡幹缺德事,跟我們老闆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十幾名快遞員和外賣員聚在一起,邊喫邊討論着。
說話間,一名千度外賣的騎手從筷跑食堂路過,眼中閃過一抹羨慕之色。
都是送外賣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他跑了一上午的單,早就累得不行了,也想進去吹幾分鐘空調。
幾分鐘就好!
“嘭”的一聲!
他腦子一昏,摔倒在水泥路上,手腳、胳膊肘傳來劇痛。
李州瞥了眼門外,沒猶豫,丟下筷子就跑了出去。
“兄弟沒事吧?”李州一出門,就感覺皮膚火辣辣的,七月末的滬城太陽,着實讓人喫不消。
呂波緩緩睜眼,嘴脣發白,渾身痠痛,他抬起胳膊,擦破了巴掌大的皮膚,此刻正往外滲血。
“大哥,謝謝你。”呂波咬着牙,強撐着電瓶車,車頭擋板碎了,看得他一陣心痛。
李州見他沒什麼大礙,便扭頭往回走。
“嘭!”
聽到身後的動靜,李州一看,這名千度騎手又摔在了地上。
“州哥,好像...中暑了。”湊過來的許家成說道。
“抬他回餐廳。”李州當即決定道。
許家成沒吭聲,默默上前搭把手,和李州一同把呂波架着進了筷跑餐廳。
“給他一瓶藿香正氣水,再弄碗綠豆湯。這麼熱的天,多半是中暑了。”
其他幾名快遞員和外賣員經驗十足地判斷道。
儘管兩家公司是競爭對手,但對底層打工人來說,都不容易,沒必要袖手旁觀。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呂波才緩過勁,看着手上、腳上的紗布和創可貼,紅着眼眶,連連道謝。
筷跑食堂首先是森聯資本的員工食堂,其次才兼具社區食堂的功能,像雙氧水、碘伏、感冒藥這類常備藥品,在這裏一應俱全。
呂波是幸叩模粫r間,許匯區的一名千度外賣員就慘了,直接摔倒在滾燙的路面上,半天也沒人敢扶。
直到巡檢員趕到,將其送到醫院時已經晚了,醫生詳酄憻嵘洳。瑩尵攘藥讉小時,也沒能更改最終的結局。
當晚,一條千度外賣員熱死的新聞,悄無聲息地衝上了熱搜。
網友們震驚、難以相信,在空調如此普及的今天,居然還有人被熱死了。
“中原人,今年33歲,家裏有兩個女兒,千度外賣員連意外保險都沒有,平臺大概率不會賠一毛錢。”
“千度外賣員不是千度的員工嗎?”
“想什麼呢?外賣員和快遞員都是外包,連勞動合同都沒,跟千度有什麼關係?”
“太特麼噁心了!這兄弟臨死前,還在爲千度送外賣,還在送李彥洪賺錢!他好意思當縮頭烏龜?”
網友在評論區罵道。
還有人馬上艾特千度外賣官微,以及李彥洪、王中莆的個人賬號,要求給出答覆。
另一邊。
騎馬歸來的陳延森,滑動屏幕,瞭解完事情的始末後,隨即發了一條動態:“兄弟們,要注意身體健康,所有的雲速快遞網點、筷跑前置倉、站點和全國各地的分公司,都是我們自己的家。”
“謝謝老闆關心!”
“今天的綠豆湯很贊!”
“座標金陵,我是一名筷跑全職騎手,實名羨慕滬城的兄弟!”
“別急!筷跑食堂下個月就開去金陵!”
筷跑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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